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中毒了?”
温颂刚走进来,便听到萧承宴说起中毒的事,他蹙了蹙眉,连忙走到兰芷的面前,关切地问道:“兰芷,你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府医……”
温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兰芷打断了:“温世子,我没事。是萧世子,他的厌食症又犯了。”
温颂挠了挠脑袋:“可我刚才分明听见你们说中毒了。”
“我猜测,是有人在世子的饮水里下了药,所以导致他的厌食症又犯了。”
温颂闻言,拍了拍胸口:“这不好说,如果真的是饮用水里被下了药,那就要从早上送水的人开始查起。你们若是放心我的话,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萧承宴眉头轻蹙地看着温颂:“这是我们萧府的事,与你无关,不必麻烦你。”
温颂笑着说:“怎么与我无关?我们是从小长到大的好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阿宴,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添乱的。”
萧承宴无奈地叹了口气:“既是如此,我就相信你一回,若是你打草惊蛇,以后不准出现在国公府。”
温颂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他说着,看了眼兰芷:“兰芷,这几日我就住在府上了,你若是有事尽管和我说。”
还未待兰芷开口,萧承宴便说道:“我还没同意你住进来……”
“阿宴,每天早上送水那么早,我要是从我家到国公府,那路上得多耽误时间啊,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早日查清你中毒一事。”
萧承宴蹙了蹙眉不再说话。温颂面上一喜,他终于可以在国公府住下了!这样他就可以和兰芷天天见面了!
“阿宴,我先回去拿一些换身衣服过来,我去去就回。”
温颂说着转身离开,刚走两步,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萧承宴:“阿宴,帮我安排的住处要宽敞明亮,最好挨着兰芷。”
萧承宴点了点头。
只是让温颂没想到的是,萧承宴安排的住处竟然离兰芷的住处很远,他蹙了蹙眉,觉得肯定是萧承宴故意的。他正要去找萧承宴理论,又想到如果萧承宴一个不高兴,就将他赶出府去,他连和兰芷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此,他停了下来。算了,远就远些吧,不管怎样,总是在一个府里。
温颂收拾好行装后,便去找兰芷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兰芷竟然还在书房陪着萧承宴。
都这么晚了,阿宴竟然还让兰芷陪着他一起熬夜处理公事,真是太不像话了!
不过萧承宴的脾气他也知道,他若是敢这个时候去打扰的话,那他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晚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想到这里,温颂只得在门口候着。不知过了多久,萧承宴终于处理完了公事,他前脚刚踏出门口,后脚兰芷也出来了。温颂见状,连忙凑了上去:“兰芷,你累不累?想要吃点什么?我房间都有,要不我去给你拿。”
“奴婢不饿,多谢温世子关心。”
“既是不饿,那你渴不渴?想要喝点什么?”
“奴婢不渴。”
温颂挠了挠脑袋:“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然后兰芷便看到温颂离开时落寞的身影。
萧承宴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兰芷戏谑道:“你这招花引蝶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兰芷蹙了蹙眉,很不赞同萧承宴的说法:“自从奴婢到沉星轩当差,从未做过那些逾矩之事。更别说到处勾三搭四了。您这般说奴婢,是觉得奴婢的品行不端吗?”
萧承宴见兰芷如此较真,曲起手指弹了她的额头:“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何必那么较真?是他们非要朝你身边凑。”
兰芷闻言这才消了气。
温颂连蹲守了三天都没有抓到可疑之人,直到第四天清晨,温颂发现往沉星轩送水的老嬷嬷鬼鬼祟祟,他虽然心生怀疑但没有证据,只能在暗处跟着。
最后那老嬷嬷趁四下无人之际从衣袖间掏出一包药来撒在水里,温颂蹙紧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颂冲了出来抓住了老嬷嬷的手腕,那包药老嬷嬷还未藏起来,当场被温颂抓了一个现行。
老嬷嬷被吓得当场跪在地上向温颂求饶:“公子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
温颂并未理会她,而是将她押到了萧承宴的面前。
萧承宴有些意外,这个嬷嬷是锦绣堂外院的洒扫嬷嬷,并不受柳氏的待见。
可如今,她竟出现在这里,只说明一件事,她在锦绣堂外院洒扫只是掩人耳目罢了。其实她就是柳氏手里的一把刀,当出事时,任谁都不会想到是锦绣堂这个不受待见的嬷嬷干的。
萧承宴冷眼看着她:“韩嬷嬷,你不过是锦绣堂外院打扫的嬷嬷,怎会担起了这送水的差事?”
韩嬷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世子的话,老奴家境贫寒,不得已才接了这份差事。”
“哦?你口中的差事,是给各院送水,还是给我的饮用水里下药?”
嬷嬷闻言浑身一抖:“世子饶命!老奴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你可知谋害主子是什么罪?”
“不……不知。老奴罪该万死!求世子饶命啊!”
萧承宴冷眼看着她:“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就行。”
韩嬷嬷目光不自然地闪了闪:“世子,老奴若是说出那人的名字,怕是活不成了。老奴家中还有小的要养,还请世子高抬贵手。”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承宴说着对门口大喊一声:“来人,将人拉出去杖毙!”
韩嬷嬷闻言,当场吓瘫坐在地上,很快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爬到萧承宴面前:“世子饶命啊!老奴全招还不行吗!”
萧承宴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韩嬷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实说道:“早些年夫人就让老奴在世子的茶水里下药。那药损伤脾胃,不易察觉。但久而久之世子便对食物没什么胃口了。夫人说,只要世子长时间不吃饭,身体自然就垮了……”
萧承宴皱眉:“她是想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