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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柄上，若有似无的萦绕着陌生的气息。
一丝一缕，很快散去。
千决联想到他回来的时候，人类小雌性的装扮，她似乎是去见了什么人。
姜月影怔住，她低头，有些紧张的攥住了斗篷：“像……像做梦。”
她不知道千决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
姜月影不能提任务。
不过，“梦境”的事，应该是可以说的。
“我也不能确定，它是否存在。就是，见到它了，很快又回来了。”
千决是视线一直落在人类小雌性的脸上，轻而易举就看出她在隐藏什么：“星海初代魔王的残念？”
“……嗯。”姜月影僵硬的点了下头。
她没撒谎。
对方的身份、还有他们见面的途径，的确很像梦境。
可还是觉得很紧张。
任务的事……都与他有关呢。
千决没再继续深究。
关于雷渊，他听到过许多传闻。而魔王的残念，极易蛊惑人心。
……小宠物私底下相会的，只是一缕残念。
并不是什么活着的，生物。
尽管如此，千决的眸光还是沉了下去。
残念也好，活物也罢，被影影注视着，就是不行。
姜月影感觉到有点热，她脱去斗篷，把裹着烤肉的帕子放到了石台上。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角落，点开通讯终端，这里的讯号一直不好，网页各种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千决才走了过来。
“很快就能出去了。”他蹲下身，直视面前坐着的人类小雌性，“再坚持两天。”
千决今日找到了可以溢出精神力的地方。
总算能和外界取得联络。
姜月影轻轻点头：“好。”
“这两天，就别去见它了。”千决的语气带着一丝强硬，“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月影再次点头：“好，我不见它。”
她原本也没打算去“见”那一缕残念。
听到千决说，再过两日就能离开。她心底松了很大一口气。
太好了。
终于不用一直被困在这里。
而任务……
这可能是她需要做的最后一个任务。
只是想到任务内容，姜月影就觉得脸颊微烫。
……要不然算了呢？
她会被收走听力吗？
会是永久的吗？
如果祈雾大人治不好的话……姜月影脸色微白。
“我去清理一下身体。”千决站起身，“有这把剑在，巢穴很安全。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待在巢穴里面，以免遇到危险。”
“好的，千决上将。”
姜月影目送千决离开巢穴。
他应该是去温泉池那边了，不算很远。
千决走后，姜月影开始收拾巢穴。
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呢。
睡觉的地方，兽皮软垫被她昨夜翻来覆去蹭得歪斜，边角卷起，露出底下冰凉的石头。
薄毯皱成一团，堆在角落。
姜月影蹲下身将它铺平，四角抻直，又用手掌抚过每一道褶皱。
兽皮毛茸茸的，触感温热，像刚晒过太阳。
薄毯叠成方块，安放在软垫最里侧。
篝火快要熄灭，余烬还泛着暗红色的光。
用木棍拨了拨灰烬，让残留的热气散得更均匀些。昨晚烤肉的银叉上还沾着油渍，她蹲到岩缝边缘，用指尖蘸了点石壁渗出的清水，细细擦拭。
做完这些。
姜月影靠坐在软垫上，抱着膝盖，看着自己整理的这片小天地。
岩壁上的灵能灯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壁上，安安静静的。
脚步声从岩缝外传来。
她抬起头，千决站在光影交界处。
黑色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梢凝着水珠。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被热气熏过后，颧骨和耳尖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像雪地里烧起的一簇暗火。
浅红色的眸子隔着氤氲的水雾望过来，千决留意到巢穴被收拾过……
他看着人类小雌性端坐在床铺上，像极了等待兽夫归家的小妻子。
黑发青年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千决朝着小宠物走去。
很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还会收拾小窝啊，影影好聪明。”
不像其他人养的宠物，只会拆家。
姜月影：“……”
啊？
收拾屋子，算聪明吗？
千决泡温泉的时候，就想了很多。他完全没必要担心那一缕恶心人的残念，反正，他们只是暂时被困在这里。
等离开了雷渊，就能离那家伙远远地。
千决从温泉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被热气蒸红的皮肤。
他直接坐到了床上，将人类小雌性揽在怀里。
她好香。
也许是收拾巢穴的时候，出了点汗，水蜜桃的气味从身体里溢出，千决离得近了，竟有些神情恍惚。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鼻尖几乎要蹭上她汗湿的颈侧。
“千、千决……”姜月影偏头想躲，他的手臂却已经环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箍得更紧。
千决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的发间，一下一下地嗅着。
触手从袖口无声探出，缠上她的腰、她的手腕、她的脚踝。像藤蔓缠绕着阳光，贪婪地汲取每一寸温度与香甜。
“别动。”千决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让我闻闻。”
姜月影僵住。
她垂下眼，没有推开他。
他便变本加厉，鼻尖从她耳后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在那片被汗水濡湿的皮肤上反复流连。
姜月影浑身一颤，想缩，千决的牙齿却轻轻咬住了她颈侧那一小块皮肤。
“甜的。”
他含糊地呢喃，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每一次吐息都烫得她发颤。
触手收得更紧了，一条绕到她背后，轻轻按着她的脊背，将她压向自己。
另一条顺着她的小腿往上，在膝弯处停住，慢慢摩挲。
姜月影整个人被他裹在一团冰凉的、湿滑的缠绕里，动弹不得，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海水与蔷薇混合的气息。
千决抬起头，浅红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像刚下过一场雨。
苍白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因为刚才的厮磨变得殷红。
“他们也这样标记过你？”他喉咙微滚，想到影影的香甜也这样被其他男人品尝过，千决的心底就泛起浓浓的毁灭欲。
他想带着全世界一起爆炸。
……他们？
姜月影的脑海里浮现出林晏修第一次标记她的场景，她脸颊微红，双手抵在千决胸前：“你先放开我。”
千决的眸光骤然暗了下去。
他看见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神。
——她在想别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心头，瞬间点燃了胸腔里翻涌的暴戾。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咬住她的唇！
姜月影吃痛轻哼，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推不动他分毫。
千决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她的后脑，吻得又深又急，像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姜月影心脏狂跳，千决的触手从背后延伸，将她牢牢锁住。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带着醋意和怒火的吻，呼吸全被他夺走，脸颊涨得通红，眼角渗出细碎的水光。
良久，千决才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浅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未散的阴翳。
“不许想他们。”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拇指用力蹭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你是我的。”
不管之前和那些家伙发生过什么，从现在起，影影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巢穴深处，有水滴沿着山岩坠落，滴答、滴答……
岩壁潮湿，覆着暗绿色的苔藓，在幽暗中泛着磷火般的微光。
空气沉闷而潮湿，带着岩石和朽木的气息。
姜月影还在轻喘。
她被千决禁锢在怀中。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窒息……
今天的千决似乎和往常不同。
她现在手脚都还是软的。
半晌没听到回答，千决低首，鼻尖蹭了蹭她的发：“回答。”
“我……”姜月影才说了一个字，千决便打断了她。
“算了。”他再次含住了小雌性的唇，“等出去，我会找他们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千决决定，这次他要向那几个家伙宣誓主权！
这一次。
他亲的好认真。
这样柔软的、温柔的品尝，让姜月影的身体开始阵阵发颤，某个念头就这样出现，也许此刻是完成任务的……
最佳时机。
姜月影睫毛微颤，她张开唇，开始回应身前男人的吻。
千决感受到小宠物的主动，他眸色微顿，很快，扣紧了她的腰肢，更热烈的咬住了她。
应该、应该可以尝试的吧……
会成功吗？
她的身体忍不住发颤。
姜月影心底羞得不行，但还是眼一闭，心一横。
**
千决身体僵住。
他惊愕的看向她。
人类小雌性脸颊通红，她颤动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沾染了晨露。
姜月影知道千决在看自己。
她靠了过去。
额头贴在千决的肩膀上：“别、别看我……”
姜月影很不习惯被这样注视。
千决浅红的双眸，如同被水雾遮住，背后的几条触手有些迟疑的僵在空气中。
是错觉吗？
小月影怎么会主动触摸他？
在千决过去的人生里，从未和哪个雌性有着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包括吻。
他有些无措的低眸，怔怔的看着她。
小宠物耳朵尖都在泛红。
那一瞬间，他心里酥酥痒痒，满心满眼都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好可爱……
而姜月影，在感受到男人的颤栗后，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千决的触手蓦地的缠住她！
“继续……”他嗓音嘶哑，像黏人的小狗，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我还要。”
朦胧幽蓝的灵能灯，笼罩着两个人，像一层薄薄的茧。
在埋着无数枯骨的深渊里，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他们两个人。她的耳畔是千决潮热的呼吸。
“千决上将，你……”她眼睫沾染了汗意。
“影影……影影……”千决一遍遍轻唤她的名字。
好像怎么都喊不腻。
那可是小月影啊，是他在星舰上第一次看到，就很想、很想把她圈在身边。
是他既是精神癫堕、狂化，失去理智，都仍然会惦念的存在。
姜月影被蛊惑到了。
千决嘶哑的声音好性感……
像砂纸轻轻蹭过耳膜，带着一种叫人脊背发麻的磁性。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混着清冽的海风气息，和蔷薇甜得发腻的香气。
还有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的腥热。
像火苗舔过冰凉的海面。
所有气味搅在一起，直冲脑门。
她眼前一阵恍惚。
连脚底都开始发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住了心神，再也挣不开了。
渐渐地，她感觉到浑身无力。
也只是轻轻靠着他，迷迷糊糊的，又被千决抬起下巴缠吻。
他的手，覆盖住她的小手。
姜月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几乎无法思考。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找不到聚焦的点。
幽蓝的光在她瞳孔里微微晃动，没有映出任何形状。
她知道他还在旁边，但那道存在感像隔了一层水面，模糊而遥远。
就在姜月影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忽然被千决推倒。
背靠向叠好的薄毯处，她看到千决跪在自己的身前。
水珠从高处坠落，滴答一声，像在替她数着那些尚未归位的思绪。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很轻，轻得像不属于自己。
千决黑色碎发被汗水浸透，一双沾满雾气泛红的眼睛，苍白的脸上，红唇艳丽，他喘着气，紧紧地盯着她：“看好了，影影。都是你的功劳。”
姜月影心跳加速。
有那么一瞬间，像雾被风吹开。
淅淅沥沥。
像是下起了雨。
千决心情好到极点。
他从未这么愉悦过，潮红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用手背，擦去下颚的汗珠，倾身上前，在小宠物的唇上落下一个浅吻。
“影影，你爱我，对不对？”
当千决意识到这件事，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有爱，才能做这种事。
在兽族并不是所有兽类都在乎这个，也许对某些人而言，这只是交配的一种方式。
但对千决来说，这是神圣不可污蔑的。
而且，这次是小宠物主动的。
所以，她是爱自己的。
姜月影依旧觉得羞涩，她侧过脸，想要推开他蹭过来贴贴，可千决太黏人了，他就是不肯走，一定要搂着她，轻轻地啄吻她的脖颈。
他好快乐啊。
背后的几条触手在疯狂摇晃。
……哎。
姜月影最后只能放弃。
就这样像抱枕一样，被千决抱着，好久好久，他才总算肯给她留一点空隙。
“我们在一起的事，就这么定了。”千决落樱一般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笑意，“以后，影影就能一直跟我在一起了。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我们时时刻刻、紧密相连。”
姜月影头脑发懵。
千决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好不好？”
“千决上将……”姜月影的双手抵在他胸口，她侧过头，躲开了他这个吻，“兽人和人类，是不能在一起的。这是联邦的法规，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