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远心里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他先是摸出腰后别着的弹弓,随后从兜里摸出一个泥丸,瞄准那水里游动的水耗子。
不过,他没有急着动手。
水耗子在水里灵活的很,一击不中,很容易被它跑掉,得小心些才行。
而且这家伙相当谨慎,一直在河中心打转。
眼下距离太远,弹弓的威力会大打折扣,他需要等待水耗子靠近岸边,近一些再出手。
他悄悄压低身形,慢慢挪到靠近水耗子的河岸边,等待水耗子靠近的时候,果断出手。
嗖的一声,泥丸飞出去。
那小东西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一僵,便在水里翻了个白肚。
看到一击毙命,许明远赶忙找了根树枝,三下五除二便将水里那只水耗子捞上了岸。
解决了这个小东西,他将水耗子用麻绳捆在自行车后座上,这才开始专心寻找水狗子的洞穴。
有了情报系统的帮助,寻找这洞穴不是难事。
很快,他就在一片灌木丛掩映的河岸边,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洞口。
洞口被水边的芦苇和灌木遮挡着,不走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的泥土被磨得异常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掉的河蚌壳。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情报中那窝水狗子的老巢了。
许明远等了一会,打算看看能不能蹲到出没的水狗子,蹲了一会洞口一直没有动静。
他想到,水狗子这东西平日里都是在黄昏和夜间行动,白天怕是不容易蹲到,他索性不再等待。
直接从布袋里拿出那几个从老猎户家借来的木板夹子,小心翼翼地在洞口内侧布置好。
随后,他又用泥土和枯叶做了伪装,确保看起来不容易被发现。
他一边布置,一边回忆脑海里关于水狗子的记忆,印象中这东西似乎也跟兔子似的,有狡兔三窟的习惯。
他不太放心,在附近又找了找,果然又发现了几个类似的洞穴。
还好老猎户的木头夹子够用,他又挨个位置布置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布置,很是满意。
现在就等水狗子中招,自己晚点过来收货就可以了。
用河水洗了洗手上的泥土,带着那只水耗子,推着自行车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他刚一进院子,眼尖的小妹许明媚就跑了过来,当她看到自行车后座上绑着的家伙时,惊讶地叫了起来。
“哥,你上哪儿抓了这么大一只老鼠啊。”
正在院里收拾东西的许母闻言,吓了一跳。
“什么大老鼠。”
当她看清那湿漉漉的动物时,才松了口气,嗔怪地拍了下小闺女的后脑勺。
“你这丫头,别瞎说,吓我一跳。”
“这不是老鼠,这叫水耗子。”
许明媚摸着脑袋,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道,“水耗子,水耗子不也是耗子嘛。”
这句反问,把许母给问得哑口无言。
这水耗子跟老鼠区别可大了,可她词汇有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许明远看着被问住的许母,笑着解开了绳子,将水耗子提了起来,解释道。
“明媚,这东西虽然也叫耗子,但比耗子强多了。”
“这玩意叫麝鼠,你看它这身皮毛,又厚又亮,可是能卖钱的。”
“跟咱家那种偷粮食的耗子,不是一回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话,许母连忙附和道。
她心中感慨,自己儿子懂的倒是挺多,看来以前在镇上也没白混。
给娘俩解释完,许明远把自行车放好,便出了门。
他直奔马号,把马车借了回来,和许母一起搬要带去二姐家的东西。
许母早就把要带的东西堆成了小山。
一条沉甸甸的野猪后腿、一大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黑瞎子肉。
还有好几个鼓鼓囊囊装着干蘑菇和干菜的布袋、以及一筐刚从自家菜园摘下来的瓜果蔬菜。
一趟趟搬上车,那马车很快就堆满了大包小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要去赶集出摊。
然而,许母似乎还意犹未尽,又抱来一把子青菜,在车上比划着,想找个地方再装进去。
许明远看着这阵仗,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无奈道,“娘,我的亲娘哎。”
“可以了,够多了。”
“时间不早了,再装下去,我得啥时候才能到二姐家啊。”
听到这话,许母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里的青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有些可惜道。
“行,行,听你的。
我这不是怕你姐他们在城里吃不着这些新鲜玩意嘛。”
东西装好,许明远也不耽搁,跳上马车,抓起缰绳,往村外赶去。
马车刚出村口,还没走多远,就听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远哥,远哥,等等我。”
许明远勒住马,回头一看,只见刘春生正从村里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挥着手,气喘吁吁的。
“你小子,这是干啥。”许明远看着他跑到跟前,笑问道。
刘春生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他跟许明远相处久了,性子也活泼了不少,直起身,一脸幽怨地看着许明远,耍宝道。
“远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不是说好了,以后上山啥的都喊着我吗。”
“怎么今天自个儿偷偷摸摸就走了。”
许明远闻言一乐。
他原本寻思着,今天既不是去抓鱼卖货,也不是去打猎,纯粹是去走亲戚办私事,就没打算喊他。
没想到这小子主动找上门来要当苦力。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也好,正好要去林场买木头,说不定真有什么力气活,这家伙身板结实,能给自己搭把手。
而且去镇上路途遥远,多个人作伴,路上也能聊聊天解解闷。
想到这,许明远咧嘴一笑,朝车上一扬下巴。
“行啊,既然你小子上赶着跟着,那就一起,正好有活安排给你。”
“不过先说好了,今天不抓鱼,去买木头,可没工钱。”
“没事,给你帮忙要啥工钱。”
刘春生闻言豪爽的摆摆手。
随后,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马车,在堆成小山的货物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许明远再次扬起马鞭,驾的一声,赶着马车往隔壁镇去。
去隔壁镇的路途比较远,两人一路紧赶慢赶,等马车驶入二姐家所在的镇子时,太阳已经挂在了头顶正中,已是到了饭点。
这个时间,林场的工作人员估摸着也下班了,许明远索性直奔二姐家。
正好二姐夫在林场工作,还能打听打听这情报中那批木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