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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快三天了，还没有把漏油点给堵上？”
英国石油集团伦敦总部。
事故应急会议室。
总裁托尼·海沃德罕见动怒，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目光所及之处，公司高管、技术总工程师纷纷低头，不敢有任何回应，生怕被当做出头鸟。
这两天，英国石油集团上下始终抱着侥幸心态，默认这只是一次比以往事故大一点，恰好死了几个人的中等深海井喷泄漏事故。
按照过往经验，他们认为只需调动两到三艘工程船，使用常规封堵设备，短时间内就能压住漏油点。
为了控制成本、规避额外巨额开支，事故最高指挥官西拉斯·哈灵顿甚至无视了疯井控制公司增加工程船只的提议，坚持原计划封堵。
“西拉斯，你没有话要讲吗？”托尼·海沃德直接点名。
作为事故的最高指挥官，西拉斯·哈灵顿听见托尼·海沃德点名那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狡辩道：“我们…我们一直是按标准化流程去执行，可能是漏油点在持续扩大，导致封堵计划出现了偏差。”
话音落下。
会议室针落可闻。
没有人开口接话，其中就包括了托尼·海沃德。
直到三秒后，托尼·海沃德才把目光扫过一旁的工程师，继续点名道：“维尼，你有向西拉斯汇报事故的最新进展吗？”
“有的总裁。”
维尼·布鲁克忐忑回应。
闻言，托尼·海沃德目光又看向西拉斯·哈灵顿，询问道：“西拉斯，你复述一遍维尼的事故汇报内容。”
“额……”
西拉斯·哈灵顿快速想了想，回应道：“四…四轮常规封堵方案全部失效，海底裂口持续扩大，高压原油…高压原油喷涌速度持续攀升…”
“还有呢？”
托尼·海沃德追问。
“还有……”
“还有……”
西拉斯·哈灵顿眼神乱瞟，支支吾吾，根本回答不上来。
维尼·布鲁克见状，开口接话道：“现有工程船只、封堵设备、分解耗材，完全无法压制泄漏趋势，按照当前增速测算，48小时内，海面污染面积将突破数百平方公里。”
“听见了吗？”
托尼·海沃德质问。
西拉斯·哈灵顿：“听见了。”
“既然你听见了，也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拒绝疯井控制公司的提议，你难道比他们还要专业？”
“啪——”
托尼·海沃德拍桌质问。
如果不是疯井控制公司绕过西拉斯·哈灵顿，直接向他汇报，或许托尼·海沃德根本不知道墨西哥湾MC252区块的马孔多深海钻井平台事故这么严重，单日漏油量达到了5000桶。
和其他人一样，托尼·海沃德以为只是小型井喷事故，只是恰好死了几个作业工人。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投入越来越大，甚至还要从英国空运一批Corexit 9500原油化学分散剂到墨西哥湾。
“疯井控制公司那边要我们承担租船的10倍违约金，光是工程船，就得增加数千万违约开支，我真没有想过事故那么严重……”
西拉斯·哈灵顿狡辩道。
然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Corexit 9500原油化学分散剂的生产厂商，早就和西拉斯·哈灵顿达成返点。
一天修好？
那他还怎么暗中赚钱。
为了自身利益，西拉斯·哈灵顿否决了疯井控制公司的提议，再加上10倍违约金确实是天文数字，他也有理由糊弄托尼·海沃德。
果不其然，当听见10倍违约金，托尼·海沃德冷静了许多，质问道：“为什么要支付10倍违约金？”
疯井控制公司现任总裁里德·惠特科只告诉他，如果不及时租用最新的工程船，将引发更严重的灾难，并没有提到违约金的事情。
“是这样的总裁，可能是开采石油的旺季即将到来，不少公司都提前锁定了岸上的船舶运力，然后为数不多的工程船都已经被租赁，我们想要用，就只能承担10倍违约金。”西拉斯·哈灵顿解释道。
（Every night I remember that evening）
（The way you looked when you said you were leaving）
突然，一段刺耳的铃声响起，是维尼·布鲁克的手机。
他慌忙拿出手机想要挂断，但当看见是事故前线总负责人罗伯特·贝尔彻的号码后，维尼·布鲁克犹豫了，目光看向托尼·海沃德道：“是罗伯特，可能是汇报前线情况。”
“接，打开免提。”
托尼·海沃德沉声说道。
维尼·布鲁克立马按下接听键，又按下免提，将手机放置在桌面。
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一道字正腔圆的怒吼就传了出来。
“他妈的狗杂碎！”
“钻井平台二次爆炸，沉了！”
“维尼你立马去告诉西拉斯·哈灵顿这个王八蛋，钻井平台二次爆炸沉了，那个畜生简直是不懂装懂，现在疯井控制公司的工程师都在骂他，真不知道他暗中吃了多少钱！”
“他妈的！”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锁定在西拉斯·哈灵顿脸上，托尼·海沃德眼神隐约间带着一抹杀意。
毫不夸张地说，他都想刀了西拉斯·哈灵顿。
“你不要胡说！！！”
西拉斯·哈灵顿连忙开口。
电话那头的罗伯特·贝尔彻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连忙狡辩道：“是我胡说，我刚喝了酒，抱歉西拉斯先生，我……”
话还没说完，托尼·海沃德沉声询问道：“我是托尼·海沃德，现在事故中心究竟是什么情况？”
“……”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不一会。
做好心理建设的罗伯特·贝尔彻，声音颤抖说道：“因为有两艘工程船比较老旧，是疯井控制公司临时拼凑的，设备够不到漏油点，就导致海底输油管道的破损裂口无法被封堵。”
“在高压原油持续冲刷管壁裂缝的情况下，破损缺口被撕裂扩大，钻井平台就发生了二次爆炸，目前已经沉底，现在整个海面……”
“整个海面……”
罗伯特·贝尔彻欲言又止。
托尼·海沃德：“说。”
“现在整个事故海面都是原油，我们又没有足够多的驳油船回收浮油，可能要不了两天，泄漏的原油就会飘到海岸边……”
罗伯特·贝尔彻刚说完，又补充一句道：“疯井控制公司的工程师预测，目前的漏油量，可能达到了单日8000桶，甚至更多！”
“嗬——”
“嘶——”
会议室众人皆是一惊。
单日8000桶的漏油量，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中型漏油事故，搞不好会引来美国的调查。
事实也正如罗伯特·贝尔彻所言那般，壳牌的探查作业船离开后不久，事故钻井平台就发生二次爆炸，漏油量直线上升，哪怕很远的海域都能发现黑色大块浮油。
当听见单日漏油量可能达到8000桶那刻，托尼·海沃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的恐慌。
两天前，他还在轻描淡写，声称墨西哥湾海域辽阔，此次漏油影响微乎其微，对外极力淡化事故严重性，试图稳住资本市场，保住口碑。
他赌这是一场可以快速收尾的小型事故，赌技术团队能稳妥解决隐患，赌市场不会过度解读这场意外。
现在，赌局彻底崩盘。
如果任由原油持续泄漏、缺口无限扩大，这场深海井喷将成为人类海洋史上最严重的生态灾难。
“疯井控制公司那边想怎么做？要增加多少预算？”托尼·海沃德沉声询问。
“我让他们的工程师说吧。”罗伯特·贝尔彻将卫星电话递给疯井控制公司的前线工程师杰克·芬奇。
“总裁你好。”
杰克·芬奇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讲述方案道：“现在常规封堵方案全部失效，目前仅剩深海重型封堵、围井压井、穹顶罩封等高成本终极方案，但需要调集墨西哥湾所有深海工程船、重型钻井设备，不计耗材、不计人力、不计成本。”
话音落下。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调集墨西哥湾所有深海工程船、重型钻井设备，不计耗材、不计人力、不计成本，所有人都清楚这句话就意味着天文数字般的巨额投入，也意味着此前所有的成本控制全部作废，更意味着英国石油公司将承担无法预估的经济损耗。
可所有人更清楚，如果不去封堵，光是互联网舆论就能淹死英国石油公司。
片刻的死寂后，托尼·海沃德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侥幸和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与狠厉。
他不再纠结成本损耗，不再顾及账面亏损，不再奢望舆论体面，沉声说道：“停止所有常规低效作业，即刻放弃所谓的成本管控，要不惜一切代价，封堵漏油缺口！”
这句话铿锵落地，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从这一刻起，英国石油公司不再权衡利弊、不再计较得失，但却早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在打探清楚事故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人去锁定“闲置”船只。
远在美国新奥尔良市的塞缪尔·迈耶手持电话，有些不可置信道：“不是，你们也要违约？”
“是的先生，我们会在三天内，把本金和违约金打到你的账户。”
不给塞缪尔·迈耶追问的机会，电话直接挂断。
“嘟嘟嘟——”
听着电话传出的忙音，塞缪尔·迈耶有些风中凌乱。
前段时间他去租用的补给船、大型深海工程船和驳油船全部违约，海事经纪商压根不给商量的余地，通知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要知道，租用那套船队可花了整整718.2万美元，这还只是30%定金，总租用金额是2394万美元。
10倍赔偿也就意味着，墨西哥湾的海事经纪公司不仅要退还718.2万美元定金，还要赔偿2.394亿违约金。
什么情况能让这些海事经纪公司甘愿赔偿天价违约金？
“我靠，张扬不会真有洲际导弹吧？”
塞缪尔·迈耶已经不淡定了，他现在严重怀疑张扬为了赚钱，把墨西哥湾的深海钻井平台炸了。
他下意识想给张扬打电话，但考虑对方可能在补觉，又放下手机。
“英国石油公司，他转发给英国石油公司的事故新闻，现在墨西哥湾的海事经纪公司又肯付天价违约金，这也就意味着事故可能远超想象。”
塞缪尔·迈耶一琢磨，立马打开电脑，查看英国石油公司的股价，又瞬间想到了什么。
“做空！”
“他这是要提醒我做空啊！”
塞缪尔·迈耶看了眼时间，现在美国纽约时间是凌晨1点多，而欧洲各国和美国有五到六个小时的时差，也就是说，美国凌晨三点的时候，正好是欧洲股市开盘的时间。
“英国石油公司。”
“纽约原油。”
“能源危机。”
“原来是这么回事，但能源危机应该怎么去实现呢？”
塞缪尔·迈耶还是有点想不通，如果只是英国石油公司的深海钻井平台出事，应该不足以造成能源短缺危机，他还是想不明白张扬有什么手段能让其他钻井平台停止作业。
然而塞缪尔·迈耶不会想到，目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暗中阻拦英国石油公司抢险，以及墨西哥湾海事经纪公司集体违约都在张扬算计之中。
两世为人，他早已经摸透了人性，更明白资本巨头的贪婪。
也正如1789年法国大革命，愤怒的群众将封建贵族、贪官私刑处决，直接把人悬吊在街道的路灯立柱之上示众，贪婪的资本家，最终下场也都会是被挂路灯。
或许被挂路灯的前一刻，资本家还在想着怎么收割财富。
……
华国港岛，下午四点。
床头闹钟响起。
张扬依旧从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中醒来，短暂酝酿清醒后，他不紧不慢地前往洗手间洗漱。
片刻后。
他洗漱完成，前往办公书房。
打开电脑的他习惯性地看了眼A股大盘，上证指数和深证成指果然不出所料，双双下跌。
4月22号的上证指数收在2999.48点，跌幅1.11%，受地产、金融权重板块拖累，3000点关口收盘失守。
深证成指则是收在11703.96点，跌幅0.53%，中小盘个股相对活跃，板块分化明显。
看着大盘再次失守3000点，张扬又随意看了几条散户发言，摇了摇头道：“国十条余威还在，市场又没主线，再叠加央行收紧流动性，真不适合现在介入，但可惜A股散户过于鲁莽，逃不了被收割的命。”
在张扬看来，现在全球股市都处于“动荡”时期。
先有希腊引爆欧洲债务危机，后有澳大利亚央行加息收紧压通胀，紧接着华国央行又发行央票，再叠加“国十条”落地，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张扬找不到一丝介入的机会。
为什么张扬最近只做空？
原因很简单，除了欧洲债务危机、各国央行收紧流动性外，美联储也在摇摆。
一旦美联储说加息，那么全世界的流动性都要紧缩。
做多和做空的大方向，张扬只会选择概率大的。
投资不是赌博，后者在不出老千的情况下，胜利的天平一定偏向于庄家。
但投资不同，只要认知思维凌驾于其他散户之上，就可以拿到更高的胜率，从而实现获利。
“噼里啪啦——”
张扬又快速敲击键盘，点击鼠标搜索“墨西哥湾事故”关键词。
除了前几天的新闻报道，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英国石油公司还在压热度，看来一切还在按着我预想的方向去走。”张扬喃喃自语。
又浏览了一会，他关闭了电脑，随即前往酒店健身房，执行每日的有氧运动计划。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诺基亚即将发布Q1财报，张扬今天并不打算加减仓位，选择按兵不动。
如果情况和前世一样，诺基亚交出“零分答卷”，现有仓位足以让他吃得满嘴流油。
要是不同……
张扬也可以随机应变。
他并不会把全部希望压在前世记忆上，因为他很清楚，人是变数，有变数就有可能改变历史走向。
除了按兵不动外，张扬今晚还要参加一场上市饭局。
港交所已经正式发函通知，决定在4月30号港股收盘后，让持牌券商开展财研网的“灰市交易”。
什么是灰市交易？
它不属于港交所官方交易系统，是持牌券商搭建的内部撮合场外交易，而灰市价格是新股上市首日走势的先行风向标。
如果灰市股价大幅高开，代表市场追捧情绪浓厚，次日上市高开概率较大。
要是跌破发行价，预示上市首日破发风险很高。
因为参与交易者偏少、流动性偏弱，大额资金很容易短暂撬动灰市价格，价格容易出现剧烈波动。
说白了，这就是港交所默许券商开展的一次摸底考试。
现在财研网的上市节奏是25号申购结束，27号公布中签结果，30号灰市摸底，5月3号正式敲钟。
距离上市仅剩不到半个月，张扬、周受资和许芷柔，包括财研网的一些高层都在往港岛靠，着手准备敲钟上市事宜。
……
时间推移，入夜时分。
美股9点30分开盘后，三大指数集体呈现低开。
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开在11099点，跌幅是0.23%，标普500指数开在1201.26点，跌幅为0.39%，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开在2482.96点，跌幅是0.86%。
美股低开的原因是，美国官员前往华尔街发表金融监管改革讲话，市场情绪谨慎。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美股三大指数尽数盘中修复。
当时间逼近华国时间23点30分，诺基亚ADR存托凭证的交易资金骤减，所有持仓散户都知道，芬兰股市马上收盘，诺基亚的Q1财报即将公布。
截至目前，诺基亚的ADR股价为17.21美元，出现小幅回落。
当23点30分到来，芬兰股市收盘，诺基亚的本土股价定格在了13.02欧元。
此时此刻，所有诺基亚持仓股民都在等待Q1财报。
[费边·洛朗]（美国）：芬兰的赫尔辛基指数收盘了，诺基亚再度上涨，财报有戏！
[艾略特·格雷]（法国）：希望来一份符合预期的财报，我不想再经历黑天鹅事件了！
[小野梅子]（日本）：我已经减仓规避风险，如果财报符合预期，我将押上全副身家！
[克莱夫·萨顿]（芬兰）：相信诺基亚，相信诺基亚，相信诺基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现在不仅是散户在等，已经结束上市饭局，来到德银贵宾室的张扬也在等待诺基亚Q1财报。
23点32分。
23点35分。
23点37分。
当时间来到23点40分，诺基亚官网的财报专区刷新，一份写着2010年1季度财报的文件开放了下载。
张扬和广大散户一样，立马点击下载，然后打开查看。
[集团净营收121.6亿欧元，同比上涨29.2%，剔除汇率波动的固定口径营收同比增幅27.4%，上一季度环比下滑的颓势彻底扭转，本季度营收环比上一季度上涨11.8%。
营业利润16.74亿欧元，营业利润率达到13.8%，季度净利润12.38亿欧元，每股收益0.31欧元，同比大涨914%。
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18.3亿欧元，期末公司账面现金及流动性资产合计146亿欧元，资产负债率大幅下降，净权益杠杆负42%。]
张扬只是扫过诺基亚Q1财报的核心财务数据，就已经断定对方造假，而且是大幅度造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世诺基亚的Q1财报的净营收是95.2亿欧元，同比仅增长3%。
“造假吗？”
“呵呵。”
张扬冷笑两声。
他没有再看诺基亚的业务板块业绩和指引，而是返回官网公告，记下半小时后的财报电话会议时间，随后切换至交易终端。
当诺基亚Q1财报发布后，市场已经彻底沸腾。
17.69美元。
17.94美元。
18.53美元。
18.79美元。
诺基亚的ADR股价，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冲，马上就要摸到19美元这个关键心理价位。
与之相反的是诺基亚虚值看跌期权合约权利金，直接暴跌回13.2美元，有大量机构正一键抛售。
此时张扬的推特，一句句“亚洲股神”将他包围。
[利维·库克]（芬兰）：谢谢你，joker先生，你真不愧是亚洲股神，我对你的敬仰真如密西西比河那般澎湃汹涌，如果你来芬兰，我会拿好酒好菜招待你！
[莱昂·威廉姆斯]（美国）：我新学了一首华语歌曲，joker先生，请允许我对你歌唱，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基利安·威廉姆斯]（英国）：跟着joker先生混，实现财富自由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条嘢大过柴]（华国港岛）：又赚了二十多万，以后joker就是我大哥，陈浩南来了都没面子给。
[jjsjsi]（澳大利亚）：我是翻墙追随张扬大佬的拉飒远征军，作为一名川渝系韭菜，我只想对张扬大佬说，小男子无以回报，若您不嫌弃，人家愿意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