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却又别过头去,耳朵尖红得滴血:“……那我们......就摸一会儿......”
得到了应许,安屿迫不及待重新摸上了他腹侧那层绒毛。指尖陷进去,触感比想象中更绵密,细软的羽枝在指腹下微微回弹,带着一点哨兵自身体温的暖意。
被触碰的那一刻,面前的哨兵不大明显地缩了缩,蹼掌往后蹭了半步,耳根却泛起了红。
她的目光却又转向了那轻微颤动的尾羽。
“那里......不可以......”青玄立刻蒙住了少女的眼睛,指尖颤抖。
尾羽......很敏感。
安屿一边顺毛,一边央求着,像撒娇的小猫在蹭人:“我就摸一下,一下下。摸完我就乖乖不动了,求您了青玄大人——”
青玄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抚摸过,此刻僵在原地,蹼掌在地板上不自觉地抠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底线一退再退。低着头,把覆着浅灰色绒羽的尾尖慢慢朝她挪了挪。
少女长睫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弯起,像偷到糖的小孩:“谢谢青玄大人,爱你哦。”
她指尖落下去,触到那层比腹部更密实的绒羽,温热,微微发抖。青玄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心脏却在狂跳,思维像是滑落绝对光滑的壁垒,酥麻感蔓延到头颅,他无法克制地发出闷哼。
“已经......足够了......安屿小姐。”在少女指尖划向危险的地方时,青玄颤抖着拉住她,狼狈喊停,“我已经让瓦力下来接您了,若是还有不舒服您可以让瓦力告知我。”
说罢,他落荒而逃。
直播间里迎来了深夜狂欢:
[哇哇哇哇哇,是我们的青玄大人(T_T)]
[大人我们好想您啊......]
[青玄大人QAQ]
[大人是因为我们才......]
[青玄大人,您知道的,我也害怕......]
[这死丫头吃的真好]
[真是会装,也就是欺负我们青玄大人脾气好罢了]
......
安屿还没从顶级毛茸茸里回过神,就看见了小机器人担心地围着她转圈圈。
“安屿!安屿!青玄大人说你遇上大麻烦了!你没事吧!!!”
按住差点要点开最高警报的小机器人,终于恢复理智的安屿面如死灰。
“瓦力。”
“在!”
“我刚刚好像......对青玄大人做了非常无礼的事情......”
小机器人毫不犹豫站在安屿这边:“没关系的安屿,青玄大人脾气很好的。不管你做什么,他肯定都会原谅你的。”
安屿揉乱自己的头发,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刚刚那种行为,都比得上xsr了。不行,她要想办法道歉才行。
恹恹地跟着瓦力坐上电梯:“瓦力,青玄大人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极为乐观的小机器人绞尽脑汁给了自以为最好的回答:“污染物。”
......
早知道就不问了。
闹钟响起时,安屿感慨着后半觉果然是个噩梦。
瓦力已经在厨房摆好了餐食,她洗漱过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它播报今日的行程。
【精神力检查和体检都是在塔台的二十层,我将这两件事安排在一起了,预计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能够完成。下午我们将参观塔台的基础环境,路线如下。】
餐桌上凭空出现黑塔的立体投影,红色的路线慢慢展开。
安屿想了想,又让瓦力加了一条:“加上商场吧,我想要再添置一些软装。”
“好!”瓦力重新规划路线,“安屿不要太勉强自己,如果累了我们随时喊停。”
可怜的小机器人不知道,被资本压榨习惯的社畜永远都不会喊停的。
吃完早餐,安屿到衣帽间随意挑了件浅蓝色无袖配同白色长裙。
收拾好一切,便跟着瓦力出门了。
安屿打着哈欠,手上轻轻揉着太阳穴。
“安屿是没有休息好吗?”瓦力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老毛病了,没关系的。”
在蓝星上,她就会经常性头疼,不过成年后就不那么频繁了。
没想到到了星际世界后,反而头疼的频率更高了。
许是压力太大的原因吧。
不过这副身体,不仅长相、名字与她一模一样,就连身体素质也一样吗?
未免也太奇妙了些。
瓦力默默地又给她增加了不少体检项目。
安屿一看就是将身体健康草草对待的那种人,别看它只跟着安屿一天,它可是时刻从黑塔监控里关注着她的!
乱吃哨兵的营养液,早饭也胡乱对付一口,卧室里助眠药物也少了不少。
今天还主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跟它的设计者一样,都是可怕的人类。
走出电梯是全封闭的机械走廊,消毒水和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忙碌的机器人穿梭在各个科室之中,行色匆匆。这一层格外的冷,让她不禁打个哆嗦。
瓦力极为臭屁的从自己背部储藏格里拿出一件浅绿色外套。
“安屿——”它将外套举起,示意表扬自己。
安屿穿上外套极给面子地大吹特吹:“好贴心哦瓦力,要是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完蛋啦......”
小机器人前面还臭屁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安屿要是害怕的话,看着我就行或者我发布清场的指令。”
安屿按住了瓦力的脑袋,轻轻摇头拒绝:“不需要清场。”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看到这些哨兵时,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大厅遇到的哨兵,比他们还是要好得很多。他们不仅有着巨大的畸变,而且被污染物质侵蚀得几乎失去人形。
有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皮肤下透出不自然的青黑色,像是某种腐烂的组织在皮下蠕动;有的四肢残缺,裸露的骨骼刺破皮肤,血肉模糊地挂在那,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还有的眼睛早已失明,只剩下空洞的眼窝,眼球形状的肉芽却遍布其中,此刻正滴溜转着,朝她看来。
安屿的胃部一阵翻涌,手指微微发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厌恶和恐惧,但那些扭曲畸变的肢体、露出白骨的部位,还是让她感到害怕。
星网直播间上的弹幕彻底吵了起来,一群人闹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