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许明远一手提着分好的野猪肉,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赵素素的手。
这年代的农村,说保守也保守,说开放也开放。
但明面上,小年轻在大庭广众之下手拉手,绝对是件离经叛道的事。
村里虽是饭点,但路上还是能碰到零星出门的乡亲。
那一道道诧异中又带着几分八卦的目光,看的赵素素脸色通红。
她只觉得掌心传来一股滚烫的温度,一路从手臂烧到了脸颊,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明远哥,有人看着呢。”
赵素素的声音细若蚊蝇,手心里都紧张得冒了汗,下意识地想往回缩。
许明远却握得更紧了,他偏过头,眼里的笑意像是能溢出来。
“怕啥,咱这可是见过双方父母的,光明正大,让他们看就是。”
他这理直气壮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赵素素原本慌乱的心安定了不少。
是啊,他们是定了亲的。
想到这,她心里也涌起一丝甜丝丝的勇气,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了。
两人并肩走着,许明远坏笑着凑近她,低声问道,“素素,几天不见,想我了没有?”
这直白又露骨的话,让赵素素不知道怎么接,只能佯装生气地嗔怪道,“明远哥,你瞎说什么呢。”
看她这副模样,许明远也不追问,只是嘿嘿一笑,那满足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手牵手,很快便到了赵素素家。
赵家,今天赵大哥不在,家里吃饭的就是赵大嫂和虎子俩人。
俩人正在等素素回来,一起吃饭,却看到许明远牵着素素的手进了院子。
赵大嫂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许明远大大方方地道明来意,先把野猪肉递给赵大嫂。
赵大嫂看到这么大一块肉,惊讶得不行,连连推辞。
“嫂子,你就收着吧,我自己打的,不值钱。”
许明远笑着继续道,“还有就是,我娘今天做了好吃的,特地让我来请你和素素过去吃饭。”
赵大嫂接过沉甸甸的野猪肉,笑得合不拢嘴,听到这话,却是连连摆手。
她可不是个傻子,心里清楚许明远就是个客套话,人家是来喊素素吃饭的,自己要是真答应了可就不识趣了。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不能浪费了,让素素去就行。”
说着,她还朝素素俏皮地眨了眨眼,逗得赵素素脸颊又是一阵发烫。
赵大嫂的拒绝在许明远意料之中,他也不继续劝。
知会过了嫂子,赵素素也没了后顾之忧。
两人告别了赵大嫂,回到大姐家,接上许明媚,一起赶着马车热热闹闹地回了家。
许家院子里,饭菜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老太太一见赵素素上门,很是开心。
乐呵呵地拉着她的手,招呼着进屋吃饭。
许明远则趁机看了看家里的野猪,自己之前为了省事,只是简单分割了一部分自己拿去送人。
看到剩下的这些猪肉,老爹已经仔细分割处理好了,许明远便放心了。
饭桌上,饭菜十分丰盛,一盘红彤彤的红烧熊掌和一锅香气扑鼻的飞龙炖蘑菇压轴,还有蛇羹和几个素菜搭配。
这熊掌是许明远上次打的,许母一直珍藏着没舍得吃,今天未来儿媳妇上门,才特地拿出来招待。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许家几人不停地给赵素素夹菜,让她的小碗堆得像座小山,也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饭后,许明远本想送素素回家,她却自告奋勇要留下来帮许母收拾碗筷。
许明远看她这么有心,也乐得她们婆媳培养感情,便和家里人说了一声,提着些野猪肉出了门。
下午得空,他想起了情报里提到的那片河沙。
盖房子是大事,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他提着肉,径直去了刘春生家。
“远哥?你这是?”刘春生看着那块野猪肉,有些奇怪。
许明远简单解释了打野猪的事情,刘春生一拍大腿,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
“远哥,你太不够意思了。”
“上山打猎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不喊我呢?”
“下次,下次一定。”
许明远笑着打哈哈,“这次不是赶巧了嘛。”
“走,也别说我不够意思了,现在就有活找你。”
听说有活干,刘春生二话不说,跟着许明远回了许家。
两人赶着马车来到白山大队河边,许明远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那片满是河沙的河滩。
“远哥,这沙子真好,跟镇上卖的也差不多了。”
“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看到满河滩的沙子,刘春生惊喜道。
“前阵子抓鱼时无意间发现的。”许明远随口解释。
刘春生恍然的点点头,他知道许明远经常在河边寻找鱼群,无意间发现这处位置倒也不奇怪。
说罢,两人也不再耽搁,抄起铁锹就开始往马车上装沙。
许明远负责赶车运输,刘春生负责在河滩继续挖。
两人配合默契,来回几趟,就在许明远定下的那块地基旁堆起了一座小沙山。
时间过的很快,夕阳西下,天边升起了晚霞。
两人干得满头大汗,看着挖深了一大块的河滩,许明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走吧,春生,今天挖了不少了,先到这吧。”许明远招呼道。
刘春生点点头,把铁锹往马车上一放,正要上车,却突然咦了一声。
他指着不远处的河面,疑惑道,“远哥,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许明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面上有个扑腾出一片水花的影子,只是天色比较黑,看不太清楚。
“估计是条大鱼或是野鸭子吧。”
他也没在意,摆摆手,催促道,“咱们走吧天都黑了,我都饿了。”
“嗯。”刘春生点点头,上了马车。
随后,两人赶到地基处,把最后一车沙子倒好,便回了许家。
“小远,你们这是干啥去了,身上脏兮兮的,怎么弄得跟从泥里捞出来似的。”
许母看着两人一身的汗和沙,疑惑地问。
“娘,我发现了一片河沙,就弄了些回来。”
“咱家这不是要盖房子吗,弄些沙子回来,正好省点材料钱。”
“你这事干得好。”
听到省钱了,许母面露笑意,笑着夸赞道,“这过日子,就得这么精打细算。”
说着,许母念叨起自己的人生经验来。
许明远懒得听老娘唠叨,招呼刘春生进屋喝水。
自己则去了院角搭的简易棚子,这棚子是家里的浴室。
许明远忙了一身汗,不洗洗实在难受。
棚子顶上的热水袋晒了一天,水倒是挺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许明远感觉十分惬意。
不过可惜的是,这浴室也太过于简陋,想舒舒服服泡个澡都不行。
想到这,他心里暗暗决定,等新房子盖好了,一定要弄个大浴缸,好好泡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许母已经做好了晚饭。
饭桌上,许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只是这顿多了个刘春生。
饭后,许明远把赵素素和大姐依次送回家。
就在他送完人骑着自行车回来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家走来。
他按了按车铃,听到铃声那人好奇回头看了过来。
看到那人模样,许明远认出原来是王拴柱。
“栓柱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许明远停下车,心想八成是太师椅的事有消息了。
“嗯,有点事情找你。”
王栓柱点点头,继续道,“那太师椅的事情我跟师傅说了,他能修。
不过吧,他比较忙,不方便过来,我这趟来就是想把椅子给你拉过去。”
“你看成不。”
“成,那太谢谢你了。”
“哎,小远,先别急着谢我。”
王栓柱却面露难色,继续道,“我还有个事得跟你说。”
“之前你不是托我盖房子时帮你做木工活嘛?”
“对啊,怎么了?”
“活是没问题,就是材料有点麻烦。”
王栓柱叹了口气,“我这平日里的木材都是从师傅那边弄来的。”
“可最近我师兄接了个大活,把我师傅那边的木料都给包圆了。”
“我原想着从我师傅那边弄些木料过来,给你个成本价省点钱,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你得自己想办法弄木料了。”
木料?
许明远闻言,倒是没太发愁,住在山区,还能缺了木头不成。
他点了点头,笑道,“成,栓柱哥,这事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送走王栓柱,许明远回到家,忙活了一天也累了,跟家人打了声招呼,便回屋睡觉去了。
只是躺在床上,他的脑子里却开始盘算起来,这木料该从哪里弄比较便宜。
虽然最近赚了不少钱,但能花小钱办大事,是最好的。
想着想着,许明远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窗外响起鸡鸣声,许明远从睡梦中醒来。
他打个哈欠,习惯性的打开系统,查看今天的情报。
【每日情报一】:隔壁镇白河林场,因前阵子突降暴雨,有一批泡过水的木材等待处理。
该批木材表面有水渍,部分有轻微变形,不符合出厂标准,但风干校正后,用于修建普通民房结构强度无影响,林场正计划低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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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情报二】:白山大队河湾下游五百米处,东岸一处石缝处,有一窝水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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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情报一,许明远一愣。
白河林场?
这不是自己二姐夫上班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