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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等会儿……我有点没懂，什么叫他清醒他有罪？”
车上，当一个深吻暂时解了相思苦后，李木就和她聊起来了最近单位的事情。
并且还是范栤冰起头的。
她问“周讯她们还没和你联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来了句“那应该就是十五之后了”。
然后李木就聊起来了张正文要调走的事情。
而范栤冰显然对去年五月份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
或者说，不是这一行的人，就算知道这个消息，最多也就是看个热闹。
根本就不会在意。
“因为大家要奋起反抗的时候，他是踩刹车的那个。不管他正确与否，都说明了他和大家伙不是一条心。不是一条心，那你就有罪。”
“可问题是，你们……不对，你们之前的那个老大不是被调走了么，被调走，不就是犯错了？他犯错，我选择劝阻，我成有罪的了？”
“在学校方面，你没罪。可在班集体看来，你和大伙不是一条心。”
“我有病啊，明知道是犯错，还和你们参与？”
“所以你该死啊。”
“呃……”
坐在后排的范栤冰愣了愣，听着男友嘴里那……几乎可以说简直不是人话的言语……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思前想后的，只能来一句：
“你们这圈子……这么脏的吗？”
说完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
“比我们还脏？我们最多也就是弄些小人动作，呛你的行，或者捅咕你一下。再不济，搞搞潜规则之类的。可你们这行……似乎没比我们干净多少啊。”
“什么话！”
李木哭笑不得：
“哪行没坏人？只不过……隔行如隔山而已。”
“……那也够脏了。我的天啊，我平常最多就以为……一些投资人、导演想潜规则，或者是某个演员要搏出位，在背后使坏背刺一下自己的朋友，抢个资源连友谊都不要了，这已经够离谱了。可你们这……属于把一个无辜的人给……”
“《谁杀死了知更鸟》，看过么？”
“没。”
“你可以看看，其实道理和它是一样的。”
李木开着车，微微摇头，语气淡然：
“并且，其实别哥和我说完这些后，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事情。就是那几天之后，我和一个已经考研了的学长遇到了，就着这个事聊了聊。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么？”
“怎么说的？”
“他大概意思是说，他的研究生导师知道这个事情后，告诉他们这些研究生：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经常说要以ZZ的眼光办报了吧？”
“呃……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意思就是：办报也好，或者说媒体人，尤其是坐到了高位的媒体人，一定要有ZZ家的眼光。新闻也好，事件也罢，都要以这种角度来思考。”
“……还是不懂。”
“那就多读书！”
李木哭笑不得，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脸跟大学生一样清澈而愚蠢的女友，无奈叹息了一声：
“读书，读史，自己慢慢琢磨。”
“呃……”
实话，范栤冰确实不懂。
但她也不是没优点。
从认识男友开始，她就始终觉得，男友身上有股特别吸引她的神秘之风。
这股风，又神秘，又高级。
这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甚至说句到家的，混娱乐圈的人，俊男美女看多了，光看脸，大家都不值钱。
只有灵魂上所散发的吸引力，对她而言才是致命的。
而现在“李哥”让自己多读书，虽然不懂……但我照做就是了。
“那这次我走的时候，你房间里那些书我拿走一些。”
“好。”
“宝宝……”
“嗯？”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学会了用ZZ家的角度看待一切，对我帮助很大？”
“那肯定。那个圈层，没有大智慧的人，是玩不转的。而当你能把看待万事万物的角度，从它身上出发时，好多事情自然一看就透了。有句话叫做多民寡智，意思是越从众，你就越难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你会在无形之中，被他们裹挟着往前走……所以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合适的角度，来看待周围的一切。”
“……明白了。”
重新靠在座椅上，她微微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
“笑什么？”
“我笑我天真呗。以前……宝宝，真的，我一直以为我们这行的水就够浑了。你作为记者，就是天天报道新闻，写文章就够了。可今天听你说，我才感觉出来……确实不太一样。”
“是呗。”
“那你最后为什么会和别哥说，与其让他走，不如交个朋友呢？”
“这个嘛……”
李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一叹：
“老实讲，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只是不想让他温柔的走进那良夜吧。”
“什么玩意？”
“英国诗人，迪兰·托马斯。1951年，为了鼓励自己病重的父亲与命运抗争，写下的诗篇，名字就是《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翻译过来就是这句话。”
“呃……”
范栤冰又愣了愣。
忽然，不知为何，她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
再次前倾，凑到了男友身边，双手绕过座椅环着他的脖子柔声问道：
“我好喜欢这句话，家里有么？”
“没，我上学的时候读的。”
“……宝宝。”
“嗯？”
“你可真棒！”
在脸颊上再次留下了晶莹的唇彩后，她目光已经如同春水：
“开快点好不好，我想你了。”
李木心神一荡……
但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用一种冷静而克制的语气说道：
“安全第一。”
“……宝宝。”
“嗯？”
“更喜欢你了！”
这次，她没有亲吻，只是颇有些贪婪地把头埋在男友的头发，脖颈之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是属于神秘与高级，混合着些许痴迷与无穷爱意的气息。
让她欲罢不能。
……
“我发现……你真的好白啊。”
斜靠在枕头上，李木看着在自然光下的羊脂玉，忍不住发出了衷心的赞叹。
而听到这话的羊脂玉上，浮现出了点点桃花的色彩：
“坏家伙！”
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二十出头的女孩没好气的娇嗔了一句，松开了自己抓着浴巾的手，整个人再次拱进了男友的怀里。
耳鬓厮磨下，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红晕。
只是……
“先不来了……我好饿。”
“嗯……”
李木眯起了眼睛：
“给你做饭去，食材昨天就买好了。”
“再……等一会儿。我有点累，昨天光拍红拂女的写真，忙到了快12点才结束。”
“红拂女是什么？”
“《大话西游2》的一个游戏角色。网易找的人其实也不太专业……不，应该说，他们是专门拍广告的，但不是拍明星的。所以大家磨合的很慢，我得不停的和他们沟通，我哪个角度好看……说了好多话，又熬夜了，我要睡一会儿。你哄我睡着再去做饭好不好？”
“好。”
李木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笑什么？”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说网易的人是拍广告不是拍明星……你是大明星？”
“对呀。”
背靠着男友，眼睛半闭半睁，已经处于困顿边缘的女孩来了一句：
“我肯定是大明星啊，虽然不是四小花旦，但肯定算是大明星的。怎么啦？”
“没，我就是在想……你是大明星……我这算不算玩大明星？”
“……”
范栤冰嘴角一抽。
虽然没回头，但多多少少她能想象到男友脸上那股恶趣味。
以及……
忽然，她眼睛稍微睁开了一丝。
“哎呀你别闹了，我真的要睡一会儿……你一会儿在玩大明星行不行。”
“哈，行。”
李木不再玩闹，重新把她搂紧：
“睡吧，睡醒了有好吃的。”
“嗯……”
房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
“宝宝。”
“嗯？”
“对不起啊……”
“……为什么道歉？”
“咱俩在一起后，还没一起出去吃过饭，总是让你做……对不起。”
“神经病。外面的饭有我做的好吃？”
“唔，那倒也是。我这次和穴头还有走穴的那个老板去吃了一个西餐厅。他们也有你做的那个红酒炖牛肉，还是招牌菜。那个老板就点了，我就吃了一口……他还问，范老师是不合口味么？我能怎么说？我能说它这味道好难吃，比我男朋友差远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吃牛肉。”
“骗傻子呢？”
“嘿嘿，反正我和这老板也就见这一次。无所谓啦~毕竟那餐厅做的就是很难吃，就这还是外国人做的呢。而且那老板也信佛，我一说我不吃牛肉，他就开始给我科普，什么牛是何等慈悲的动物巴拉巴拉的……”
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范栤冰一边说，慢慢地，她的语速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最后，在李木的轻柔拍打中，她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呼吸变得均匀了起来。
可李木还没动。
而是又哄了一会儿，等她彻底睡沉了后，才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关好门，来到厨房打开冰箱。
看着除了女友爱喝的麒麟外，那满冰箱的食材，属于胖子哥的那份厨艺开始躁动。
嗯。
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