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一脸感慨。
“你小子读书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脑瓜子活泛,是个能折腾的主。”
“不错,现在发展得挺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小孙子突然拽了拽孙老师的衣角,好奇问道。
“爷爷,这个大哥这么厉害,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学习特好?”
“年年都考第一名那种?”
听到这话,孙老师被噎得一口烟差点呛住,颇有些尴尬。
刚刚还教育孙子,要好好学习才能有出息,结果就碰到了个特例。
他看看满脸期待的孙子,又看看有些憋不住笑的许明远,虽然想说谎话糊弄过去,却不想眼前这小子太得意。
他无奈地摇摇头,决定说实话:“考第一?他不考倒数第一就不错了。”
“天天上课就知道玩,下课打架,除了让你爷爷我头疼,啥也不会。”
小孙子一脸迷茫,似乎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啊?那他咋还能骑自行车?”
孙老师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家伙是特例,属于林子里的一棵歪脖子树,莫名其妙反而长好了。
“你可不能跟他学,要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许明远闻言顿时乐了,也不反驳,反而顺着说道。
“孙老师说得对,还是得听老师话,好好念书。”
“我这是运气好,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将来连自行车咕噜都摸不着。”
“行了,别贫了,我还得带孩子去报道,你先忙你的去吧。”
孙老师摆摆手,眼里满是欣慰。
“好嘞,孙老师你慢走,改天我带两瓶好酒登门看你。”
许明远挥挥手,跨上自行车,从校门口出去。
……
刚刚和孙老师一番交谈,让许明远回忆起了些校园时期的生活,心情很是愉悦。
不过今天还有正事,告别孙老师,许明远收敛脸上的笑意,骑着自行车往公社大院去。
这熊霸既然再次出现,总不能坐视不理。
他打算找吴主任打听打听,狩猎队后续是啥打算。
他脚步不停,很快骑着自行车到了公社大院。
刚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就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吴主任。
这会,他手里夹着那个半旧的公文包,眉头紧锁,脚下生风,正要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跟前走。
许明远看他这神情,心中微动,估摸着他应该是也得到了消息。
他连忙一个急刹车,喊住了就要上车的吴主任。
吴主任一抬头,看到骑着自行车的许明远,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嘿,小远,你来的正好。”
吴主任伸手拍了拍许明远的肩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这刚准备去队里找你呢,你这就来了。”
许明远把车子往院里的大树下一撑,好奇问道。
“吴主任,啥事啊,这么着急?”
“是不是狩猎队那边的事情?关于熊霸那事?”
“嘿,你这年轻人脑子就是转的快。”
吴主任神色肃然,解释道,“我刚接到电话,那畜生跑到了隔壁白河林场。”
“那畜生袭击了林场的一处看守点,糟蹋了不少粮食。”
许明远心头一跳,面色却故作镇定,“人没事吧?”
吴主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电话里说人倒是没大事,就是虚惊一场。”
“但这玩意儿尝到了甜头,肯定还会再去。”
他顿了顿,看着许明远解释道,“虽然那边不属于咱们的地盘,但毕竟这熊霸是从咱们这边流窜过去的,咱们不出把力,也说不过去。”
“我的想法是,咱们这次就不大张旗鼓行动了。”
“你找几个狩猎队里的好手,挑几个枪法好、胆子大、腿脚利索的。”
“咱们开车过去,人少动静小,打打援护,跟那边林场合作,争取把这祸害彻底除掉。”
听到这话,许明远点了点头,吴主任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这熊霸机警狡猾,不是野猪群那种愣头青,人多了反而乱,容易出纰漏。
上次打野猪,其实就差点出问题,只是自己运气好,再加上有系统的加持,这才没误了事情。
“行,吴主任,我没意见。”
许明远爽快地答应,“人也不用太多,加上我,再找三个就够。”
“那好,咱们分头行动……哎,不用分头了,你直接跟我走。”
吴主任一挥手,拉开了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小远,上车。”
许明远把自行车往公社门房一推,冲着里面的门房大爷喊了一嗓子,“大爷,帮我看下车啊。”
说完,他转身钻进了吴主任的吉普车。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许明远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年头的吉普车座椅硬邦邦的,也没安全带,但他坐得倒是挺稳当。
吴主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侧头看了许明远一眼,似乎对他这副淡定的模样有些意外。
“小远,你以前坐过小汽车?”
许明远笑道,“没有,我哪有机会坐小汽车啊。
“那你小子这么镇定,一点也不稀罕?。”
“嗨,以前见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许明远这话也算没错,这辈子确实没坐过。
吴主任哈哈一笑,挂挡起步,“你小子,心态倒是稳。”
“想当年我第一次坐这铁疙瘩,还是去县里开会,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路就怕自己给人家坐坏了。”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见识广,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两人说着话,吉普车轰鸣着冲出了公社大院,卷起一路烟尘。
路上,吴主任问道,“小远,咱们先去哪里?”
“你打算带上谁跟着一起?”
许明远想了想,有了上次狩猎野猪的经验,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带队上山,不像是单打独斗,没有那么看重个人能力。
因此,其实听命令,懂得配合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听命令,懂得配合,那自然绕不过刘春生了。
穿越以来,两人配合了不知道多少次,要说最默契的,非刘春生莫属。
吴主任开着吉普车,拉着许明远在各个大队走了一遍。
第一个找的是刘春生,这家伙正在家里忙活。
一听许明远来喊他上山,问也不问什么猎物,直接跟家里说了一声便上了车。
接上了刘春生,许明远顺便回了一趟家,带上了自己的武器工具。
许母看到许明远回来,好奇地问了两句,得知许明远狩猎队有任务,倒也没说啥。
吉普车上,刘春生第一次坐这种铁疙瘩,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显得有些拘谨,满脸都是新奇又不太自在。
吴主任见状,顿时有些释然,只觉得这才是第一次坐车的模样嘛。
许明远那样的,属于是特例了。
他笑着安抚了两句,“春生,放轻松,就当是坐队里的马车,不过这玩意儿跑得快,也稳当些。”
刘春生点点头,倒是放松了些。
从江北大队离开,第二站三人直奔张虎家。
后岗大队本就离江北不远,因此很快,吉普车便开到了张虎家所在的后岗大队。
张家小院。
这会儿时间还早,张虎正蹲在自家院子里,吭哧吭哧地磨着他的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旁边还整齐地摆着擦拭得油光锃亮的猎枪,明显张虎对此很是爱护。
听到吉普车的轰隆声,张虎好奇地走出门去。
看到吉普车停在门口,还下来了许明远和吴主任,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小远,吴主任,啥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吴主任也不多寒暄,开门见山地介绍了这次组建狩猎小队,去白河林场支援的事情。
末了,还特意拍了拍张虎的肩膀,加重了语气。
“小远可是特意跟我提了,说这次行动,非你张虎不可,点名要来请你这位神射手出山。”
这话听得张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都快笑开了花。
他本来就对上次让熊霸伤了的事耿耿于怀,觉得丢了面子。
现在有机会找回场子,还是被许明远这个总指挥这么看重,亲自点兵,他当即一拍胸脯。
“吴主任你放心。”
“既然小远信得过我,我张虎绝不含糊。”
“那畜生,上次让它伤了是咱没准备好,这次非得收拾了它。”
几人说话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张虎媳妇从屋里探出头来,看到是许明远,还有公社领导也在,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连忙走了出来。
“哎呀,是小远和吴主任啊。”
“快,快进屋喝口水。”
“虎哥,你也是,咋让客人在院里站着。”
许明远笑着摆手,“嫂子,不麻烦了,我们说两句话就走,有正事呢。”
张虎也点点头,回头对他媳妇安排道。
“媳妇,狩猎队有点事,我得跟小远他们出去一趟。”
“今天的饭就别做我的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一听又是狩猎队,还是关于熊霸,张虎媳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
上次丈夫就是因为那熊霸,腿上被划了老大一道口子,在家躺了十几天才好利索。
这伤疤还没褪干净呢,怎么又要上山?
她忍不住拉了拉张虎的胳膊,小声劝道。
“当家的,你这伤才好利索,那熊霸那么凶,要不……”
“哎,你一个妇道人家,不用管这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当着领导和许明远的面,张虎觉得有些挂不住脸,大手一挥,打断了媳妇的话。
许明远看出了张虎媳妇的担心,也理解她的心情,便主动上前一步,温和地解释道。
“嫂子,你放心。”
“这次我们不是主力,主要是去给隔壁林场打打援护,人多枪多,互相有个照应,安全得很。”
“再说了,有我看着虎哥呢,保证把他安安全全地给您带回来。”
一旁的吴主任也笑着补充,“是啊,同志,这次是公社组织的正式行动,后勤保障都齐全,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听两人这么一说,张虎媳妇这才稍稍安心了些,虽然还是满眼不舍,但也没再阻拦,默默回屋里去帮丈夫收拾东西了。
张虎被许明远这么一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挠了挠头。
“小远,你跟她一个女人家解释那么多干啥。”
“虎哥,这有啥的。”
“嫂子是关心你,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嫂子的情义,让她白担心干啥。”
说着,看张虎还有点扭捏,许明远适时转移了话题。
“对了虎哥,你在狩猎队里认识的人多。”
“有没有枪法好、又肯听指挥的年轻人推荐?”
“咱们这次用的人少,得挑些精锐上山。”
张虎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思索了片刻道。
“枪法好又听指挥的,我还真认识一个。”
“说起来,他也跟那头熊霸打过照面,有经验。”
“不过他上次没报名参加狩猎队,行不?”
听到这话,吴主任眼睛一亮,有经验那感情好,他忍不住插嘴道。
“没问题,只要能力过硬,本人也愿意,都可以特事特办。”
“那感情好。”
张虎一拍大腿,“那人跟我在一个队,叫张顺,平时队里人都喊他顺子。”
“他家离我家也不远,不如咱们现在就去他家?”
“成。”
几人说走就走,跟着张虎出了院门,穿过几条巷子,来到队里一户比较偏僻的人家。
这家的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土坯墙上还有几道裂纹,条件不太好。
张虎上前敲了敲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开了门。
来人一看到是张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明显很不欢迎,作势就要关门。
张虎连忙拉住门,询问道,“婶子,顺子在家没?”
“没有,顺子忙着呢,不在家。”老太太没好气道。
吴主任见俩人似乎有些矛盾,连忙上前一步,亮明了身份。
“大娘,您好,我是公社的治保主任,姓吴,找你家顺子有点公事要办。”
一听是公社领导,老太太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几人跟着进了院子,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但也难掩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