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结果你也知道,虽然最后你合二为一了,但也彻底成了一个傻缺。”
“魂兽灭绝了你都没管,只想着怎么谈恋爱了。”
“讲真的,我是一点都不同情你,连当断则断的道理都不懂,果断把那三成力量扔了也行啊。”
“只能说苦了帝天了,居然摊上你这么个主上,反正如果我是帝天。”
“哪怕冒着被你弄死的风险,我也会在你分裂最虚弱的时候,把银龙王的力量夺回来。”
古月娜听完这番话,沉默了良久。
她的表情在震惊、尴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之间反复横跳。
她实在是不敢再听下去了,上前一步,凑近玄清,忽然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试图用玩笑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所以……前辈是看上了我的美貌,才打算把我收下的?”
玄清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成吗?我要是真想要美人,我直接去找帝天,让他把星斗大森林里雌性的十万年魂兽全都叫过来。”
“我完全可以像捏娃娃一样,捏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跟着我不用渡天劫,还能永生,你觉得她们会不会拒绝?”
古月娜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前辈……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啊!”
玄清露出一个蔫坏的笑容,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欠揍的得意。
“要说为什么收你?那当然是因为二代修罗神的老妈和未来媳妇都被我收了,也不缺你这一个。”
古月娜愣住了,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这句话的含义。
“啊?”
玄清看着她那副呆滞的表情,好心地补充道。
“小舞,原本给你们看大门的那只十万年柔骨兔,你或许不清楚,但帝天肯定知道她。”
“阿银,十万年蓝银皇,可不是恰好对应那对原本的婆媳吗?”
古月娜顺着他的话想了想那个画面——修罗神的母亲和妻子,都在玄清的后院里当丫鬟。
再加上她这个原本应该成为修罗神儿媳的银龙王……她忽然觉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挖墙脚了,这是把人家祖坟都给刨了。
她看着玄清那张笑得灿烂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玄清也不介意再逗逗她,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哦对了,你如果答应了,记得到时候叫紫姬一声主母。”
古月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高了八度。
“什么!紫姬?”
玄清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古月娜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羞恼。
“开什么玩笑?”
让她一个魂兽共主,去叫一个小丫头主母?
而且这小丫头曾经还是她的手下。
要知道,她沉睡的时候,紫姬都还是个蛋呢!
这已经不是辈分乱不乱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把她这个前任老大的面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玄清看她那副又羞又恼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没开玩笑啊。”
“紫姬确实是我的人,你要是跟了我,叫她一声主母怎么了?很合理嘛。”
古月娜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但理智告诉她打不过,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
“前辈……你是不是故意在整我?”
玄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演技堪称完美。
“我整你干嘛?我说的都是实话。”
“紫姬是第一个跟着我的,你以后要是入了门,按辈分确实该叫她一声姐姐或者主母,这是礼数。”
古月娜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沉睡了几万年,醒来之后发现世界变了样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面临这种社死的局面。
她堂堂银龙王,魂兽共主,神界之下最强的存在之一,居然要给一个后辈小丫头当小妹?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
“要不……你还是把我打回龙蛋吧,这实在是太丢龙脸了。”
玄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半天才缓过来。
“那不行,真,把你打回龙蛋,我上哪儿找这么漂亮的银龙王去?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古月娜被他这句话噎得脸颊更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用脚尖轻轻碾着地面,仿佛要把那块水晶地板碾出一个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那条幽深的水晶通道,重新回到了生命之湖畔。
湖边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落下来,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斑。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清香,与湖底那封闭空间中清冷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帝天和碧姬正站在湖边等候,看到两人出来,帝天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礼。
“前辈,主上。”
古月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但帝天跟随她多年,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局促和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让她难以平静的事情。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玄清,发现这位前辈正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湖面上随意扫过,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惬意和满足。
帝天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让他坐立难安的尴尬。
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小护卫,有些事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如果问了,搞不好要被来一次混合双打——主上嫌他多嘴,前辈嫌他碍事。
他果断选择了闭嘴,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成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