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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这个玩笑有些无聊。”墨菲斯有些无奈，怀疑自己的好友终于累出幻觉了。
青玄拿出林昭昭的精神力检测报告递给他：“我还没累出幻觉。”
“林昭昭，污染值下降了35%。”
“现在是50%？”
墨菲斯拿着报告，面无表情，指尖却微微颤抖。
青玄肯定点头，在拿到数据的时候，他也是一样不确信，对着数据反复检查了好几遍。
林昭昭是两人越过系统权限，从所有哨兵的资料库里精挑细选出的人选。
精神力等级与安屿勉强相配，污染程度也不高，精神梳理难度最小，躯体畸化程度也最轻。
同时林昭昭的年纪不大，也是刚刚进入黑塔不久，对向导的恶意并没有特别强烈。精神体是只黑狐，据说这个物种比较受向导们的欢迎。
没想到选出来的幸运儿，真是幸运。
滞留污染区且与畸变体战斗过，只有50%的污染值。放在白塔也是极为罕见。
真是让这小子捡大便宜了。
“让机器人继续留意她的状况，尽快让她重新做精神力检查。”
墨菲斯垂下眼眸，从光脑调出两份资料。
一份是安屿进入白塔系统最初的资料，还有一份是青玄前几天亲自盯着做的。
A级和F级。
“这是最新的一批机器，不会出错。你的分析也向来是准确无误的。”墨菲斯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青玄的下半身，“她的精神力在波动，或许我们需要更频繁的检测。”
他调出直播的录屏，办公室内最大的光屏亮起，少女精致漂亮却总是苍白的脸一张张显现，最后定格在电梯间无法掩盖的疲惫上。
“可以特别关注污染值。”
青玄赞同的点头。
这孩子做事总是拼尽全力，丝毫不考虑自己的感受，简直就是不把自己当人看待。这次给哨兵做精神疏导简直就是拼上了性命，听瓦力的反馈，她已经有了透支精神力的情况。这要是导致自己精神域里的污染值加重，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件事。”青玄微微蹙眉，“之前体检报告上显示，安、向导小姐她的精神体是一只兔子。不过体检报告中显示她的精神体在觉醒中。”
“这就是你之前临时借调白塔向导的原因吧。”墨菲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嗯......”青玄有些不知所措地别开脸，耳垂染上了一丝绯红，“虽然有些突发情况，但她最终成功觉醒了精神体。”
“或许你也该做一份体检。”墨菲斯眸色一暗，莫名有些烦躁，却没有追问，“你的下肢似乎好了很多。”
白塔方借调向导的申请刚刚撤下，这边就已经完成了觉醒。
呵——突发情况。
青玄没有察觉到好友的烦躁，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他递出了另一份资料，唇边不自觉染上笑意：“我会做的，不过要先恭喜我们的哨兵们。”
墨菲斯接过资料，语气带着怪异的强调：“是的，这要感谢我们的向导小姐。”
“当然，不过——”青玄将两份报告投放到最大的光屏上，两人对视一眼。
以多年的默契，不需明说，他们就知道对方显然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别的不说，精神体的研究可是你的毕业论文。”墨菲斯指尖滑动光屏，画面跳动着，背景、光线全部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安屿那张脸，“精神体，每个人只有一只，对吧？”
青玄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落在了光屏上：“是的，一个人只能觉醒一次精神体。可体检报告的其他信息与白塔方传来的一致。”
“从生理学角度来讲，是本人。”
“最近瓦力传来的数据也是。她在这里适应的极好，主动接触哨兵，努力试着融入这个集体。”
“我翻过她以前的记录，从她父母失踪后，她便一直沉默寡言。”
“指挥官，你觉得她是同一个人吗？”
墨菲斯推开手中的资料，陷入沉思。
在判决下达的那一刻，他们便动用了在白塔的旧势力，将少女的一切都扒光了。
父母是科研所重要的科技人员，罕见的双向导组成家庭。唯一的孩子因病弱从诞生起就没有怎么接触过外界，所以对她10岁以前的经历，他们所知甚少。
后面父母失踪，她被收容所照看，在16岁时检测出向导天赋，正式进入白塔工作。
不善与人交集，胆小怕生但工作还算负责，时至今日仍有极少部分哨兵为她发声。
这与她犯下的恶行相比，实在是违和。
他们也查过，判决书上的每一件罪行与指控都有着确凿的证据支持。虽然仓促，但确实煞有其事。
尤其是一大批各行各业毫不相干的人突然跳出来指控，更是无法反驳的证据。
从受万众追捧的向导大人，到现在人人唾骂的帝国罪人，被流放黑塔与“怪物”生活，还能如此泰然处之，温和有礼，实在是奇怪。
与她之前的性格简直截然相反。
“既然这么离奇的罪行都发生在她身上，那再发生些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墨菲斯默认了青玄的猜测。
“她喜欢呆在黑塔，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青玄点头赞同。
白塔的管理法一向是对向导有着诸多宽容，在精神疏导过程中“误伤”哨兵致死的向导不在少数，即使想要惩罚也有诸多方法。
这一次却偏偏要大张旗鼓的将人送进黑塔，还带上了24小时联播球。
这不仅是对向导的惩罚，更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敲打他们吧。
毕竟连元首的幼子都被扔到这个荒凉地了，若是想要做些什么事，黑塔也是出师有名。
污染值高于85%后，哨兵不仅有身体上的畸变，更重要的是“狂躁期”。
哨兵精神域里的污染物严重超过负荷值，大脑一直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身体因为畸变也会出现排异反应，“狂躁期”让他们因痛苦时刻都在暴躁情绪中，理智也濒临崩溃。
一句强飘飘的话就可以激起他们好斗敏感的神经。
不要说向导是飞扬跋扈的性格，但是眼里对他们的惧怕，就会让这些哨兵越发躁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