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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开局如何不顺利，卡尔总算是和黎昼说上话了。
既然两人认识了，那他之后就可以在精心策划的偶遇里，毫无顾忌地和黎昼搭话了。
一来二去，两人总算是朋友了。
勤劳的卡尔每天都提前半小时在国安部楼下的咖啡厅蹲点黎昼，在咖啡厅碰到黎昼不算难，难的是想要单独碰到黎昼。
黎昼的那个叫瑞恩的同事，比他还狗皮膏药，黎昼买杯咖啡也要争宠般的在黎昼眼前晃悠，每次都抢在卡尔前面凑到黎昼身边，那副殷勤的样子让卡尔恨得咬牙切齿。
皇天不负苦心人，今天早上终于让卡尔单独碰到了黎昼。
黎昼在自助机上点完单，一回头，看到卡尔一脸笑容灿烂。
黎昼主动打招呼：“早啊，卡尔，你也来买咖啡？”
卡尔刚才光顾着呆愣愣地欣赏黎昼，忘记买咖啡伪装了，卡尔赶紧故作镇静地接话：“啊，对啊，我正准备点单呢。”
他点开自助机的页面，手指习惯性地在【额外添加】页面里上下划了几遍，眉头微微皱起——没有他习惯在咖啡里添加的星苔碎。
星苔碎是沧澜帝国的人习惯在咖啡中添加的咸味风味，但是天琴联邦的人好像不会在饮品中添加这种东西，连自助机的选项里都没有。
黎昼好奇地问：“你想加什么呀？”
卡尔心里一紧，赶紧掩饰道：“没什么，我随便看看。”
他随便点了一杯最普通的拿铁，邀请黎昼：“时间还早，你不急着去工位吧？我们先喝杯咖啡，摸会鱼？”
黎昼看了看时间器，距离打卡还有二十分钟，便答应道：“好呀，距离打卡还有一会呢。”
卡尔终于如愿以偿地单独和黎昼坐在一起了。
两人坐在国安部楼下的长椅上，清晨的阳光落在黎昼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卡尔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疯狂雀跃，好幸福好幸福。
冷静，淡定，要在黎昼面前保持形象。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故作镇定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结果被火热的咖啡猛猛烫到。
黎昼关心问道：“你还好吗？”
卡尔尴尬地放下杯子，咳嗽几声试图缓解尴尬，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太渴了。”
卡尔先和黎昼闲聊了一会其他话题，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黎昼，你既然是向导的话，你有匹配的对象吗？”
其实卡尔早就知道答案，他知道黎昼的匹配对象是索伦，他的任务就是接近黎昼，获取索伦的有效情报。
黎昼闻言，微微蹙眉，面露难色：“嗯......怎么说呢？可以认为有吧？”
不知道索伦给婚姻匹配中心施了什么压力，她的取消匹配申请是冻结状态，索伦不愿意和她取消匹配。
但是索伦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管她或者凶她了，只是非常克制地向他的某些眼中钉释放杀意。
索伦为了能见到她，为了接受她的精神疏导，居然屈尊降贵地抢号预约她每周六的精神疏导。
所以她现在匹配的状态，应该算处于微妙的中间态。
卡尔见黎昼的回答犹豫不决，心中对黎昼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黎昼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还是有城府的。
她不愧是帝国少将索伦的匹配对象，信息保密的意识好强。看来是我大意了，获取情报操之过急。
卡尔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换了个更轻松的语气：“是我唐突了，不该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黎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没什么，就是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黎昼转移话题问卡尔：“卡尔，你在哪所大学上学啊？”
这个问题卡尔有备而来，沧澜帝国给他准备了完整的假身份：“哦，我是天琴联邦一区学院情报系的。”
他知道黎昼是天琴联邦最高学院的，所以他的假身份必须和黎昼的学校不一样，以免在黎昼面前露馅。
其实他在沧澜帝国皇家军事学院读的是战斗系，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行政后勤科实习生，因此假身份是情报系的话更符合逻辑。
黎昼点点头，顺着他的话接道：“一区学院的情报系也很厉害啊，我之前听过你们学院林教授的公开课，讲星际情报网络构建的。”
卡尔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端稳手里的咖啡杯。他根本没听过什么林教授，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啊……对，林教授确实很厉害，我当年上他的课，每次都坐第一排。”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黎昼别再追问林教授的细节。
好在黎昼没有追问，她附和着卡尔的话：“那你很厉害啊，你的哨兵等级也很高吧，你是S级的吗？”
一说到精神力等级，卡尔来劲了。
他的小迷弟属性大爆发，嘴比脑子快：“我是S级的，不过我哥比我厉害多了，他是非常稀有的SSS级的。
我哥哥从小就很聪明，什么都会，连父皇……咳，连我爸这么严肃的人，都经常给出很高的评价。”
黎昼歪了歪头，问道：“那你哥哥是在天琴联邦的中央哨兵学院上学吗？”
卡尔赶紧否认：“哦，不是，我哥哥是在一区的哨兵学院，这样我们离得近。”
黎昼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样啊。”
黎昼心中觉得有点奇怪：卡尔刚才在咖啡厅想给咖啡添加什么？国安部楼下的咖啡厅种类算是很齐全了。
他刚才说的是父皇？
还有他说的一区学院林教授，她记得她是在大三那年听了林教授的公开课，听说林教授那一年刚好要退休。
林教授的课是面向大三学生的。
她已经工作一年多，卡尔是还在上学的实习生，那她至少比卡尔大两届。
也就是说，她大三时，卡尔最多大一，卡尔是怎么听林教授的课的？难道林教授之后又被返聘了？
卡尔的回答虽然不出错，但是太通用太笼统了些。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说他哥哥是SSS级哨兵。
SSS级哨兵非常稀少，不出意外都是在艾泽尔负责的天琴联邦哨兵学院上学。
虽然顶级哨兵也有可能不在中央区，而是在其他区的分院，但是这么稀有的等级，在其他区一定很出名。
黎昼在心里默默盘算：回头让艾泽尔查一下好了，艾泽尔是中央哨兵学院的最高教官，肯定有其他区哨兵学院的人脉，查一个一区的SSS级哨兵，应该不难。
还有天琴联邦一区学院的林教授是否还在职，也去验证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