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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化学课是做周测卷子，今天做完明天讲，高三生活就是这样，每天做卷子讲卷子做作业讲作业，特别是化学题难得要死，数字抽象之余，方程式还很多英文，简直是数学与英语不小心犯错之后的产物。
即便赵欣在上面不停清嗓子，依旧无法阻止大家写完卷子趴下补觉的欲望。
待到下课铃声响起，来俊臣精神奕奕地苏醒过来，感觉全身骨头都酥了，抬头一看自己只睡了五分钟，但居然做了两个梦，清醒效果堪比使用「满血复活」。
这恢复力，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开基因锁的潜力。
求求你了郑吒，让我活到赵樱空入队的那一集吧，我的免费造人会留到那一集再用的。
“说起来，乐哥。”
“起来。”乐语打了个哈欠说道。
“我昨天找到一本变身文。”
“想艾草了宝宝？”乐语一开口就是堪比‘去音乐会’级别的好感百分百回答，旁边的张韵怡本来想去厕所，硬生生被硬控坐下来了。
“我本以为我会看到主角男变女之后的困惑、生理反应的屈辱、探索身体的好奇，哪怕是变嫁也无所谓，如果能写出主角的心情从拒绝否定到承认接受的恶堕也很有意思，”来俊臣痛心疾首地说道：“可他喵的，她居然就写了个变身文的开头，然后后面就摁写霸道总裁爱上我！”
“最弱智的是男角色一个个都在示好，主角居然还觉得很正常啦不是喜欢啦，你他喵的，你跟我说你之前是男人？男人想什么你不知道吗！？”
“不过我也有错，我看到男一号姓沈，男二号姓顾就该早有预料了。”
“确实，顾沈陆谢，看到这几个姓还不跑明显是你全责。”乐语搓了搓下巴，“你这么一说，我的姓也不错吧，为什么很少见小说里有主角姓乐呢？感觉看到跟我一个姓的会比较有代入感。”
“有一本啊，还是明星呢！”
“什么什么，哪本？”
“《我的26岁女房客》，女主角之一就跟你一个姓！”来俊臣竖起大拇指，“包你有代入感！”
“叼你！”
“走，去厕所。”
看着来俊臣和乐语如同双头食人魔魔法师一样勾肩搭背离开教室，赵清璇收回视线，嘟着嘴继续写卷子。
上午不说话的禁令已经过去了，但来俊臣也没找她聊天，明明小说这种话题也可以找她聊的。
你不找我说话，我也不找你说话！
写着写着，赵清璇的笔尖忽然停住，在卷子上研出浓浓的墨痕。
他刚刚聊起恋爱小说的话题，是不是在提醒我还没答复？应该是吧，不然他为什么突然跟乐语聊小说？
可时间拖得太久了，如果我现在找他答复，岂不就像是……像是……像是我在主动表白？
呜呜呜，早知道早上就不问那么多问题了！
“班长，有空吗？”黄韬拿着化学卷过来，“这道题我算了一会感觉好麻烦，你有更好的思路吗？”
“我看看。”赵清璇看了一眼，“这题不用算，四个热化学方程式只有③和④是有用的，关键是将气态水换成液态水，也就是③的逆反应，这两个一加就是答案。”
来俊臣去完厕所回来，侧头看了班长一眼，然后抽出一张英语卷，一边转着笔一边看题。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黄韬恍然大悟，看了一会卷子忽地用随意又斟酌的语气问道：“班长你今晚有空吗，经常来问你题目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请你吃顿饭。”
宋泳儿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颇为玩味地瞄了一眼另外一边的来俊臣。
“不用这么客气，”赵清璇笑着摆摆手，“都是一个班的，我又是班长，不管谁需要帮助我都会帮的，你不用这么在意。如果你真觉得不好意思，其他人来问你问题的时候你也尽量帮帮他们就行。”
黄韬抿着嘴唇，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生物课是讲卷子，下课后伏黛布置完今天的作业，瞥了一眼来俊臣和赵清璇，“班长，来俊臣，跟我到办公室。”
“昂。”
来俊臣懒洋洋回了一句，跟赵清璇并肩跟在伏黛后面。赵清璇知道来俊臣被伏黛单独培优，也就是所谓的开小灶，而她是生物课代表，伏黛喊他们一起去办公室肯定是为了学习上的事，但不知为何，听到别人将他们两个的名字喊到一起，赵清璇心跳就忽地漏跳了一拍。
原来张韵怡和王奕维被人起哄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你们两个一起数卷子，快一点。”伏黛回到办公室就一屁股坐下，软塌塌的办公椅顿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椅垫被深深压出青桃的形状。
她将一大沓卷子放到他们面前，顺势就靠着椅背。
站了一整节课伏黛也累了，她今天穿的是连衣裙加针织小外套，看起来得体又保守，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伸懒腰，针织外套的纽扣随之受到莫大的压力，令人想到蜘蛛侠截停火车的名场面。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得体，瞪了一眼他们，赵清璇立刻低下头红着脸数卷子，心想黛黛又性感又可爱，如果自己以后也能变得像黛黛一样漂亮就好了。
想着想着班长瞄了一眼旁边的来俊臣，发现他正看着桌面上的一排笔，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小高兴。
伏黛对爱徒和孽畜的反应还算满意，“来俊臣你知道我为什么喊你过来吗？”
“知道，明天周测了要鼓励我，顺便送我零食。”来俊臣点点头，“老师你裙子的颜色是不是叫黛蓝？”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
伏黛被他这一套连招打得有点懵，明天周测确实想勉励他一下，好歹是培优学生，如果他听话送零食也不是不行，而且自己这条裙子也确实……但我可以给，你不能要！
一步之外，四中之内，我就是君临高三的生物女皇！
“你怎么知道这是黛蓝色？”伏黛直接跳过前面的问题，“老师很意外你的审美水平。”
不是，老师你觉得说得好听一点我就听不出你在阴阳我吗？
“有同学教过我辨认一些特殊又好看的颜色。”来俊臣简单说道。
“好了，认真点，你做了两套强化卷，我发现你遗传进化的题基本都能全对，丢分的基本都是必修一分子与细胞的相关知识点，你高一不是我教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这样补起来也简单，我会给你出几套专门的强化卷，那么你是想只做必修一强化卷，还是连我平时出的强化卷也做？”
“只做必修一强化卷。”来俊臣没有迟疑，既然都能直击痛点，何必浪费时间在外面磨磨蹭蹭？
伏黛挑了挑眉，我只是问问你，你还真挑啊？
我装一下民主而已，做我的卷子很亏待你吗？
另外一个开小灶的女生，听到她这么问立刻表明忠心两张卷都做，哪怕做不完意思意思一下呢。也不知道是她的修为不够还是来俊臣挑战等级太高，居然镇不住他。
“好。”伏黛不冷不淡地说道：“那你下周周测至少要考80分，怎么样？”
来俊臣眨眨眼睛，“老师你该不会出得特别难吧？”
“怎么可能？”伏黛云淡风轻地喝了口水，“都是正常出题。”
骗你的，要是你能考到80分我就……我就真心为你高兴。
不然哩，难道你是为我学的吗？
你是为自己学的啊！
自从当上老师，伏黛也喜欢使用以前上学时听过的经典名言名句。
自己淋过雨，肯定也要打烂别人的伞。
“既然如此，我保证我考得只比班长低15分。”来俊臣不上当，“平时班长都能考95，我这个保证不过分吧？”
伏黛嘴角抽动，没好气道：“最多低10分！”
“这么高要求，那我想要好一点的奖励。”来俊臣满脸期待地问道：“老师，你有黑色的百乐笔吗？”
“没有！”
“零食呢？”
“吃完了！”
“其实我红色的百乐笔也快用完了……”
“周测完再给你奖励！”
伏黛恨不得一脚踢他屁股，这几把孩子，还点上菜了，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河水就泛滥。本来她不太喜欢老教师的大棒教育，但如果来俊臣周测失手的话，她感觉自己可以拿这混小子练练手。
训不到你哭算我学艺不精！
来俊臣点完卷子伏黛就示意他赶紧滚，然后转头看向赵清璇。其实也没什么事，赵清璇能有什么事呢，她是每个科任老师的心头肉，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不过刚刚她发现赵清璇上课有点走神，时不时偷瞄同桌，便想稍微提点一下自己的课代表。
不过伏黛可不敢说什么重话，从抽屉里拿出棉花糖零食递给赵清璇，赵清璇愣了一下：“老师你刚刚不是说没有吗？”
“不想给来俊臣而已。”伏黛也撕开一个棉花糖自己吃，“你可别跟他说……你觉得他生物会有进步吗？”
“会吧，他最近做生物都很认真，只有实在不会才会来问我。”赵清璇低头看着怀里的卷子，声音有一点点酸酸的：“老师你跟他关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