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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绝尘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尘心，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显然不认识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手中的剑也没有放下。
“我自己练的，没人教，也没有师父。”
尘心眼前一亮，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老夫可以教你真正的剑道。”
季绝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冷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尘心微微一笑，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着一股傲然。
“老夫尘勋，当代的七杀剑主，九十七级超级斗罗，够不够资格做你的师父？”
季绝尘听了，转身就走，干脆利落，连一个字都懒得再多说。
“告辞。”
尘心有些急了，连忙追上去拦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焦急。
“等等，就算拒绝，好歹有个理由吧？老夫好歹也是一代剑道宗师，你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
季绝尘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先天魂力不过三级，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全是自己的努力和悟性，没有依靠任何人的帮助。”
“冕下以剑字成就封号斗罗，不过只是倚仗武魂天赋而已，七杀剑本身就是顶级武魂，换谁来都一样。”
“在我看来，冕下强则强矣，但在剑道之上的路，未必有我走得远。您的路是武魂铺就的，我的路是用汗水一步步走出来的。”
尘心沉默了。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也收过不少徒弟，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一个先天魂力只有三级的魂王，居然说他这个九十七级的超级斗罗在剑道上不如他？
这话要是传出去，整个大陆的剑修都得笑掉大牙。
但尘心没有笑，因为他从季绝尘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纯粹的剑心。
那双眼睛里没有崇拜，没有畏惧，只有对剑道的执着和自信，那种自信不是狂妄，而是源于无数个日夜的苦练和感悟。
尘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看不起。”
季绝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
“我不是看不起冕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冕下的剑道依附于武魂，而我的剑道依附于自身。”
“这是两条不同的路，没有高低之分，但我选择了更难的那一条。”
尘心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这个年轻人更加感兴趣了。
“好，说得很好，那老夫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剑断了，你还能用剑吗？”
季绝尘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能。剑可断了，剑意不能断。”
尘心又问，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
“如果你的魂力被封了呢？你还能用剑吗？”
季绝尘依旧毫不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能。魂力只是工具，剑道才是根本。没有魂力，我还有体力，还有技巧，还有意志。只要我还能动，我就能用剑。”
尘心再问，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你连手都没有了呢？你还能用剑吗？”
季绝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仿佛想通了什么。
“那我就是用脚夹着剑，用嘴咬着剑，也要继续练下去。只要我还活着，剑就不会离开我。”
尘心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像一个捡到了宝的老头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虽然说这话的人是个废物，但你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季绝尘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七杀剑主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冕下不生气？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换作其他封号斗罗，恐怕早就一巴掌拍死我了。”
尘心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股豁达和洒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生气？老夫为什么要生气？你说得有道理，老夫为什么要生气？难道就因为你说实话，老夫就要恼羞成怒？那老夫这两百多年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季绝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松动，不像之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冕下当真想收我为徒？”
尘心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真诚和期待，他是真的看好这个年轻人。
“当真。老夫这辈子收过不少徒弟，但像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你的剑心纯粹，意志坚定，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好的领路人。”
“老夫不敢说能把你教成天下第一剑客，但至少能让你少走几十年弯路。”
季绝尘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可以拜冕下为师，但我有三个条件。”
尘心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拜师还要提条件的徒弟。
“说来听听，只要不过分，老夫都答应你。”
季绝尘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誓言。
“第一，我不学冕下的任何魂技，我只学剑法，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想被别人的路带偏。”
尘心点了点头，这个条件他完全可以接受，甚至还有些欣赏这小子的坚持。
“可以，老夫只教你剑法，绝不干涉你的其它选择。”
季绝尘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坚定。
“第二，冕下不能以师父的名义命令我做任何事情，我有权拒绝我认为不合理的要求。”
尘心笑了，这小子还挺有主见的，不是那种唯命是从的乖徒弟，有自己的想法。
“可以，老夫不是那种专制的师父，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合理的拒绝老夫不会生气。”
季绝尘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如果有一天我觉得冕下教不了我了，我会自行离开，冕下不能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