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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林墨交谈结束后没多久，杨间就收到了总部的通知，离开酒店前去指定地点接受为期七天的负责人培训。
由此，林墨也是发现了一点特别的地方。
那就是总部邀请她参加的会议，和其他驭鬼者一同参与的会议并不是同一场。
也就是说，两场会议之间存在着一天的时间间隔。
这意味着总部这次邀请她到大京市，并不是为了队长计划的事，而是另有目的。
“果然还是王小明的原因吗。”林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酒店楼下先后驶离的十几辆专车，若有所思。
按原著的剧情发展，这个时候的王小明应该已经意识到，以往那种让驭鬼者靠不断驾驭新的厉鬼来维持平衡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想要能够真正的终结这个灵异时代，就必须去寻求新的道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对自己的兴趣肯定会比之前更大。
想到此处，林墨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和王小明继续做些交易，再从总部那里搞点好东西过来，比如说鬼钱之类的。
“看看情况再说吧。”林墨坐回到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去查看贺天雄那边的情况
……
大京市郊区。
“这里就是总部的培训基地？”
刚从专车上下来的杨间，看着眼前那座学校一般的建筑，不由得稍稍愣神。
他原本还以为总部的培训基地会是那种被高墙铁丝网围着、安保严密的保密单位呢。
就眼前这地方，要不是基地大门外还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杨间真怀疑这地方原本就是一所普通中学，只是被总部临时征用了而已。
“唉，没想到步入社会这么多年，有一天我居然还能有机会再体验一回学生的青春生活。”
说这话的是一个和杨间从同一辆专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
他也在打量着眼前的培训基地，那张苍白僵硬的脸庞上勉强扯起了一抹笑容。
闻言，杨间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叫做张雷，总部的驭鬼者之一，代号“食鬼者”。
在这批驭鬼者中，张雷算是名气最大的几个之一。
因为他驾驭的厉鬼的能力虽然很简单，但却足够强大，就是能吃鬼。
当然，鬼是无法被杀死的。
所谓的“吃鬼”，不过是将鬼转移到自己身体里，用另一种方式将其限制住。
至于那些被吃下去的鬼到底去了哪里，其他人不用猜也能想到个大概。
这种人还能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先前在车上，杨间便和这个张雷简单认识过了。
两人年纪差了不少，但交谈得还算愉快，一路聊下来，彼此之间的关系也稍稍亲近了一点。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杨间收回视线，淡淡道，“学校这种地方，有可能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
当然，这倒不是他上高中的时候被繁重的课业压得喘不过气，而是他成为驭鬼者以来经历的两件大事，恰好都发生在这类地方。
张雷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多问。
他也听说过大昌市的情况，看过杨间的档案，大致知道对方曾经的经历。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肯定也会对学校这种地方产生阴影。
闲聊的同时，杨间也在打量着从其他车上下来的驭鬼者。
这次来参加培训的人足足有十多个，除了他之外，全都是只驾驭了一只鬼的驭鬼者。
这样的水平，放在眼下的灵异圈子里，顶多只能算是刚刚入门的级别。
说实话，就算这些人通过培训成为了负责人，杨间也并不看好他们。
毕竟通常情况下，和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相比，这些只驾驭了一只鬼的人，厉鬼复苏的时间肯定来得更快。
他们连活下去都是问题，更别说去处理灵异事件了。
不过仔细想想，到最后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驾驭一只鬼也好，驾驭两只鬼也好，驭鬼者终究还是得死，只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他自己不也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吗？
“希望林小姐的办法真的管用吧。”杨间在心中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个让人丧气的现实。
就在他准备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收回来时，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准确地说，好像是有人突然提醒了他一下。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发出若有若无的呢喃，让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引向了某个方向。
“嗯？”杨间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站在几米外的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相穿着都很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
但杨间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的脸上，而是落在他的脚上。
男子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
但就是这么一双看似普通的鞋子，却不知为何一直在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略作思考后，杨间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掌微微抬起，掌心朝向了那个男子的鞋子。
他的掌心之中，一道裂口张开，一只猩红的鬼眼露了出来。
鬼眼不仅能够看破灵异，在运用得当的情况下，还可以做到类似透视的效果。
借助鬼眼的窥视，那个男子脚上的黑色皮鞋开始在他的视野中变得透明起来。
很快，杨间就看见在那双普通皮鞋的里面，竟然还套着另一双鞋。
那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上面绣着一些看不太清楚的花纹，像是鸳鸯，又像是某种扭曲图案。
样式明显是民国时期的风格，颜色也显得比较陈旧，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双绣花鞋很小巧，明显是给女人穿的，但此刻却硬生生地套在那个年轻男子脚上，让他的脚变得扭曲畸形。
穿着这样一双鞋，恐怕连正常走路都很困难。
不知怎么的，杨间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林墨身上的那件嫁衣。
两者不仅都是红色的，而且连款式都同属民国时期的风格，再加上明显是给女人穿的，那么它们之间会不会原本就是一套的呢？
这个念头让杨间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这么说来，灵异复苏的源头，难道是在民国时期出现的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后，杨间暂时压下了这些疑虑。
“等下次再见到林小姐的时候，可以跟她说说。”
他这样想着，同时在被人发现之前关闭了鬼眼，收回了视线。
随后，众人便上前接受身份核验。
待到所有人都通过了检查后，众人这才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基地里走去。
“对了杨间，你……”
张雷走在杨间旁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天色就骤然暗了下来。
明明上一秒还是大白天，这一刻，四周却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王教授，研究基地出事了！”
驭鬼者总部的一栋办公楼中，王小明刚和李军从一间档案室里走出来，一个工作人员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王小明停下脚步，他还没开口，一旁的李军已经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回答道：“是这样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王教授实验室里的那口棺材里的鬼，突然跑了出来，它在实验室里杀死了好几位研究人员，然后从研究基地逃脱了出去！”
听到这话，不仅是李军，就连王小明都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李军压下心中的震动，说道，“王教授之前做过那么多次研究，那口鬼棺一直很稳定，只要不打开棺盖，里面的鬼根本不可能走得出来，更何况，以研究基地的安保级别，就算鬼真的从实验室里逃出来，也绝不可能突破那么多道封锁跑到外面去的。”
然而对此，这名工作人员并不能给出准确的回答，毕竟他也只是收到了实验基地那边传来的消息而已。
李军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回过神来后立刻转头看向王小明，等着对方开口。
王小明的眼神微微动了动，脑海中已经闪过了好几种对鬼脱困离开的原因的猜测。
不过眼下他无暇细究。
比起原因，更重要的是确定那只鬼现在的去向。
“知不知道它往哪里去了？”王小明开口问道。
工作人员连忙答道：“据基地的警卫报告，可以确定鬼应该是往十公里外的培训基地去了。”
听到这里，王小明和李军均是变了脸色。
对于鬼棺里孕育出的鬼的情报，他们都再清楚不过。
那东西原本具备压制一位驭鬼者身体里的一只鬼的能力，换句话说，只驾驭了一只鬼的驭鬼者在那只鬼的面前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因为之前的实验失败的缘故，鬼的能力得到了成长，现在起步能够压制两只鬼。
并且这种压制其他鬼的能力还能不断成长。
如果被这只鬼杀死了一位驭鬼者，并且夺走了他身体里的鬼，那么它能压制其他鬼的名额将会随着夺取的鬼的数量而不断增加。
培训基地里现在正聚集着十几个从各地召集过来参加培训的驭鬼者，那些人大多只驾驭了一只鬼，并且有些人已经处于了厉鬼复苏的边缘。
如果鬼棺里的那只鬼真的到了那里，并开始袭击那些驭鬼者，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旦培训基地里的驭鬼者全都被杀光了，那接下来发生的，将是一起令所有人都无比绝望的灵异事件。
“通知培训基地那边了吗？”王小明立刻追问道。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还没有，因为上面的要求，再加上事情发生还没多久，目前有鬼从实验室走脱的消息还处于保密中。”
王小明听到这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马上去通讯部门找赵建国，”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废话，直接下令道，“让他立刻通知所有在培训基地进行培训的驭鬼者这个消息，同时要求所有人必须尽可能聚集在一起，避免任何一个驭鬼者落单。”
那名工作人员还是头一次见到王小明露出这种焦急的样子，当下丝毫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下，然后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王小明转而看向李军，继续道：“李军，你立刻联系副部长，让他召开紧急会议，所有队长计划的候选人，以及大京市内所有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都必须参加，我会亲自主持这场会议。”
“好的。”李军点头，当即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总部的行动也十分迅速。
一个小时后，总部大楼的一间大型会议室中，已经有不少驭鬼者聚集在此。
而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有更多的驭鬼者从四面八方往总部赶来。
不过相较于那起突然爆发的灵异事件，已经到场的这些驭鬼者明显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此刻，他们的目光几乎全都聚集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坐在长桌末尾附近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面容精致，神情平静。
而对于这些人的注视，林墨并不在意，甚至偶尔还会抬一下眼，冲着几个朝她张望的人礼貌地笑笑。
不过那温和的笑容落在其他人眼中，立马就变了味道。
大部分人一下子就收回了目光，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动手。
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胆子比较大，或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的人没有退缩。
林墨也没去理会，目光在会议室里简单扫了一遍，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比如之前对大昌市进行过支援的曹洋和冯全，又比如郭凡，还有那个贺天雄曾提到过的姜尚白。
大致确认了下在场的驭鬼者的身份后，林墨便垂下了眼帘，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实际上，她正通过之前留在杨间身上的诅咒，观察着杨间那边的情况。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人数对不上。
这次去参加培训的驭鬼者应该有十多个才对，可此刻，杨间身边虽然聚集着不少人，但林墨稍稍感知了一下之后便发现，真正的驭鬼者除了杨间之外就只有五个。
其余的全是基地的工作人员和警卫，都是些普通人。
这个时候，眼看人到的差不多了，王小明不再继续等待，开口道：“其他还没有到的人，通过卫星电话进行电话会议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整个会议室也随之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从林墨身上移开，落到了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教授身上。
“好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王小明说道，“这次发生的灵异事件，严格来说，是我实验失败后造成的结果，而它的源头，则来源于曾发生在大昌市黄岗村的鬼棺事件。”
“关于鬼棺事件的具体资料，稍后相关档案会发到你们手里，当然，你们也可以去询问冯全，他就是那起事件的亲历者之一，不过得等这场会议结束之后。”
闻言，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冯全。
冯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小明也没有停顿，继续讲述起了关于鬼棺和它孕育出来的那只鬼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