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宴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问兰芷:“今日怎么做这么多?”
兰芷笑道:“这两日温世子帮了不少忙,自然要好好招待。世子您的厌食症还没好,吃一些清淡的便可。那红烧肉和红烧排骨是奴婢专门做给温世子吃的。”
萧承宴蹙了蹙眉,坐了下来,并未说话。
倒是温颂,听兰芷说红烧肉和红烧排骨专门做给他吃的,开心得合不拢嘴:“多谢兰芷姑娘了。真没想到兰芷姑娘对我这么好,竟然专门为我做了菜。”
温颂说着,瞥了一眼萧承宴:“不像某些人,只会欺负人……”
温颂朝兰芷招了招手:“兰芷姑娘,你也别光站着,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
兰芷婉拒:“不用了,您和世子一起吃吧!奴婢的饭菜还在厨房呢!”
“这一桌子菜我们也吃不完。赶紧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再说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不必拘礼。”
兰芷没有坐下来的意思,萧承宴淡声道:“既然温世子让你坐下来,你就坐下来吧!要不然这温世子又觉得是我在苛待你。”
兰芷闻言刚准备坐下,却见萧承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她会意走过去坐了下来。
本来温颂是想要兰芷坐在他身边的,没想到萧承宴捷足先登,他蹙了蹙眉,果然,萧承宴就是见不得他好,处处要与他作对。
不过转念一想,兰芷又专门为他做了菜,他也就释然了。
温颂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兰芷的碗里:“兰芷姑娘,今天你辛苦了。快吃块红烧肉犒劳一下自己。”
“多谢温世子。”
这天气炎热,兰芷只想吃一些清淡的食物,但温颂已经将红烧肉放到了她的碗里,她也不好拒绝,只好夹起那块红烧肉吃了起来。
萧承宴见温颂给兰芷夹菜,心里有些不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夹了一块手撕鸡放到兰芷的碗里:“天气炎热,吃一些清淡的即可。红烧肉不适合你。”
兰芷礼貌地道谢:“多谢世子。”
萧承宴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香煎豆腐递给兰芷:“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温颂说:“阿宴,你吃你自己的饭,兰芷不需要你夹菜,这里还有我呢!”
萧承宴抬头看着温颂,声音淡淡:“我夹菜给兰芷吃,与你何干?”
温颂一噎,好半天才开口:“阿宴,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兰芷可是我的未婚妻,自然有我夹菜给她吃,怎么样也轮不到你。”
萧承宴冷笑一声:“你若是不想吃的话,可以不吃,没人逼你!”
温颂蹙了蹙眉,小声地说:“我就知道,说不过我就要赶我出府。算了,今日我不与你计较,谁让兰芷专门做了我爱吃的菜呢!”
……
兰芷来到荷塘,准备摘几朵荷花做一道炸荷花给萧承宴尝尝鲜。自赏荷宴过后,荷花虽然败了一些,但依旧满荷塘都是亭亭玉立的荷花,美不胜收。
她来到荷塘边摘了几朵荷花放在竹篮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条大狗朝她扑了过来,她躲闪不及,人和狗一起掉进了荷塘里。
岸边的萧明泽看到这一幕,大喊:“救命啊!来人啊,我的小黑落到水里了!”
兰芷:“……”
好嘛,她现在连条狗都不如了。
眼看着那条大黑狗朝岸边游去,兰芷拔下发簪朝那大黑狗狠狠地扎了几下。她要让大黑狗记住她,以后再看到她时得绕着道走,否则它就死定了!大黑狗吃痛,惨叫几声快速地游到了岸边。
岸上,萧明泽心疼地抱着大黑狗查看伤口,然后对着兰芷怒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伤害我的狗!看我怎么收拾你!”
兰芷没有理会他,而是游到了对岸,才上岸离开。
萧明泽看着兰芷离开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个贱婢!竟敢无视小爷!待会有你好看的。”
兰芷浑身湿漉漉地回到沉星轩,正巧撞进了刚下值回来的萧承宴怀里。
萧承宴蹙了蹙眉:“又被欺负了?”
兰芷委屈地点了点头:“奴婢去荷塘摘几朵荷花,打算做一道美食给世子您吃。只是没想到奴婢刚摘了几朵荷花,便被一条大黑狗扑倒在荷塘里。在荷塘里那大黑狗还试图咬奴婢,奴婢实在没法子,便用簪子戳了它几下才得以脱身。要不然世子您就看不到奴婢了……”
兰芷顿了一下,继续道:“那小少爷就在岸边看着,说奴婢伤了他的狗,要找奴婢算账,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承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真是好大的胆子!把我的人欺负了还敢倒打一耙!你先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我替你讨回公道!”
兰芷感激地看着萧承宴:“奴婢多谢世子。”
兰芷这边换好衣服,那边萧明泽便找到了萧承宴,他一脸委屈地看着萧承宴:“大哥,你院子里的奴婢欺负我,你得为我做主啊!”
萧承宴冷冷地看着萧明泽,没有说话。
萧明泽继续说道:“大哥,我娘不在我身边,这府里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他说着竟委屈了起来:“大哥,我院子里现在没什么人,只有那条大黑狗陪着我玩了。刚才那个兰芷在荷塘边鬼鬼祟祟的,小黑听见动静以为是遇到了贼人,便将她扑倒。没想到她竟然用发簪刺伤了小黑。这小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呀?大哥你要为我做主。”
萧明泽说完,竟哭了起来。
“小黑的身上被她刺了两个洞,那贱婢真是好狠的心啊!”
萧承宴冷声道:“你说完了吗?!”
萧明泽一愣,连忙闭上了嘴。
“兰芷只是去荷塘摘几朵荷花而已,你的狗将人扑倒在荷塘不说,还试图攻击人,兰芷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狗便留不得了!你应该庆幸兰芷没有被它伤着。”
萧承宴顿了一下,继续道:“是你没有看好你的狗,让它在府中肆意伤人,当罚!”
萧承宴说着,拿来戒尺狠狠地打了萧明泽几下,警告道:“若是还有下次,就不像今日这般轻饶你了,明白吗!”
萧明泽哭着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
萧明泽不明白,世子怎么会因为一个贱婢而惩罚他?即便是自己做错了又怎么样,他是主子,这府里的奴婢都得听他的!
可如今世子竟然因为一个贱婢而罚他,他实在是想不通。
明明他的小黑也受伤了,为什么世子却不关心他呢?
兰芷刚换好衣服,萧承宴便推门走了进来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有的话,及时跟我说,我让府医来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