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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坐在灵异公交车的座位上。
这就是全部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然而伸手一摸，却什么都没摸到。
她这时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穿的是那件红色的嫁衣，而原本的衣物全都消失不见了，就连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也同样没能幸免。
这衣服还真是有够霸道的……
在心里这么吐槽一句后，林墨没有再纠结这些琐事。
她回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后座。
后面位置上的杨间一直注意着林墨的情况。
林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此刻正好和回过头来的她对上了视线。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林墨开口问道。
杨间拿起卫星电话看了一眼，回答道：“凌晨五点半。”
听到这个时间，林墨有些惊讶。
没想到那段记忆虽然在她感知上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但现实里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她随即又问道：“这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杨间摇了摇头：“除了公交车中途经过了一处诡异的坟场之外，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
“那就好。”事情的发展和林墨预想的差不多。
她将目光从杨间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其他乘客。
车厢里的大部分普通人都还醒着，虽然看上去疲惫到了极点，但都在强打着精神，不敢轻易放松下来。
只有个别人，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已经撑不住了，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确认了那几个睡着的人还活着后，林墨这才放下心来。
杨间也随着她的目光往车厢里扫了一眼，然后微微前倾身子，凑近了一点，低声问道：“你成功驾驭了那件嫁衣？”
林墨点了点头，反问道：“怎么了？”
杨间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这件衣服到底具备什么样的灵异力量，以至于你要特地搭乘这辆公交车，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它。”
“嗯……这嫁衣的能力比较特别，不太好展示，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顺着林墨的视线，杨间看到了坐在车厢靠后排位置的许峰两人。
他们和之前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明白了林墨的意思。
这两人看起来虽然睡着了，但驭鬼者哪有那么心大的。
表面上的熟睡，恐怕只是伪装，一旦他们说了什么要紧的东西，极有可能会被他们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万一让他们听到了自己和林墨之间的交流，说不准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杨间会意，保持着安静，不再说话。
林墨也转了回去，低下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身上的嫁衣。
随即，她便继续开始思考起了关于那段记忆的事情。
对于那辆古怪的蒸汽列车，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老式蒸汽机车头，三节来自不同年代的车厢，那一扇扇昏黄车窗后模糊的人影……说不定那就是原著中提到过却并未详细展开写过的“幽灵列车”。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段记忆中属于前身的信息。
前身留下这段记忆，似乎是打算在计划成功后，收回自己不得不暂时抛弃的一些东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就是前身肢解下来的一部分灵异。
前身在进行某个极其危险的尝试之前，将一部分灵异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放在了一些常人难以接触到的凶险之地隐藏。
有机会的话，林墨是想要寻回那些灵异的。
毕竟以民国时期驭鬼者驾驭厉鬼的风格，那部分被剥离出去的灵异，很可能是和鬼湖互为拼图的存在。
若能将它们重新掌握，那她的实力也能得到一次质的提升。
时间在思考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天色开始变了。
道路两侧开始出现一排排整齐的路灯，偶尔有几辆大货车自前后方向驶来，与公交车擦肩而过。
察觉到这种变化之后，那些普通乘客全都激动了起来。
不过他们担惊受怕了一整晚，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貌似正常的世界，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很快，公交车驶进了一座城市之中。
道路边的建筑变得密集起来，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也明显多了。
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拎着豆浆油条匆匆赶路的上班族，还有早起锻炼的老人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这些画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无一不在说明，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时间来到七点半。
公交车在一处站台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站台上已经有不少人在等车了，三三两两地刷着手机、啃着早餐。
见到这一幕，车上的普通乘客们早就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冲下车去。
但他们还记得林墨和杨间的存在，以及此前经历的一切，所以哪怕车门已经敞开，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先动，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林墨两人。
林墨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开口：“外面是正常的，不想死的可以下车了，不过记得走后面的下车门，不然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车厢的人都听清。
乘客们如释重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秩序，纷纷离开座位，争先恐后地往下车门冲去。
一番拥挤之后，他们总算是全部下了车。
下车之后，有的人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甚至有人在激动之下，毫无形象地哭了出来。
他们昨晚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无比恐怖的噩梦，能再回到现实世界，对他们来说已经比什么都强了。
也有人很快从劫后余生的狂喜中回过神来，看到站台上那些正准备挤公交上班的人，脸色顿时变了，急忙提醒道：“这辆公交车上闹鬼，大家别上去！”
闹鬼？这人脑子有病吧？
周围等车的人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上车的人也没有理会。
见状，年轻人有些着急，还想要去拉其他人。
可这时候，他的同伴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惊恐道：“别喊了……你看。”
这个年轻人一转头才发现停在那里的只是站台前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公交车，车身上涂着熟悉的广告，车厢里坐满了赶早班的人。
他们刚刚下来的那辆“鬼公交”此刻早已没了踪影，一同消失的，自然还有那个穿上了红色嫁衣的年轻女子，和那个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