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锦竹说,老夫人最近因为天气炎热食欲不佳,兰芷便做了一些冰饮给老夫人消暑。
她拎着食盒经过抄手游廊时,一只大型犬突然窜了出来,吓得她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坏了手里的食盒。
然后那只黑犬朝她扑了过来,将兰芷扑倒在地。
就在此时,萧明泽出现了,看到兰芷已经被黑犬扑倒在地,脸上高兴之色溢于言表,随后,他又假装关心地问兰芷:“兰芷姐姐,你没事吧?”
兰芷知道萧明泽是故意的,她虽然很生气,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指使的,不过好在那条黑犬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兰芷摸了摸黑犬的脑袋,那黑犬便摇着尾巴退到了一边,萧明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条黑犬,明明它很厉害,见到人就扑上去咬,为什么在兰芷这边却不管用了呢?
兰芷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萧明泽说:“小少爷,这是您的狗吗?要是的话,还请您拴好绳。万一咬到别人可就不好了。”
萧明泽冷哼一声:“不拴绳又怎么样?它又不会咬人。再说了,即便咬到人那也是他活该!”
兰芷皱了皱眉,知道不管她怎么劝萧明泽,他都不会听,只好作罢,便朝萧明泽行了一礼:“小少爷,奴婢的冰饮打翻了,奴婢还要回去重做一份给老夫人送去。您若是无事,奴婢便先回去了。”
萧明泽不耐烦地朝兰芷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接下来的几日,她总能看到萧明泽。
她给萧承宴送吃食,萧明泽便会从侧面猛地冲过来,撞翻了托盘。饭洒了后,他便说自己没有看清路,让兰芷见谅。
兰芷路过后院时,萧明泽会用细藤条横拉起来,差一点将路过的兰芷绊倒。
兰芷蹙了蹙眉,若不是她处处小心,定会被绊倒。
这一点小事,又不能闹到世子跟前,她只能处处提防着萧明泽的小动作。
兰芷原以为,萧明泽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却闹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那天兰芷正在厨房做糕点,翠竹便找到了她,告诉她老夫人有请。
来到静心苑,兰芷见到了萧明泽,她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兰芷朝老夫人行了一礼:“奴婢见过老夫人,不知老夫人找奴婢何事?”
老夫人蹙眉,声音不悦:“明泽说你把老身绣的抹额扯坏了,可有此事?”
兰芷闻言,这才注意到老夫人身边的针线篮里放着她绣的抹额,已经被扯坏了一大块。
兰芷如实禀报:“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并未做过这样的事,还请老夫人明察。”
兰芷话落,萧明泽便说:“我亲眼所见,昨日我来给祖母请安时看到你扯坏了祖母绣好的抹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兰芷转脸看着萧明泽:“既然小少爷说昨日您来给老夫人请安,看到了奴婢扯坏了老夫人绣好的抹额,请问是何时?”
萧明泽眸光不自然地闪了闪,随即说道:“当然是昨日中午。”
他说着,忽然拔高了声音:“我怎么说也是这府中的少爷,还能欺负你这奴婢不成?”
兰芷没有慌,而是一脸的云淡风轻:“昨日中午?可奴婢记得昨日中午奴婢一直和世子在一起。怎么会来到静心苑呢?”
兰芷顿了一下,继续道:“小少爷若是不信,大可叫世子来当面对质。”
兰芷说着,朝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奴婢虽然是一个下人,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退一万步讲,即便是奴婢做的,奴婢也不会不承认的。奴婢是什么样的人,想必老夫人您心里有数。”
老夫人点了点头:“兰芷说的有道理。”
老夫人冷脸看着萧明泽:“明泽,你这两日做的事,祖母可都知道。要是被祖母知道你做了不该做的事,祖母可不会轻饶你!”
到底是八岁的孩子,被老夫人这么一吓,萧明泽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祖母息怒!是孙儿记错了。您绣的抹额是……是孙儿不小心弄坏的,孙儿不是故意的,还请祖母原谅!”
老夫人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母亲因为做错了事被你爹休了,你若是还学你母亲胡作非为,就随你母亲滚出国公府!”
“还请祖母给孙儿一个机会,孙儿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冷声道:“你是国公府的嫡子,不能给国公府丢脸,明白吗?”
萧明泽点了点头:“孙儿明白了。”
老夫人见萧明泽有悔过之意,便不再说什么,而是让丫鬟将他送回去。
萧明泽离开后,老夫人叹了口气,对兰芷说:“兰芷丫头,今日之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明泽被他母亲带坏了。日后他若是再找你麻烦,老身定饶不了他!”
“奴婢知道了,奴婢近日听闻老夫人您因天热而口味不佳,特意做了冰饮给您尝尝。”
“还是兰芷丫头最贴心,不像有的人净给老身添堵!”
兰芷将食盒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里面放着一碗冰镇荔枝杨梅饮。
“老夫人,这是冰镇荔枝杨梅饮,不仅能解暑,还能增进食欲,您快尝尝。”
老夫人接过兰芷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只觉得冰凉清爽,酸甜可口,果香浓郁。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你有心了。”
老夫人朝一旁的锦竹使了个眼色,锦竹会意,从衣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兰芷:“这是老夫人给你的赏钱。”
兰芷接过银子,朝老夫人行了一礼:“奴婢多谢老夫人的赏赐。”
“这是你应得的。你放心,若是明泽再做出过分的事,老身绝不会坐视不管!”
兰芷从静心苑出来,想了一路。
以前萧明泽是正面找她麻烦,现在却背后使绊子,也不知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自从柳氏被休后,萧明泽收敛了许多,没想到现在却又故技重施了。
“兰芷……”
耳畔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兰芷抬头一看,正是萧谨辞。
兰芷朝萧谨辞行了一礼:“奴婢见过三少爷,三少爷这是要找老夫人有事?”
“我听别人说你弄坏了老夫人的抹额,怕你被罚,特来看看你。”
萧谨辞说着,将兰芷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身上没有伤,便拉过兰芷的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祖母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倒是明泽那小子,皮又痒了,下次他还敢欺负你,我定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