乌云缓缓笼罩东京的天空。
雨水如丝落下,让这座本就克制的城市显得更加疏离。
暴雨声、高架桥上的刺耳警笛和电话声音混合在一起,仿佛在人眼前蒙上一层不舒服的模糊滤镜。
破旧的桥洞底下。
衣服被人粗暴的拖曳在地,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苏辞年宛如拽着破麻袋一样,单手拽着一个猛鬼众骨干,步伐有些摇晃的往桥洞底下走。
猛鬼众骨干模样凄惨,双腿软塌塌拖在地上,沿途满是他的鲜血。
随手将猛鬼众骨干扔在潮湿发霉的桥墩旁,苏辞年将长刀插在对方双腿之间的石缝中。
雪亮刀身微颤,血槽中鲜血尚未干涸,在桥洞下反着暗红色的光。
猛鬼众骨干艰难抬起头,费劲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试图看清面前S级的面容。
在大部队被蛇岐八家的少主杀死之后,龙马大人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自己还是被这个卡塞尔学院来的S级逮住了,而且自己从头到尾甚至没看清S级的面容。
如果不是S级说的是中文,他甚至不知道把他双腿打断的人是S级。
此刻他体内进化药带来的力量正在逐渐消退,白色的鳞片像老旧的墙皮一样一块块翻卷脱落,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烂肉,疼痛让他额角忍不住阵阵抽动,下意识就想挪动一下身子。
“别乱动。”
苏辞年淡淡扫了猛鬼众骨干一眼,用英文警告了一句,继续站在原地恢复体力。
虽然已经停止暴血,但二度暴血带来的影响还停留在苏辞年体内。
耶梦加得那边似乎察觉到了苏辞年脱离了危险,收回了原本传递过来的力量,超负荷使用时间零的代价逐渐在苏辞年身体内显现。
苏辞年现在感觉浑身肌肉都有种轻微的撕裂感,原本沸腾如火的龙血也已经燃烧殆尽。
正因如此,苏辞年才会选择从重卡那边离开,而不是留在那等待蛇岐八家的救援。
如果橘政宗真脑抽想杀了自己,那比起留在源氏重工大厦,显然是自己一个人更加安全。
虽然也没安全到哪里去就是了。
深吸口气,苏辞年缓缓揉了下眉心。
不光是身体上的疲惫,苏辞年现在大脑也非常混乱。
先是加图索家的袭杀,又是突然暴走的猛鬼众,现在又出现了耶梦加得的印记。
之前出现的灵视就让苏辞年怀疑自己所处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龙族世界,现在耶梦加得印记的出现让苏辞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除了系统以外,苏辞年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关于原著的记忆,凭借这段记忆,苏辞年可以提前规避很多危险。
但现在这些记忆好像不那么可靠了,虽然依然可以当做参考,但经过这次事情,苏辞年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那么相信原著的剧情了。
深吸口气,苏辞年觉得暂时先不想这么多,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自己有应对一切的实力,就算和原著完全不一样又能如何。
苏辞年不再纠结,他走到猛鬼众骨干面前,脚下运动鞋踩住猛鬼众骨干断裂的膝盖缓缓施压。
猛鬼众骨干因为疼痛渗出冷汗,一眨不眨盯着苏辞年,眼中不知是恐惧还是怨恨,亦或者是藏着疯狂。
“接下来我说你答,晚回答一秒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
苏辞年在猛鬼众骨干面前蹲下身子,从他口袋里拿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在手里把玩:“猛鬼众为什么要杀我,谁给你们的任务,王将?”
猛鬼众骨干冷冷一笑:“没想到你居然知道王将,但我是绝对不会……啊!!”
“我说了,晚回答一秒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
苏辞年松开握着俘虏手指的手,将香烟放在俘虏耳后:“你还有一次机会,是下的命令杀的我?”
猛鬼众骨干艰难咧嘴笑了起来,森白的牙齿上沾着鲜血:“就算你折断我十根手指,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啊啊!!”
苏辞年拔出无名长刀,一寸寸压入猛鬼众骨干的肩胛骨。
“他都不把你的命当命,你还为他保守什么秘密呢。”
猛鬼众骨干盯着苏辞年的眼睛,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这有什么关系呢,你以为猛鬼众的成员是为了王将或者龙王大人才这样的吗,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摧毁蛇岐八家,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不惜自名为恶鬼……”
“这样啊……”
苏辞年垂眸低语,打断了男人还没说出的话,缓缓握住竖立在身前的无名长刀。
长刀横抹而出,刀光如冷月划过喉管,鲜血溅射在水泥桥墩上。
猛鬼众骨干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笑容,但身躯已然无力的躺倒在地面。
当场毙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懒得听这些人自以为是的发言,苏辞年一开始也没想着给他留活路,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去死好了。
苏辞年将长刀伸出桥洞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将刀身血渍冲刷干净。
轻挥长刀将刀身上的雨水甩掉。
随着苏辞年心念微动,缠在小臂绷带宛若有生命般包裹住长刀,接着又散开,长刀就此消失不见。
苏辞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正准备从桥墩阴影处拐入小道离去。
雨幕中突然传来皮鞋踩踏积水的声音。
苏辞年驻足侧头,看向桥洞口。
一把巨大的黑色手工定制雨伞在桥洞口张开,伞沿微微抬起,露出来人一头耀眼如阳光的金发和笔挺如刀削的萨维尔街定制西服。
来人一步步走进桥洞内。
在看着旁边死不瞑目的猛鬼众尸体时,来人眼中露出赞叹的神情,微笑开口:
“真是利落的刀法,苏专员,很难想象你一个月前还是个连挥刀都不会的普通高中生。”
苏辞年侧身看着来人,语气淡然:“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夸赞我的刀法,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你好像对我的到来并不意外?”来人有些意外。
“当然。”
苏辞年手腕绷带散开,长刀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帕西.加图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