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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木看来，这位靖经理的办公室里资料确实不少。
一摞一摞，一捆一捆的，被从各个抽屉里拿出来，接着由工作人员开始查阅明细，并且询问这些资料的一些粗略情况。
比如某一捆资料是《火烧阿房宫》，有些是《小庆美容广告公司》，亦或者是《武则天》等等。
一开始如果说靖经理的回答还算正常，那么，伴随着朱队长的一句：
“这些年刘小庆通过走穴商演的合同合约都在哪？”
一下子，靖经理的脸色就从僵硬变成了惨白。
李木一愣。
就见对方支支吾吾：
“这些……没在这里，她……参加的太多了，有的都是在重庆那边……”
“一份都没有么？”
“这……我……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尽快回忆一下，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刘小庆的所有商演走穴都是你作为中介与其他穴头联系，从门票收入，到演唱歌曲，参加活动都是你一手制定的。这些合同我们今天都要拿走。”
“我……我……”
靖经理这会儿已经汗如雨下。
可李木那边却也感觉到了手脚冰凉。
走穴……
虽然皱眉哥没提过走穴的事情，但……女友走穴的情况也不少啊！
我草……
难道……
而就在这时，门外，刚才离开的那个干警走了进来：
“朱队，刘小庆想要离开，她说她下午还有事情。”
朱队长眉头微皱，想了想，说道：
“你们看着他，把资料都找到。”
说着，他就要走出办公室。
李木眼神一转，立刻凑了过去，低声问道：
“朱队，需要拍照么？”
朱队一愣。
迅速眨了眨眼，犹豫了两秒后，点点头。
于是，李木提醒道：
“那到时候朱队站直一点，别离她太近。我们找以你为中心的角度。”
“好。”
俩人飞快的沟通完，便一起走了出去。
接着就在走廊的电梯口看到了刘晓庆，而她身边还站着俩女警。
“怎么了？”
“警察同志……您贵姓？”
“免贵，姓朱，你喊我朱队长就可以了。”
在朱队长说话时，李木已经来到了几个人的侧面，抬起了相机，找了一个朱队长占据中心，刘小庆在屏幕边缘位置的角度，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下，刘小庆本能扭头。
接着就看到了李木那张……明明挺俊俏，可此刻却面无表情的脸。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无视了李木，对朱队长说道：
“我下午还约了人谈项目，我可以离开吗？”
“稍等，我问一下。”
朱队长等李木拍完照片后，便拿着手机退了几步。
最后在李木耳边响起的“是，我明白了”的言语声中，对方返回，对刘小庆说道：
“可以。”
“好，那我直接走了。”
“嗯。”
于是，刘小庆直接按了电梯，在包括李木在内几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李木忍不住问道：
“朱队不怕她跑了？”
“哈。”
难得的，这位经济侦查处的队长露出了一丝笑容：
“李记者觉得她能跑去哪呢？”
那笑容简直可以说是胸有成竹。
李木也露出了一丝微笑，接着拿出了手机：
“朱队，咱们留个电话呗。到时候这篇采访稿要见报，你们不是还要审查么。到时候我也可以把照片洗好了提前拿给各位看一下。”
“好啊。”
朱队长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人脉+1
……
靖经理最后还是被带走了。
不仅仅是他，包括小庆实业集团的所有管理层，都被带走了。
不过不是什么“收押”，而是“审查”。
同样带走的，还有堆积如山的各种文件，用手拉车足足拉了八车，几乎堆满了好几台车的后备箱。
明明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小庆实业集团，此刻已经人去楼空。
只有一些散碎的文件封面遗留。
一地狼藉。
车内，李木检查完了自己拍摄的照片后，对秦力延问道：
“秦老师，咱们下一步做什么？”
“回宾馆审核，李记者下次找我们，直接去金环宾馆就行。在这个案件结束之前，我们都会在那边办公。”
“明白了……那我这就开始写采访稿？”
“可以，写完后包括照片在内，交给我们审查就行。采访稿的要求是不夸大、事实充分，如实记述。”
“我懂。那……下一步我们需要做什么工作呢？”
“随时做好出差准备。我们会提前通知，二位是本次案件的随队记者采访，出差手续也是从我们这边走，并且因为保密关系，无需从贵单位那边申请。我们会给二位准备好车票、住店等一系列的相关，只需要等电话就可以了。”
“好，多谢秦老师……”
李木点头道谢，接着考虑了一番后，忽然说道：
“秦老师，我……斗胆问一下。我看刚才靖经理反应最大的，是刘小庆的走穴方面的合同。明星走穴……不合法么？”
“当然合法，走穴是在商业演出的税务条例内的。只需要合法依照合同纳税就可以了。”
李木下意识的来了句：
“她违反了？”
“她的问题要更复杂，还涉及到别的事情。”
“？”
别说李木了，连隋宽都满心疑惑。
而秦力延察觉到俩人的惊讶，便陷入了沉默。
似乎在思考。
思考了片刻后，他说道：
“其实这件事也挺久远的了，还记得刚才我和二位说起来的，刘小庆起诉了他们公司离职的高管么？”
“嗯。”
“事情起因便在这，只不过时间过去的久远了一些。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实际上一切行为总是有迹可循的。”
说到这，秦力延语气顿了顿，说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倒好。干的时候不仅有人知道……”
“那俩离职的高管？”
“对。因为这俩人在她的影视业务上中饱私囊，她就把俩人给解雇了。不仅解雇，还顺带起诉了这俩人，打官司要求俩人归还所得。当然了，我觉得这也不见得是她自己的意思，一个公司的老总也不可能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反倒更像是底下人的做法。但……别管是谁吧，冤有头债有主。
这俩人曾经找过公司想要私了，但她公司的人是摆明了要赶尽杀绝。
人家一瞧……好，你连最后的情分都不要了，那谁还跟你客气了？于是，把这一笔陈年旧事一翻出来，实名往我们这一递……你琢磨吧。”
在李木和隋宽好奇的目光中，秦力延讲述了一下这个案子的大致前因。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无非是早年间的一笔劳务费纠纷罢了。而这种情况在当年实际上很常见。
最后，陈年旧事化新刀。
这一刀，挥向了自己。
一刀砍到了大动脉上面。
“所以说啊……前世之因，后世之果。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这不，如是现的现世报现在来啦。”
秦力延的语气轻松。
甚至引用了佛法。
没办法，这种事情见的多了，甚至一切大案，要案，往往就是从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细节里扣出来的庞然大物。
就如同蝴蝶效应，再小的振翅，在若干年后，还会是化作回旋镖，狠狠的击中自己的眉心。
当年的她想不到。
现在的人在种下种种因时，更想不到。
说白了，皆是因果。
这天理昭昭，报应循环。
（这章删减了一千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