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147 名实皆备,益州之巅!(大章)

作者:不会飞的笔字数:9.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0:45:22
147 名实皆备,益州之巅!(大章)

宴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冯广路等官员陆续从酒楼离开。

席间,冯广路等人并没有正面回应吴霜刃提出的‘益州团练’之事,只说需要考虑。

吴霜刃也没有逼迫,和众人好聚好散。

等一众官员都离开后,许敬看了一眼吴霜刃和郭既望,也起身离开。

雅间内只剩下两人。

“先生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吴霜刃问道。

郭既望在席上已经喝了不少酒,此时面不改色,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此事要成,无非名实二字。实,你手握几千民兵,又灭掉了雾隐寺,已经有了。至于‘名’......”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得有些肆意:

“如今你有实而无名,无非两种策略。”

“其一,借名而行。”

“其二,以实邀名。”

吴霜刃再为对方倒了一杯酒,然后为自己倒上,举杯示意:

“还请先生教我。”

......

离开酒楼后,一众官员并没有各自回家,而是又绕道来到了冯广路的府上,重新聚在一起。

大堂内,冯广路看着众人:“诸位说说吧,要不要答应这益州团练之事?”

“我觉得不能答应!”

益州长史沈静川第一个开口道,语气坚决,“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只怕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沈大人,若是不答应,将来梁山大军杀到,咱们拿什么守城?”

有人问道。

“未必一定要成立什么益州团练,就以官府名义出钱出粮,召集各地团练来帮忙守城便是。”

沈静川正色道,“其余各州遇到此类事件,不也是这般处置的吗?为何我们偏要成立什么益州团练?”

益州司马王珣突然开口道:“可我们把那些团练都召来了,由谁主事呢?”

“......”

沈静川一时语塞。

其余人也都沉默了。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如今这个局面,除了吴霜刃,没有第二个人有实力能压服益州其余的团练。

如果益州参将范羽还在,此事自然可以由官府主导。

可范羽已经殉国了......

“就算让吴霜刃主事,也未必一定要成立益州团练吧?”

沈静川反问道。

冯广路看着他:“就怕人家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沈静川从容道:“一步一步把他架上去便是,等他尝到了甜头,难道真舍得放手?”

冯广路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给个虚名?”

沈静川笑道:“虚名也是名嘛。”

冯广路陷入沉思。

......

当晚,吴霜刃等到了冯广路等人的回复。

对方并没有提益州团练之事,只说官府会派人去往各地团练征召人手,希望吴团总能派人协助。

“果然如先生所料!”

吴霜刃得到这回复后,佩服地对郭既望说道。

郭既望道:“以前这些人头上有个雾隐寺压着,好歹对方有实无名,这些官老爷还能有几分威风。如果真让你成立了益州团练,这益州的父母官当得还有什么滋味?”

吴霜刃看着对方,好奇问道:“先生当初替我杀范羽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如果范羽还活着,如今肯定是由对方这个益州参将来统合各方势力,怎么都轮不到吴霜刃做主。

郭既望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当初你决定冒险去伏击梁山的六千人马,冒了这么大的险,如果仅仅只是夺回了益州城,那也太亏了。”

吴霜刃点点头,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杀范羽,对方冒的风险极大。一旦事发,后果极其严重!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替自己铲除后患,郭既望赌的未免太大了些。

他说吴霜刃冒这么大风险,仅仅只为夺回益州城,太亏了。

实际上也在说自己如果仅仅只为了替吴霜刃铲除后患就冒险杀范羽,那也太亏了。

但如果杀了范羽,将来还能顺势谋划整个益州的兵马,这笔买卖就很划算!

郭既望当时赌的根本不止是吴霜刃能打赢那场伏击战,更是赌吴霜刃将来能成为益州团练的团总!

吴霜刃以前一直觉得有人能走一步算十步,形容得太夸张。现在看到郭既望,他开始相信这世上或许真有这样的谋士。

......

次日一早,吴霜刃派出十几队民兵,分别带着不同的官差前往益州除博县外的另外四个县城,还有类似益州码头附近何家庄这样的地方。

凡是手里有团练、有庄丁、有刀枪的,都带着官差去送信,请这些人进城来议事。

很快,益州各地的豪强们都收到了消息。

这些日子益州城这边的动静,他们也一直都在关注。

博县的团练带着几千人来益州城,灭了何家庄,掌控了益州码头。

梁山反贼和雾隐寺勾结,夺了益州城,然后很快又被博县团练的人赶跑。

博县团练灭了雾隐寺......

这一桩桩事,每一件都让人心头一震!

这些益州的豪强们对梁山的实力其实没那么了解,并不知晓这一战中梁山派了多少高手过来。

但他们对雾隐寺足够了解,过去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雾隐寺一直都是益州第一的势力!

益州码头的生意要给雾隐寺交例钱,私盐的生意被雾隐寺占着大头,此外还有很多地方,各地豪强都免不了和雾隐寺的人打交道,然后不得不低头......

如今雾隐寺突然被人连根拔起,他们如何不震惊?

所以当他们看到官差带着博县团练的人来送信,没人敢不当一回事。

吴霜刃邀他们派人去州城议事。

去不去?必须去!

没人敢不去。

能灭掉雾隐寺的博县团练已经十分可怕,如今又和官府‘勾结’在一起,谁能不害怕?

......

杀死慈闻的第六天。

还是一样的酒楼,依然被吴霜刃包了下来。

这次来的人很杂,有县城团练的人,也有地方大族的人;有年纪大的,胡须花白的老者;也有年轻的,身手不俗的武人。

陆陆续续来了五,六十人。

众人进来后,在一楼的大堂内各自落座。

有的互相认识,点头抱拳,坐下聊了起来;也有往日有嫌隙的,互相对视一眼,坐得远远的。

临近午时,所有人都到齐了。

吴霜刃没有出现,只有穿上步人甲的许余提着陌刀走了进来,吓了在场所有人一大跳。

“吴团总邀请诸位去城墙上。”

许余走进门后,多余的话没有一句,直接硬邦邦地说道。

“去城墙上?”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吴霜刃想要干什么。

有人心有不满,想要开口质问。

可看着穿全套重甲,手里提着陌刀,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显得杀气腾腾的许余,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众人纷纷走出酒楼,跟着许余一起朝北城门走去。

片刻后,一群人被请上了北城楼,终于见到了吴霜刃。

吴霜刃站在城楼上,没穿甲,只一身黑色武服。

“在下吴霜刃,见过诸位。”

吴霜刃主动向众人抱拳行礼。

众人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吴团总,都很吃惊。

太年轻了!

‘这不就是个小娃娃吗,真是他打下的这番局面?’

‘背后怕不是还有别人吧?’

‘听说此人是一流高手,这么年轻的一流?’

‘......’

众人心思各异,一些原本心怀畏惧的豪强,看到吴霜刃后,也难免生出轻视。

吴霜刃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垛口边,背着手朝城外望去。

郭既望和许余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其余众人眼看如此,也都走到垛口边,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吴团总请我们来这儿,是要看什么?”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主动开口询问道。

众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吴霜刃没回头,朗声道:“请诸位看一场阅兵!”

众人面面相觑。

阅兵?

这是要展示武力的意思?

有人觉得好笑,有人神情戏谑。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亮肌肉的方式也太直白,太土了!

不多时,外面的吊桥放下,北城门缓缓打开。

接着,一支百人大队从门洞中走出,清一色灰布军服,长矛笔直朝天,矛尖在晨光下连成一片。

当先一人腰间挂刀,口中喊着号子。他每喊一声,身后百人便同时跨出一步,脚起脚落,如一声声鼓点!

走到城外三十丈处,号令忽变,全队一齐停步,转身向后,再重新对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城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再说话,许多人眼中的戏谑不见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地方来的豪强,大多也见过世面。州城里的官军、卫所里的兵,他们都打过照面。

城外这支百人队,已有几分官军精锐的风貌!

‘这恐怕是对方团练里最精锐的一百人吧?’

不少人心里都这样想。

紧接着,第二支大队走出城门。跟第一支一样,百人一队,步伐整齐,矛尖如林。

然后是第三支,第四支......一支接一支,像从城门里源源不断涌出的江河!

众人的眼睛跟着城外的方阵走,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骇然,最后变成麻木。

他们这些人手里,多则几百号庄丁,少则几十个青壮,拉出来哪能有这种光景?

兵与兵站在一起的气势,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吴霜刃手底下这些民兵,一百人是如此阵型整齐、精神昂扬,一千人竟也是如此?!

更让众人眼热的是,两千多人的队伍里,竟然半数都穿着全套的皮甲?

皮甲并不稀罕,可能凑出上千副皮甲,这已经不是寻常地方团练能拿出来的排面。

就当一众地方豪强以为这场‘阅兵’到此为止时,一支重甲大队出城了。

其中有四十多人,人人穿着全套的步人甲,乌黑的甲片层层叠叠,像一尊尊黑色铁塔,望之生畏。

后面还有三十多人,穿着自制的重型铁甲,样式虽不如步人甲统一,却也厚实沉重。

这支重甲大队一出来,城头众人的呼吸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步人甲,这是边军精锐才有的重器!

在场这些人过去只在戏文和传闻里听说过这东西,哪想能亲眼见到?

而且私藏甲胄是杀头的大罪,皮甲还好些,这个吴团总竟然公开亮出近百副铁甲,而且就在州城外,在官府的眼皮底下!

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吴霜刃看了看周围这些豪强们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公开亮出铁甲确实犯忌讳,但他是有说法的——自己打退了梁山反贼,击溃了雾隐寺,这些铁甲是缴获的战利品,并不是私铸的甲胄。

今天当众把所有铁甲都拿出来,是郭既望的建议。

通过这场‘阅兵’,既威慑住这些地方豪强,同时又把手里的甲胄全部‘洗白’,一举两得!

“这些甲胄都是从贼人手中缴获的,诸位觉得如何啊?”

郭既望在此时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一众豪强露出恍然之色,纷纷点头称赞。

“吴团总击败反贼,解救益州城,功德无量啊!”

“吴团总带兵,有名将之风!”

“我看吴团总比起边军的将军,也丝毫不差嘛!”

“......”

城头上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所有的轻视,戏谑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所有人都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看向站在垛口前,负手而立的那个年轻人。

就在此时,城门里又有新的队伍走出来。

这次是骑兵!

陆陆续续,近三百骑从城门洞里缓缓走出,马蹄声响成一片。

其实如今吴霜刃的团练里找不出这么多会骑马的民兵,只不过像现在这样骑在马背上缓慢向前,稍加练习就能做到。

如果让这些骑兵纵马驰骋,立刻就要露馅。

不过已经足够唬住城头上这些地方豪强们了。

“......”

刚刚还热闹的城头,此刻又是一静,所有人的嗓子都像突然被人掐住了似的!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下面。

这支骑兵队伍,有近半的人身上都穿着札甲,铁片在晨光下一块块反着银光,像把一条河披在了身上。

甲叶随着马匹起伏,哗哗的轻响混杂在马蹄声中。

几乎所有豪强都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就算是雾隐寺最鼎盛的时期,都不曾有过这么多骑兵,这么多的铁甲!

近三百骑兵排成一条线,站在两千多人队列的前方。

寒光凛凛,金戈铁马之气冲天而起!

吴霜刃看着外面这支人马,心生自豪。

“杀——”

他突然催动内功,朝城外大声喊道。

两千多人齐齐立正,所有骑兵都抽出腰间佩刀,指着天空。

“杀!”

“杀!”

“杀!”

众人齐声怒吼,撼动天云!

城头上,许多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无血色。

至此,这场‘阅兵’才算结束。

吴霜刃转身看向众人,笑着说道:“让诸位见笑了,请移步酒楼,大家坐下来谈。”

说完,他率先走下城楼。

......

酒楼一层,大堂内。

一众地方豪强重新走进来坐下,此时的心境已经和第一次进来时完全不同。

吴霜刃依然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武服,和在城头时没有任何改变,但此刻很多人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吴霜刃没有绕弯子,他从座位上站起身,环顾四周,开口道:

“把各位请来,只为一件事。梁山反贼虽被打退,但其主力仍在,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卷土重来!届时几万大军压境,益州想要抵抗,必须团结所有人的力量。”

“益州城必定是梁山大军第一个盯上的目标,只要州城未破,梁山大军就不会将注意力转去别处,所以我希望各县各地能把你们手里的人马都派过来,统一训练,统一指挥,一起守城。”

听完吴霜刃说的请求,众人都沉默了。

其实这次来之前,各地的豪强们大多都猜到了吴霜刃的目的。

大家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担心对方觊觎自家手里的人马。

可刚刚在城头上看完那场‘阅兵’,在场众人忽然觉得自家手里那点人马实在算不得什么。

装备,士气、训练程度等等,简直就是乞丐和富豪的差别!

富豪会觊觎乞丐碗里那三瓜两枣吗?

吴霜刃见众人不说话,继续说道:

“大家如果继续各守各处,等梁山大兵一到,只会被一个个吃掉,毫无意义。只有所有人联合在一起,才有对抗梁山的实力!”

道理谁都懂,不少人已经有所意动。

“在此,吴某可以向诸位保证,只要肯派人加入,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将来若是被梁山反贼迫害,吴某一定会管!可若是不愿加入,将来梁山打到你家门口,就别怪吴某不去救!”

吴霜刃再次丢出一个筹码。

郭既望紧跟着站起身,开口道:“今天城外的阅兵,大家都看在眼里,吴团总练兵的本事,大家想必也心中有数了。把你们手下的人送过来统一训练,将来或许也能有今天这样的阵容!”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若是自己麾下的兵丁经过训练后,能有今天城外那些民兵的本事,那增强的可是自家的实力!

自家的兵丁都是本地人,家中亲人都在自家所在的地方,难道还怕被吴霜刃拐跑不成?

堂内安静了一瞬,一名县城团练的代表先站了起来。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朝吴霜刃一抱拳:“吴团总,我们黎县团练愿意派人来州城,都听您的吩咐!”

他这一开头,其余各家纷纷站起来表态,争先恐后:

“我们柳县团练也愿意派人,全都听吴团总的!”

“我们王家庄能出上百壮丁!”

“我们......”

一时间,各地豪强的代表们都起身发言,同意派人过来听从吴霜刃的指挥!

酒楼内,气氛热烈。

吴霜刃和郭既望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笑意。

“好!”

吴霜刃抬起手,示意众人先安静。

众人纷纷闭嘴,目光灼灼地看向吴霜刃。

“吴某先谢过诸位的信任!大家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总得有个名目,否则容易惹来误会。州城的冯别驾,还有其余几位大人都已经点头同意,成立益州团练!”

吴霜刃面不改色地说道。

“益州团练?”

众人相互对视,眼神变幻。

这和他们想的有些不一样,还以为这次只是临时聚集在一起,等挡住了梁山反贼,就各回各家。

竟然还要成立一个正式的团练吗?

可见吴霜刃的样子,也不像有假。

再联想到一系列事情——

博县团练的人是带着官差一起来通知他们的。

州城的城门,吴霜刃说开就开,俨然和官府关系密切。

此事多半是真的!

“诸位这次肯派人来,就是同意加入益州团练,今后大家共进退,共守益州乡土!”

吴霜刃没给众人考虑的时间,直接抱拳行礼,“吴某在此代表益州团练,欢迎各位!”

接下来,吴霜刃让酒楼开始上菜,上酒。

他带着郭既望挨桌敬酒,被敬酒的人都诚惶诚恐,姿态放得很低。

许多人都小心翼翼询问吴霜刃,这益州团练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吴霜刃只说等众人带人来了就知道了,该给的好处,绝对不会少!

他暗示众人,加入益州团练不仅不需要自己贴钱,反而能拿到一笔钱粮。

这顿时让众人放心不少,打消了很多顾虑。

一顿酒席,宾主尽欢。

各地豪强的代表们当天就离开州城,返回各地去报信。

至此,郭既望对吴霜刃说的第一步策略——

借名而行,算是成了!

......

接下来几天,各地的团练,豪强们陆续带着自家人马赶来益州城。

吴霜刃安排人给来的人马送粮食和各种物资,让这些人在城外扎营。

事实上他麾下的团练民兵和荣州的团练们,大部分也都在城外扎营,并没有安排在城内住下。

进城的民兵都是轮换守城的。

荣州的团练们一开始对此事颇为不满,但眼看吴霜刃安排自己的兵也住在城外,且又给他们发了赏钱犒劳,最终也就乖乖配合。

如今从益州各地赶来的人马同样如此,他们看到吴霜刃自己的人马一样也在城外扎营,也就没有异议了。

杀死慈闻的第十二天。

最后一支豪强的人马也感到了益州城外。

益州西城门外,营帐连成一片,人来人往,刀剑和甲胄映衬出一道道寒光。

吴霜刃自己麾下有两千五百多人。

荣州团练两千三百多人。

从益州各地赶来的人马,共四千六百多人。

加在一起,近万兵马!

最后一支人马赶到后,博县团练的民兵们率先穿戴好甲胄,拿起武器走出营帐,在城门前的空地上列队。

其余人马见状,也都动了起来。

半个多时辰后,近万人马在益州北城门外完成列队,黑压压一片,人声鼎沸!

城内,州城官署。

冯广路,沈静川还有其余一众有品级的官员齐聚一堂。

“诸位大人,城外那些人都在喊着要赏钱!”

有小吏来汇报道。

“胡闹!”

沈静川一脸怒色,“仗都没打,要什么赏钱?”

冯广路的脸色也不好看:“吴霜刃呢?他把这些人叫来,难道管不了吗?”

小吏小心翼翼说道:“外面那些人说,他们跑来加入益州团练,是诸位大人承诺的,只要加入团练就有赏钱。”

“胡说八道!”

冯广路重重一拍桌子,“本官什么时候说过要成立益州团练?”

沈静川指着那名小吏:“你打听清楚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小吏哭丧着脸:“回大人的话,小的们很多人都出城去打听了,外面各家人马都是这样说的,说他们是来加入益州团练的,说他们要赏钱......”

“这......”

冯广路看向沈静川。

沈静川也有些慌了神,强作镇定:“立刻派人去请吴团总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是。”

小吏退出大堂。

“这一定是吴霜刃指使的!”

沈静川怒骂道,“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

他本以为只要一步步把吴霜刃架上去,官府在后面站台,让对方在前面主事,给个虚名就行,不必真的成立什么益州团练。

等吴霜刃尝到了甜头,届时自己等人再稍微拿捏一番,难道对方真舍得放弃到手的权力?

接下来再暗中拉拢,收买那些各地的豪强,用于制衡吴霜刃,局势就能慢慢转变。

这一系列手段,在场一众官员都手拿把掐,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如何玩得过自己等人?

却没想到对方刚开局就直接将军了!

“沈大人,现在骑虎难下,咱们如何是好啊?”

冯广路一脸忧愁。

沈静川深吸一口气:“等吴霜刃来了,咱们好好和他谈。先稳住他,假装答应成立益州团练,再往后拖一拖,慢慢分化城外那些人。”

“沈大人说得有理。”

“这些人也就是闹一闹,难道真敢造反不成?”

“......”

在场一众官员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重新恢复了上位者的从容。

等了片刻后,他们没有等来吴霜刃。

穿着一身白袍的郭既望,腰间系着酒壶,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诸位大人。”

郭既望笑容满面地向众人行礼。

“怎么是你,吴团总呢?”

沈静川皱眉看着他。

郭既望从容道:“吴团总听说城外群情激愤,怕出了乱子,去安抚城外一众人马去了。”

“哼!”

冯广路拍了一下桌子,“本官准你们召集各路人马,你们却不能好好节制,这让本官如何相信你们能守好益州城?!”

郭既望脸上带着笑容,和这位益州别驾对视:“冯大人,这不能怪吴团总。益州的各路豪杰自愿联合起来,成立益州团练,以保卫乡土,抵抗敌寇啊!”

说着,他环顾四周:

“外面近万人的这份拳拳之心,诸位大人难道要无视吗?”

沈静川当场大喝,指着郭既望:“放肆!什么益州团练?我们从未答应过成立益州团练。擅作主张,聚众闹事,难不成你们也想造反?!”

郭既望神色不变,摇摇头:

“这么多人齐心协力,不辞辛苦赶来益州城相助,一心只为守护乡土,诸位大人却要平白污蔑他们是反贼?若是传出去伤了大家伙的心,真把人逼成了反贼可如何是好啊?”

“你!”

沈静川骇然变色。

“哦,对了。”

郭既望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一叠纸,“我听说当初梁山反贼入城后,曾让官署内一些官员写了手书,说当今朝廷腐朽,圣上昏庸,他们自愿欢迎梁山好汉接管益州城,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下在场其余官员也都坐不住了,脸色剧变!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郭既望手里那叠纸。

此事对在场众人来说,一直是心里的一根刺!

只是后来益州城被夺了回来,梁山反贼也跑了,无人提及此事,他们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

却没想到郭既望不仅知晓此事,竟像是还拿到了众人当初写的手书?!

难道是洪湛明给他的?

一众官员脸色阴晴不定。

“诸位大人,若是有人一直不肯成立益州团练,不肯将益州的人马联合起来,共同抵御梁贼。我恐怕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真心投靠了反贼,见不得咱们益州好啊?”

郭既望举起手里的纸,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扫过,慢悠悠地说道。

“......”

大堂内,只剩下众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郭既望手里拿着盖了官印,由官府出具的正式文书走出官署。

这份文书上写的是益州团练成立之事。

至此,他给出的第二步策略——

以实邀名,也成了!

......

午时一刻。

益州城西城门洞开。

吴霜刃单人独骑,穿着步人甲,没戴头盔,一手提着陌刀出城。

他前方不远处就是列阵以待的近万人马。

众人见到他后,迅速安静下来。

很快,城外一片寂静。

近万人的目光都看向骑马而来的吴霜刃。

吴霜刃骑马从万人阵列前缓缓走过,如同在检阅自己的部队。

“见过团总——”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近万人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见过团总!”

“见过团总!”

“见过团总!”

“……”

万人的声音越来越整齐。

吴霜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骑马走过,眼前是一张张或敬畏或亢奋的脸,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呼喊。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马背上下起伏,宛如行走在云端。

这一刻,万人阵前,年仅十八岁的吴霜刃名实皆备——

真正站上了益州之巅!

【第一卷完】

......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我在乱世开无双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