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弋终究还是同意了卡尔去星际拍卖会。
沧澜帝国与天琴联邦的星战紧张,需要补充一些星核能源。拍卖会规格极高,只有身份最尊贵的宾客才有入场资格。卡弋无暇亲自出席,这桩差事便只能落在卡尔头上。
卡弋叮嘱卡尔:“乔装出席,低调行事,速战速决。你现在的身份敏感,切勿引人注意。”
卡尔点头应答:“我知道的,哥,你放心吧。”
卡尔前往星际拍卖会,黎昼一方面松了口气,祈祷着天琴联邦的人能在拍卖会上抓住卡尔,向全星际揭穿沧澜帝国的阴谋。她遥遥无期的回家念想,大约也离实现更近了一点。
另一方面,没有卡尔在沧澜帝国护着她,她只能一个人面对冷峻的卡弋。
卡弋又给她提了一个新的要求。
他不允许黎昼独自待在图书馆看书。如果她想看书,可以把书从图书馆借出来,拿到他的书房去看。
黎昼听完,沉默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好。”
她在沧澜帝国没有朋友,也没有多少自由,自己的通讯器被没收了。她每天有限的娱乐就是独自躲在图书馆看书,安安静静地待上一整天,假装自己不是人质,只是一个寻常的来读书的人。
就连这点有限的快乐,如今也被卡弋收走了。
午后的书房很安静。
黎昼坐在书桌对面,低头翻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纸质书。她翻得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很低。
卡弋坐在她对面,低头批阅电子公文。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桌,除了翻页声的轻响,再无别的动静。
卡弋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在了对面的黎昼身上。
黎昼低着头,黑色的微卷长发从肩头垂落,散在纸页边缘。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出她半张脸的轮廓——白皙的鹅蛋脸,垂着的眼睫,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她翻页的动作很轻,指尖纤白。
卡弋没有出声。
他只是这样看着她。看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书房里,坐在他的对面,离他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
黎昼的小腿忽然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舔了一下。
她吓得瑟缩一下,膝盖在桌下轻轻撞了一下桌板,连忙低头看去——一只老抽色的大金毛正趴在她脚边,毛色比寻常的金毛深了几分,此刻正仰着头,湿漉漉的鼻尖凑在她小腿边,尾巴不紧不慢地摇着。
这是......卡弋的精神体?卡弋的精神体和卡尔一样都是金毛吗?
但是卡尔的精神体大金毛,看起来就胖胖傻傻的,没什么心眼子。
卡弋的精神体大金毛,看向她的眼神不算亲近,也不算敌意,一副谨慎观察、伺机而动的样子。
卡弋面上神情不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召回自己精神体的意思。
那只老抽色的大金毛得了默许,慢悠悠地又凑近了几分,温热的舌头不紧不慢地舔了几下黎昼的脚踝。
黎昼还没来得及把腿缩回去,它便兀自站起身,凑到她膝边,舌头一伸,舔上了她大腿部分的裙子。
裙子立刻濡湿了一片,洇出深色的痕迹。
黎昼不高兴地站起来,离邪恶大金毛远远的。裙摆上那块湿痕随着动作晃了晃,格外扎眼。
她看向书桌对面那个人,语气里压着明显的不悦:“卡弋,你让你的精神体回去。”
卡弋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胆子挺大啊,居然直接命令我。你不是自己说,你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质吗?我可没见过敢跟我颐指气使的人质。”
黎昼皱起眉。
她都已经这样忍气吞声、谨小慎微了。每日按时赴宴,问好,答话,连看书都要被挪到他的眼皮底下。可卡弋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她的底线,甚至纵容精神体欺负她。
黎昼回怼:“我也没见过每天都要和人质在一张桌子吃饭看书的首领。”
卡弋的唇角居然勾起一点笑容:“牙尖嘴利,我倒是低估了你。”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又慢慢移到她裙摆那块被自己的精神体舔湿的痕迹上。
他一步步逼近黎昼,黎昼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卡弋停在她面前,将她整个人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他微微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开口:“既然你觉得,当人质是委屈了你,那我给你一个不用再当人质的选择。”
黎昼不语,警惕地抬眼看他。
“做我的王妃。”卡弋说。
黎昼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怔了一瞬,随即皱起眉:“你说什么?”
卡弋耐心重复了一遍:“做我的王妃,你不用再当人质,你的自由不会再被限制,你将是地位至高无上的沧澜帝国的王妃。
沧澜帝国和天琴联邦关系紧张,正需要一桩联姻来缓和。”
黎昼被卡弋的提议吓得浑身发抖,她不知道卡弋到底在想什么?
卡弋借口是为了卡尔,才把她抓来陪着卡尔,拿她当一枚拴住卡尔的棋子。现在趁着卡尔被派去星际拍卖会,又来挖卡尔的墙角?!
黎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只剩一片沉沉的、让人发寒的冷酷。
卡弋是疯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卡弋已经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脸来。
“你在抖。”他低声陈述道。
黎昼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下一秒,他俯下身,吻了上来。
黎昼用尽全力想要推开卡弋,卡弋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徒劳得可笑。
于是她抬手狠狠扇了卡弋一巴掌,黎昼的手掌火辣辣地发麻,整个人还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卡弋的脸被扇得偏向一侧。
黎昼屏住呼吸,等着他发怒,等着一切最坏的后果。
可卡弋没有发怒,他偏回头来,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的脸颊浮起一道浅浅的红痕,唇角却缓缓勾了起来,眼底反而浮起一丝兴味。
他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看一只终于伸出爪子的小猫。
“手疼吗?”他问。
......果然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