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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话有些老调重弹，但……李记，未来一定是互联网时代。”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而丁雷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后，立刻就找来了佐证：
“李记，范爷，你俩发现了没？笔记本电脑，现在越来越小，越来越薄了。”
“呃……”
这话俩互联网门外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丁雷耸肩：
“我们公司其实做过一个内部调查，近三年的时间里，笔记本电脑的重量，同等价位下，重量一年减少百分之7到10。同时，电池技术在优化，设备散热在优化，乃至一系列组合件，甚至包括咱们现在推出的全民宽带……这些技术都是以“使用方便”为中心的。我们从侧面推断一下，往后的技术迭代，应该都是沿着这个方向走。
就比如你们俩用的V3，我记得没错的话，它好像是4.2的屏幕尺寸吧？李记上一个手机的绿屏和它一比，高下立判。更何况它还这么薄……所以，科技越进步，纸质媒体这种承载不了太多信息的方向就会越受挫。这几乎是互联网公司里的一个共识了。况且李记你们也应该有这感觉，有时候，网页上的新闻比你们快太多太多了，还要更全，对吧？”
“嗯。”
面对丁雷的话，李木是一脸深思的模样。
因为他的话确实没错。
尤其是随着去年公司开始普及了电脑，全部入网后……那种信息的时效性，作为记者，大家都已经逐渐感受到了。
甚至不出意外的话，《南都》会在明年推出自己的网站。
“也就是说，以后好多事情都可以在手机上解决了？”
“是移动端。”
丁雷纠正了一下他的用词：
“互联网在进化，而多媒体移动端确实是未来的一个大趋势。”
“……”
李木陷入了沉默。
但并不是无语，而是顺着心头的那一丝灵感，在琢磨一种可能性。
见状，范栤冰拿起了酒杯：
“来，咱俩走一个。话说你前两天买的那件男衣花了多少钱啊？”
俩人的话题很丝滑的就转到了《大话西游》上面。
而聊了一会儿后，眼神逐渐灵动起来了的李木忽然问道：
“丁总，那假如说，我想把我们报纸每天的消息放到一条，或者多条彩信里，集中起来，那么就必须要成为移动商的SP，是吧？这费用高么？如果我想用类似报纸一样每个月订阅的形式收费，是不是也可以？也就是说……我到时候只需要找几个懂技术的人员，把报纸上的内容，转换到电脑里，然后分发给订阅的人，让他们可以通过彩信阅读报纸，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这些问题问的其实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充分暴露了他对电脑技术一窍不通的“小白”身份。
但丁雷确实听懂了他的意思。
想了想后，点点头：
“是的，确实可以这么做，并且费用也不高，你和运营商谈分成嘛。这也是他们现在主流的收费方式。”
“那这技术难么？”
“李记的意思是？”
见他纳闷的看了过来，李木笑道：
“我觉得这个想法挺有意思的，想试试。就是不知道这技术难不难。”
“技术上没什么门槛的，但具体细化下来，可能对不懂电脑技术的人有些难度。可行内人看来，没什么难度……李记想搞？”
“想。”
没什么隐瞒，李木直接就承认了。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看到了一条……很不错的路！
而丁雷见李木是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索性提出了邀请：
“李记，下个月深城有个互联网大会，我是受邀嘉宾，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那里面很多科技人才，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些，你们交流交流？”
李木一愣，随后笑道：
“好啊！”
……
“你怎么想的？”
吃完饭，坐在丁雷派的司机相送的奥迪里，范栤冰有些好奇的对男友问道。
而李木则摇头：
“没事。”
他不说，范栤冰的目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司机，点点头，也沉默了下来。
而到了名雅苑后，司机礼貌道别，李木却没着急上楼。
酒精加速了他的思维，让他这会儿脑袋转的飞快。索性拉着女友的手，打算散散步。
晚上的广州依旧燥热，但却燥不过李木的心。
拉着女友的手，他轻声说道：
“我想的其实很简单，这次新办的报纸，确实是个机会。从理论角度来讲，燕京那边的报纸市场竞争压力很大的。”
“那肯定，光明报这种不提，我就说我知道的，《燕京晚报》、《燕京青年报》、《京华时报》、《晨报》、《经济报》、《华夏时报》、《娱乐报》……”
“哟？你这么了解呢？”
“不是我了解，是这些媒体，我上过采访。而我没上过的有更多，你是不是没逛过报摊？燕京的报摊比广州的报纸数量只多不少，甚至全国各地的报纸它那也能买到。我给你做的剪影本，就是在燕京买的你们《南都报》。”
“对，所以竞争压力很大，对吧？”
“所以？”
“所以……我想把这个新报纸的未来，放在彩屏手机，或者说移动端上面。你看啊……举个例子，燕京早上的地铁，你坐过吧？人是不是特别多？”
“嗯，人挤人。”
“对，别说看个报纸了，高峰期你站都站不直。”
李木回忆着自己坐过几次地铁的经历，摇了摇头：
“报纸，这么~~~大，你要是在那种人群密度里，肯定看不成，对不对？但要是用手机呢。你就只需要用这个姿势……”
他做出来了一个加着肩膀，把这台V3放在自己脸前的动作：
“用手指点一点，就能看到今天的新闻，是不是很方便？”
“……嗯，确实。”
“而且也更方便。丁雷刚才不也说了么，包月服务……并不贵。一份报纸，五毛、一块。可你要是天天买，一个月还一二十块钱呢。可这种包月服务，可能一个人一个月就不到10块。每天都能接到最新的新闻，这不也省钱么？而且，它的信息承载力更多，甚至内容也比正常报纸更多……怎么看，都要大大优于纸质报纸，对不对？”
“嗯。”
范栤冰再次点头，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男友，她选择继续聆听。
并且她也承认，男友的话确实是对的。
互联网技术确实是颠覆性的存在。
可就在她顺着男友的思路，想着怎么去开拓这个移动端的巨大市场时，忽然，男友话锋一转：
“你还记得咱俩那晚绕路去长街么？”
“呃……记得。”
“……”
李木忽然沉默了下来。
捋清楚了思路后，才再次说道：
“讲道理，我虽然现在各种奖项傍身，但工作经验却是不够的。按照别哥的说法，我可能还要等三五年，才能摸到主编的门槛。咱就按照五年算吧，五年后，我28……主编。其实这已经很快了，正常情况下，三十岁左右才会考虑。”
“主编，也只是刚刚踏进管理层吧？”
“是的，但它是一块敲门砖。记者，和主编是两道程序，懂么？你换个角度想，你刚入职就是科员，但有可能一辈子都只是科员。可如果你能成为副科，那你才真正进入了干部管理的范畴。而对我们来讲，主编就是副科。你当记者，或许能发很多新闻，拿很多荣誉。但你只是记者！而主编开始，才真正算管理层。”
“但主编需要一直熬，对吧？”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如果我在南都报，那我最快的，28当主编，然后可能就是四十岁才能当上主任，编委……接着集团调任也好，或者当单位的总编也罢。总之……可能到了那时候，我已经四五十岁了。”
范栤冰忽然一乐：
“那你估计再也去不了大会堂开会啦。”
“这就是我的意思……”
面对女友的打趣，李木的眼里是一层闪闪发亮的光芒：
“可如果我另辟蹊径呢？比如这个彩信报纸……新报社，新单位，燕京的报纸行业竞争压力那么大，新报纸想出头可太难了。但……彩信报纸却是一片蓝海！趁着新报社组建，各部门还在草创期间，拿到一个新部门的话语权……只要做好了，我完全可以跳过这个冗余的过程。
比如，成立一个新媒体信息部，把别哥弄过来当主任，而这个信息部虽然是采编系统，但却是个新的部门……招兵买马的时候，我的资历……加上运作，拿到一个管理层的头衔了。当然了，一开始只是名头好听，其实没什么分量，可一旦我把这个业务做起来了呢？人越多，这个部门的话语权就会越重……”
这下，范栤冰听明白了男友的打算：
“你的地位也会越来越高？”
“没错！这样我完全就能跳出报社遵循的那套编制……”
说到这，他眼里满是一种向往。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浴袍哥说过……
这个新办的报纸单位，最后是从光明报、南都报合营，变成了燕京宣传委旗下的单位。
国企！
而要是能再往上走一走，企转政……
那……
去大会堂开会，哪怕只是去副厅，也未尝没有可能。
在这个可能副科就是许多人一辈子天花板的时代……
自己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向前走去！
黑夜中，他瞳孔里的野心，如同野火。
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