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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跟在后面，神情满是惋惜和不解。
“小远，为啥不卖啊，那可是二十块钱呢。”
“娘，你不知道。”
许明远给她解释起来，“他那是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呢。”
“咱们这张鹿皮，完整得很，即使不算甲级也能评个乙。”
“他给的价，是那种有大瑕疵的等外皮的价，压价压的太狠了。”
许母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气愤道。
“这人心也太黑了，亏我还觉得是笔大买卖。”
“平日里看你往镇上跑，以为这生意好做，看来是我想岔了，这里头的门道还真不少。”
另一边，麻子脸男人黄了这单生意，看着许明远二人奔着外地客商去，忍不住暗骂。
“狗东西外地佬，这是要把我们生意抢干净啊。”
……
许明远母子两人在鸽子市里稍一打听，很快就确定了目标。
那伙外地客商最近在这儿名头极大，周围不少人都知道他们出手阔绰，价格公道。
在一个相对开阔的角落，许明远找到了他们。
带头的是个个头不高的汉子，操着一口明显的外地口音，正在给人家的山货称重。
摊子前围着几个人，正在卖些东西。
看到这场景，许明远才彻底放下心来，看来是找到了正主。
等待一会，很快轮到了他们，许明远把那张鹿皮递了过去。
矮个男人接过鹿皮，只一眼，眼神就亮了。
他伸手仔细地摩挲着皮毛，又递给身边的同伴传看了一圈，这才抬头，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小兄弟，你这张皮子成色不错，油光水亮，保养得也好，拿去供销社也能评得上甲级了。”
“这样，这张皮子，我给你五块钱一斤，怎么样？”
“五块！”
许母听到这个价格，惊喜得差点叫出声，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儿子。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学乖了，连忙捂住了嘴，等着许明远拿主意。
这个价格确实公道，跟许明远之前在县城打听到的收购价差不多。
但系统情报里可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伙人的收购价比市价高出五成！
这五块钱，显然还不是他们的心理底价。
许明远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哦？”
矮个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拒绝这个价格。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些，继续道。“小兄弟是觉得低了？”
“那这样，六块钱一斤，这价可不低了。”
许明远依旧摇了摇头。
这下，中年男人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他打量了许明远一番，沉吟片刻，索性把手一摊，爽快地说道。
“行，看来小兄弟小兄弟胃口很大啊。”
“这样吧，你开个价，你说多少钱，我看看合不合适。”
许明远比划了个七的手势，笑着报出了价格：“七块五一斤。”
话音落下，旁边的许母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怎么也想不到，儿子敢这么大胆，在五块钱的基础上，硬生生又抬了两块五。
这年代的两块五，可不是一笔小钱，更何况这是每斤提高两块五。
对面的中年男人听到这个价格也是一愣。
随即内心有些惊讶，这小子，价格把控的也太准了。
七块五，正好卡在自己能接受的最高价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笔生意，不做觉得可惜，做了又觉得赚少了些，真是难受。
他转头和身后的同伴低声商量了几句，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毕竟是送上门的生意，没道理往外推。
“行，小兄弟，算你厉害！成交！”
随即他把皮子称重，七斤八两，一张鹿皮，当场卖了五十八块五毛钱！
接着，许明远又把那四张灰狗子皮拿了出来。
矮个男人接过皮子，检查一番。
这些皮子上有破损，成色差了不少。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十八块六的价格全部卖出。
一趟下来，总共入账七十七块一毛钱。
临走时，那矮个男人还热情地叮嘱：“小兄弟，我们这阵子都在这边收货，你要是还有好东西，尽管送过来！”
许明远笑着点头应下，推车和母亲告辞离去。
离开不远，许明远从一沓钱里抽出那些零碎的毛票，塞到母亲手里，把大额的整钱自己收好。
“娘，你跟着跑一趟，总不能空手回。”
“这点零钱拿着，就当儿子孝敬你的。”
许母眉开眼笑地接过那几块钱，心里很是开心，看着儿子，忍不住夸赞道。
“还是我儿子有本事！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赚了这么多！”
想到刚才卖货，她随即又感慨道。“小远，你也太能沉得住气了。”
“要是我，刚才那人开出五块钱的时候，我保准就点头卖了。”
许明远笑道：“娘，我这是提前打听过了”
“我之前在县城打听过行情，心里有底。他给的价要是不够高，大不了我多跑一趟，直接去县城卖。”
“他看我心里有数，自然就不敢乱压价了。”
许母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
“娘，咱们再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卖完皮毛，母子俩又在这鸽子市逛了逛，但这会已经是下午，鸽子市摊子已经少了很多。
许明远原本还想买些礼物带去医院，现在看来这打算是落空了，等下还是得去趟供销社。
不过意外之喜的是，他逛了一会，遇到了一个熟人。
正是上次帮他打听自行车票的那个瘦高个票贩子。
许明远连忙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同志，忙着呢？”
瘦高个正四处张望，被人一拍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个面生的农村青年，很是疑惑。
“你是？”
许明远笑了笑，提醒道：“同志，贵人多忘事啊。”
“前段时间，我才向你打听过自行车票的事。”
经他这么一提醒，瘦高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一拍脑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想起来了，是你啊！”
“怎么，小兄弟，想通了？”
“还是要拿自行车票？”
“我可跟你说，这段时间那玩意儿更紧俏了，价钱得往上涨。”
他以为许明远是找不到门路，又回头来求自己了。
然而许明远却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自行车票我已经弄到了。”
听到这话，瘦高个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