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守候在卡尔房间门口的侍女和侍卫,听到房间里卡尔接二连三的哀嚎大叫,都面面相觑,满脸困惑。
他们切切私语地八卦:
“为什么卡尔殿下一直在叫唤?”
“卡尔殿下和黎昼小姐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听起来......这么激烈?”
“怎么只有卡尔殿下一个人的声音,卡尔殿下是不是被黎昼小姐......欺负了?”
“黎昼小姐细胳膊细腿的,哪有力气压制卡尔殿下?”
“万一卡尔殿下就喜欢这样玩呢?”
侍女长制止了越发离谱的讨论:“别乱说了。大皇子殿下吩咐过了,要让卡尔殿下和黎昼小姐好好培养感情,没有大殿下的吩咐,谁都不许打扰。你们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其余侍卫和侍女应声离开,只留下卡尔专属的侍女长和侍卫长在门口驻守。
黎昼看到卡尔浴室里的这些布料约等于无的衣服,倒没有卡尔那么震惊。
嗯......因为艾泽尔在床上的想法非常多,她在床上向来都是乖乖听从艾泽尔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口泛起一阵苦涩。
唉,好想艾泽尔。艾泽尔发现她不见了之后,肯定很着急。不知道现在星战前线怎么样了,战况是否顺利,艾泽尔肯定很忙。
其他人怎么样了呢?星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渐渐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湿意,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卡尔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却还是有几滴泪珠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粉色的蕾丝裙摆上。
卡尔看到了黎昼泛红的眼眶和掉下来的泪珠。他瞬间慌了神,以为黎昼是因为看到这些奇怪的睡衣,觉得被冒犯到了,才会难过。
卡尔看着黎昼掉眼泪的样子,心都揪成了一团,他的声音反而比黎昼更颤动:“黎昼,这些真的不是我准备的!是我哥让人放的!你别哭,一看到你哭,我的心也要碎了......”
黎昼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皱巴巴的苦笑,声音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鼻音:“你心碎什么呀,你该不会也要哭吧,我们两人真的要在你的浴室里一起抱头痛哭吗?”
卡尔笨拙地伸出手,指腹轻轻蹭过黎昼的眼角,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
黎昼心情努力平复一点之后,对卡尔说:“你帮我找一套能穿的衣服吧。”
卡尔连声答应:“好,我给你找一套全新的睡衣。”
卡尔在自己的衣柜里翻了翻,翻出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棉质睡衣:“黎昼,你今晚穿这个吧。这是全新的,我从来没穿过。你穿应该会大不少,委屈你今晚先克服一下。”
黎昼接过睡衣,对卡尔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你,卡尔。你现在洗澡吗?”
“没事,你先洗吧。”
黎昼也不再推脱,洗了个澡,换上了卡尔的干净睡衣。
那套白色睡衣不合身地穿在她身上。袖口和裤腿都长出一截,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衬得小小一只,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领口也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混着她刚洗完澡的英国梨和小苍兰沐浴露味道。
她抬眼看向卡尔,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点水汽,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卡尔,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黎昼吹完头发,随手找了本卡尔书架上的书翻阅,这本书叫《哨兵精神力控制》,里面有不少卡尔手写的笔记。应该是卡尔小时候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卡尔洗澡洗了好久好久啊,黎昼默默地想。
又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卡尔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睡裤,上身赤裸着,他是青年人的薄肌身材,肩背挺拔但不过分宽厚,肩线流畅,胸肌薄而紧实,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没有过分隆起的弧度,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韧劲。
腰腹的线条紧实,腹肌轮廓分明,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刚抽条的白杨,挺拔又带着点未完全长成的青涩。
他看到黎昼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的书,于是和黎昼坐在一起看书。
黎昼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本书上有很多你的笔记,你应该很喜欢这本书吧?”
卡尔有点不好意思:“我哥什么都比我强,唯独精神力控制这一门课,我学得比他好,所以这本书对我来说,挺有意义的。”
黎昼有点感慨地说:“其实我也有个哥哥。”
卡尔有些意外,感兴趣地追问:“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和你哥哥关系好吗?”
黎昼想了想,回答道:“不算好也不算坏吧。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我很喜欢黏着我哥哥,他会带我和我妹妹玩游戏,但是再长大一点,我妹妹玩游戏总是耍赖,我们都不得不让着她,那样玩游戏就没意思了。慢慢地,我们就变得很少一起玩游戏了。
我哥哥要管家里的公司,他平常也挺忙的,我们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那你的妹妹呢?”
黎昼沉默了,今天若不是卡尔问到这件事,她都把黎霜忘了。
黎霜在哪来着?艾泽尔和索伦把她放出来了没?
唉,也不能怪她无情,她之前忙着上班,最近忙着当人质,真的没多余精力去考虑黎霜。
黎昼抬头看向卡尔,回答道:“我妹......就那样吧。”
黎昼叹了口气,无意识往卡尔的方向靠近了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宽大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
卡尔的心跳控制不住地雀跃不已,黎昼穿着他的睡衣,用着他的沐浴露,今晚睡在他的房间。
他现在可以亲黎昼吗?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火星,在他脑海里“轰”地一下炸开,再也无法熄灭。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嘴唇轻轻碰上了黎昼的嘴唇。生涩又笨拙的吻,像初雪落在花瓣上。
然后他凭着本能把黎昼推倒,按在了沙发上,继续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