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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那人样貌的瞬间，杨间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那人正是大昌市的另一名负责人，赵开明。
“怎么是你？”杨间脸色一凝。
好几天没见赵开明露面，他还以为这家伙已经被敲门鬼给杀死了，没想到此刻对方居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很奇怪吗？也对，毕竟那只老鬼的确很麻烦，我差一点就真的死在了它的手上。”
赵开明一开口说话，杨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家伙和上次见面时的状态完全不同了。
以往的赵开明虽然阴险狡猾，但至少表面上还是一个活人应有的样子。
可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赵开明，整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冰冷而僵硬，就像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一般。
这种气息，杨间只在某些厉鬼身上感受到过。
他皱起了眉头：“居然能走进我的鬼域里……你现在是处于复苏状态吗？”
驭鬼者在即将厉鬼复苏、但身体里的鬼还没有彻底苏醒接管自己的意识时，会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
那种状态之下，驭鬼者可以最大程度上发挥自身驾驭的厉鬼的能力。
但对于只驾驭了一只鬼的驭鬼者来说，这种极限状态的持续时间非常短暂，最多只有一分钟，一旦时间过去，驭鬼者必死无疑。
“不，我和大多数的驭鬼者不一样，”赵开明缓缓地朝着杨间走了过来，“我是一个很正常的人，正常的身体，正常的活着，可能世界上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特例，不驾驭鬼，却能成为驭鬼者。”
通过说话转移对方注意力的同时，杨间也在尝试着用鬼域去影响赵开明，但他失败了。
后者的身体里似乎附着了某种可怕的诡异，连鬼域都能被压制。
“该死的，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无视我是吧？！”作为一个自认为是都市小说主角的人，此时的林山似乎接受不了这种被轻视的局面，勃然大怒。
他再次动用自身的能力，想要先将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给解决掉。
覆盖走廊地面的积水中，一只惨白的手掌猛地再度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赵开明的脚踝。
成功了！
林山见状，心中一喜。
果然刚才面对杨间时的失败只是一次意外，他的能力还是很强大的。
他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期待着看到赵开明被拖进水里时挣扎惨叫的样子。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赵开明并没有被拖进水里，整个人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林山的身上。
“你不是大昌市的驭鬼者。”
赵开明打量了林山两眼，摇了摇头：“算了，多你一个也不多，凑个数吧。”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抬起了手，一把掐住了林山的脖颈。
赵开明的力量大得有些不可思议，只听咔嚓一声，林山的脖子就被拧断了，脑袋歪倒向了一侧。
然而即便如此，林山依然还有着一口气。
他动用厉鬼力量太过频繁了，身体已经被灵异影响得很深，对于寻常人来说致命的伤势还不足以一下子就杀死他。
赵开明掐着林山的脖子，然后对着他张开了嘴巴。
杨间一开始还不清楚赵开明在做什么，但很快，在鬼眼的窥视下，他看到了一只手的轮廓从对方的嘴巴里缓缓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诡异地不断伸长着，最后更是直接伸进了林山的身体里。
下一刻，一具皮肤惨白、全身湿漉漉的尸体就被那只手从林山的肚子里硬生生地拉扯了出来。
一个人的肚子里怎么可能装得下一具这么大的尸体呢？毫无疑问，那就是林山所驾驭的那只鬼。
林山就这么死了，被开膛破肚，死相凄惨。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原本被一片红光笼罩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条虚幻的小路。
这个场景十分诡异，仿佛幻想与现实互相重叠在了一起。
那条小路通往一个昏暗、青黑色的世界，像是深渊一样没有止境。
杨间此刻有着头皮发麻的感觉，因为这一切可是发生在他的鬼域之中，而他根本就没有控制鬼域产生这种变化。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鬼域被入侵了，有厉鬼的力量强行对他的鬼域进行了修改。
这个时候，在那个青黑色的昏暗世界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同时一个人影正从远处缓缓走来，看不清楚相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人影越走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杨间想要动用鬼域带着自己和张伟离开这片区域，却发现自己的鬼域竟然不受控制了。
鬼域始终维持着当前的状态，既无法扩张也无法收回。
赵开明开口道：“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在它的面前，就算是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也毫无反抗能力。”
从他嘴里伸出来的那只手依然抓着从林山肚子里扯出来的那具尸体，虽然没有收回，却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正常说话。
“开什么玩笑？！”杨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自从驾驭两只鬼之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和大多数灵异存在正面抗衡的底气。
可此刻面对赵开明和那条虚幻小路上正在逼近的某种存在，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在七中教学楼里面对敲门鬼时的状态。
赵开明面无表情地看着杨间，心里却也有些着急。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杨间还有所保留吗？
在他看来，能让许愿鬼这种恐怖的厉鬼都感到忌惮，那杨间应该藏着某种强大的手段才对。
正因如此，他才迟迟没有急着动手去杀死杨间，否则以他现在这种和鬼融合的状态，很轻松就能将对方干掉。
而那条虚幻的小路上，随着人影逐渐走近，青黑色的阴霾也开始从那片昏暗的世界中不断地扩散出来，涌入走廊的空间之中。
红光消逝，鬼眼的鬼域无法抵抗这种恐怖，正在迅速地败退。
杨间咬了咬牙，已经准备拿出鬼烛点燃，博取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突然有着一阵带着潮气的大风吹进了走廊里。
那些正在蔓延开来的青黑色阴霾像是被风吹动的烟雾一样猛地翻卷起来，开始快速地向后退去，被风推着退回到了那条虚幻的小路之中。
紧接着，还没等杨间和赵开明反应过来，他们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是整个售楼部的建筑都凭空消失了。
赵开明失去了脚下的支撑，一下子就朝着下方跌落下去。
杨间因为还维持着鬼域的缘故，依然和张伟一起悬浮在空中。
大风吹拂着，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了，天空中有低沉的雷鸣声正在回荡，像是有暴雨即将在下一刻倾泻而下。
阴云、雷鸣、潮湿的空气……这种场景和氛围让杨间感到极其熟悉。
他正想要环顾四周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已经被鬼给吃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