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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远没想到老爷子眼神这么好，笑着将背篓递过来给老爷子看，露出里面三只羽毛灰扑扑的飞龙，解释道。
“老爷子你瞧，这是飞龙，山里的好东西，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话音刚落，许明远摊位一旁的另一个摊主，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什么飞龙飞凤的，不就是只野鸡嘛。“
“还起个什么龙肉，真能瞎掰。”
这话听起来那叫一个酸。
之前许明远大声吆喝吸引顾客的时候，这摊主就担心许明远把检查的招来，已经有些不满了。
后面许明远摊子变得热闹起来，他心里更是不爽。
他不觉得自己沾了许明远的光，摊子多了人气，反而对许明远眼红的不行。
这会儿看到许明远解释飞龙，自以为逮着机会，再也忍不住了。
许明远还没来得及反驳，老爷子却把脸一沉，转头看向那摊主，摆了摆手，语气严肃道。
“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不懂，就别乱开口，免得让人笑话。”
摊主听到老爷子这番斥责的话，张嘴就要反驳。
结果却被老爷子那不怒自威的气场镇住，原本想要张开的嘴最后还是讪讪地闭上了。
老爷子这才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几只飞龙，既是附和，也有向周围看热闹的人解释的意思，继续道。
“这小同志说的没错，这可是正经的好东西。”
“这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是形容这肉很好吃的意思。”
“这话不是这小同志编的，据说是当年乾隆皇帝，品尝过这鲜美的飞龙汤后，龙颜大悦，所以才有了这么个说法。”
说罢，周围被这冲突吸引来的吃瓜群众这才恍然的点点头。
许明远听了这说法也是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由来，这老爷子果然学识渊博。
随即，这老爷子问道：“小同志，你这飞龙怎么卖？”
这三只飞龙也没多少肉，许明远打算拿回家给小妹和家人尝尝鲜，压根就没打算卖。
但眼下看老爷子不仅识货，有人找茬，还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这份仗义让他心里很是舒坦。
这种人情，可比几只飞龙值钱多了。
他当即将其中最大的一只提了出来，爽快地说道。
“老爷子，这东西我本来是留着自家吃的，不打算卖的。”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分你一只。”
“之前钱什么的，别提了。”
“都是老主顾了，反正东西也不多，就不收你钱了。”
说罢，他直接将那只飞龙塞到老爷子手里。
“这只最大的，你拿回去尝尝鲜。”
“你要是觉得味道好，下次我再给你弄几只。”
老爷子手握着那只分量不轻的飞龙，哈哈大笑起来，赞许地看着许明远。
“你这小子，会说话，也会做人。”
“行，你这个朋友，我老头子交了。”
但他随即把脸一板，语气坚决道。
“不过你小子是来做生意的，哪里有白送不收钱的道理？”
“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上山弄这些野味，还得担着风险。”
“我老头子这么大岁数了，不能占你这个小辈的便宜。”
他看着许明远，笑了笑，继续道。
“你这份情，我心领了。”
“但这钱我还是得给，说吧，这飞龙多少钱？”
许明远赶忙摆手，态度诚恳，“老爷子，真不要钱。”
看许明远执意不说，老爷子索性不再多问，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五元面额钞票，递到许明远面前。
“呐，小同志，拿着。”
老爷子这豪横的手笔，给众人看愣了。
别说许明远，就连一旁的刘春生、许明媚，和周围几个一直伸着脖子看热闹的摊主，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年头林场打零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来块，五块钱，不算小钱了。
许明远也很是惊讶，这五块钱对他来说不算多，可手里这只鸟，撑死一斤出头，去掉毛和骨头能剩几两肉？
虽然这东西稀罕，市场上买不到，但五块钱也实在太多了。
他知道这老爷子身份不一般，不差钱，却没想到出手这么豪横。
他连忙把钱往回推，连连摆手，“老爷子，这可使不得。太多了，太多了。”
“拿着。”
老爷子手一挡，手腕上传来的力气还不小，语气坚决道。
“我老头子一辈子没占过别人便宜，让你拿着就拿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补充道，“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先给我留着就行。”
“我姓秦，你反正也知道我家在哪，你到了家属院随便找人打听老秦头，就知道是我了。”
“下次有货，可以直接去家属院找我，省得在这里提心吊胆。”
话说到这份上，许明远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他无奈笑了笑，不再推拒，郑重地将那张崭新的五元钱收好，诚恳地说道。
“行，那我就听大爷你的。”
“下次有好东西，一定先给你送去。”
秦大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提着那飞龙，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直到秦大爷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刘春生还像在梦里一样，他有些不敢相信道。
“远哥，这大爷出手也太大方了。”
“这么大点的鸟，就给了五块钱？”
许明媚可不管那么多，她兴奋地拽着许明远的衣角，“哥，有了这么多钱，现在可以买好多好多小人书了吧。”
许明远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然后拍了拍刘春生的肩膀，笑道。
“春生，我没说错吧？”
“这老顾客就得好好维护，你看，这说不定啥时候就有意外之喜。”
刘春生闻言使劲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收拾好摊子，许明远三人在附近摊主们艳羡的眼神中离开了鸽子市。
许明远赶着马车，乐呵呵地一挥手，招呼道。
“明媚，今天卖鱼你出了大力气，算是小功臣。”
“现在去满足你的愿望，带你买小人书去。”
“好哎。”许明媚在车上欢呼雀跃起来。
想买小人书，首选自然是新华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