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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李记找过阿里？”
“对呀。”
小范这会儿也挺懵的。
虽然她也明白，一家公司做大了之后，创始人是没法所有事情都面面俱到的。
更多的时候，一家公司的管理，是由高管们掌控，只有重大决策时，才会找到董事长。
她现在就是如此。
虽然每天现在都要通过邮件阅览许多公司内部的事情，但更多的工作量，其实都是在高管们那就已经处理好了，拿给她的，都是一份报告，甚至如果不是什么大事，那报告的页数都很简短。
可饶是如此……
《开心农场》现如今，不说成为现象级的流量密码吧，但至少也稍微见了一些苗头。
而这么一个火热的玩具，曾经在你家出现过，你本人竟然不知道……那只能说，这人管理的公司出现了一些问题。
于是，小范直接说道：
“李木亲口和我说的，你们拒绝了。他想到了优惠券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你们接洽了，而你们的人一开始是接受了这个提议的，但后来开会研究的时候，提出了一个方案。优惠券可以搞，但你们的意思是和微博共同承担这份支出。好像是四六开吧，你们承担六成。你也知道，微博虽然现在空有流量，但内部对于盈利的转化手段，做的成绩只能说很一般。这四成，李木承担不起，只能作罢。
而京东呢，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李木考虑过拍拍、考虑过卓越，甚至包括其他的电商，甚至听说苏宁要做线上商城后，也让人去问过。但拍拍到底是PONY的，而且两边的微博也是竞争对手。卓越背靠亚马逊，对于微博提议的反馈很一般，也做不了主，说是要上报，李木觉得太耽误时间了。最后思前想后的，才考虑了手里的京东。并且因为钱不够，如果不是ROBIN融资，可能这优惠券的计划只能胎死腹中。”
“……”
这下，马芸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冷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微博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们？但我们却亲手把他推走了？”
“是的。”
“……”
几分钟后，马芸拿起了手机：
“我问问李记到底什么情况。”
“OK。”
小范耸肩。
心里也在琢磨，自己会不会也在不经意中，对繁藜的管理出现了对方这种情况。
如果有……
那说明公司的管理模式出现了方向偏离。
必须得纠正。
而李木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喂？哈喽，JACK，好久不见。”
“哈，李记，我和冰冰在一起呢。”
“哦？她到了？”
“对，我俩在喝茶。是这样的，刚才我俩闲聊……”
片刻。
李木放下了茶杯，说道：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的人去找你们没谈拢，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确定是孙彤雨的意思？”
“嗯，他提出的共同承担的方案。”
“……好，我知道了。李记，过两天有空没？咱们再把优惠券这个事情聊聊？”
“唔……好啊，那我去杭州找你？”
“哈，不用，我去燕京拜访。”
“哈哈，行，那我恭候大驾。”
电话挂断。
李木手放到了茶杯上，等李彦弘给自己添了茶水后，来了句：
“什么情况？这种事情……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李彦弘微微一笑：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嗯。”
“那对于这次合作呢？”
听到这话，李木看向了李彦弘：
“我是比较乐观的，你呢？”
“对京东的发展会有一定的压缩。”
“但我们需要淘宝来制衡拍拍。虽然才半个月，但我觉得，以PONY的眼光，这么好的一个功能，他不抄……像话么？并且，这件事可以拖一拖，等PONY那边上线后，再引入淘宝，到时候对东哥也有个交代。”
随着李木的话，李彦弘无声无息的乐了。
是啊。
咋可能不抄？
凭什么放过开心农场？
“李记，打个赌？”
“什么？”
“赌PONY的农场名字。”
“好啊，我赌QQ农场。”
“……”
李彦弘瞬间无语了。
因为他也想叫这个名字来着。
于是没好气的摆摆手：
“算了，当我没说。”
“哈~不过……至少我们还有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甚至乐观点，暑假过完应该也行。”
“……唉。”
李彦弘一声长叹。
接着来了句：
“以后你要新官上任后，负责这一板块，能不能上任第一把火就往抄袭上面点？”
“我可点不起来。南山必胜客跟你闹呢……”
在百度总裁那啼笑皆非的目光中，李木往沙发上一靠，语气很淡：
“京东现在的流量，足够吃了。接下来，是快递和仓储的时代。所以，咱们现在不能和这两家硬碰硬。想进来……就进来吧。就算打价格战，也是拍拍和淘宝打。但最终的便宜还是微博来占。他们要是真打起来价格战，朝着互联网里撒币，那也会把咱们的流量池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而到时候……微博也会越来越值钱的。”
“嗯。”
李彦弘点头。
确实。
在李记设定的这个框架中，微博，从一开始……
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啧。
而俩人正聊着，忽然，房门被敲响。
“进。”
赵倩推开了门，对俩人用英文说道：
“先生，隋副总监找您。”
“好，让他进来。”
赵倩点点头关上了门，而李彦弘则好奇的问道：
“你俩这纯英文交流，算咋回事？”
“给她以后铺条路。”
“……以后？”
李彦弘一愣。
“对啊，我走之后，她咋办？所以我先磨练磨练她，到时候我一走，让她直接去小范那。”
李彦弘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第一反应是你这光明正大的挖墙脚合适么？
但稍微一琢磨也就释然了。
确实，行政秘书这岗位肯定是有说法的。
前领导的秘书，下一个领导肯定不会用，这是铁则。
唉。
想到这，他心头一叹。
自古深情留不住呢……
接着，隋宽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了李彦弘后，愣了愣，随后笑道：
“李总好。”
“哈喽，隋总。”
李彦弘知道李木和这位新来的部门副总监的关系，很给面子的给了个“总”的称呼。
这时，李木才问道：
“怎么了？”
“给，写了个广告投放的企划。关于五粮液的，你看下。如果五粮液集团感兴趣，这项目的最终成交方案可能不低于一个亿。”
“……”
“……？”
当隋胖子这话开口后，别说李木了，连李彦弘都听懵了。
什么玩意？
多少？
“一个亿？”
“对的，李总。我和他们燕京这边的总代是朋友，这两天就在聊这个事情。他在我的建议下也玩了一下开心农场。我给他出的方案同样是优惠券，只不过不走商城，而是通过广撒网的方式，走许愿井。现在的许愿井里在完成了周常任务后，不是只会喷发随机种子么，我想着把五粮液的优惠券放到这里面。用户呢，不用去商城花金币买，而是随机喷发，拿到优惠券，带着条码直接找到线下的五粮液直营店，去兑换。牺牲掉一部分利润，把销量给做上去。
目前呢，这套方案分了两手准备。一手是燕京地区的促销活动。这种促销，由区域代理自行承担。而第二条，就是集团性质的促销活动。这种需要集团审批，五粮液这两年和茅台打擂台，包括郎酒这些，广告投入一年比一年大，当然了……他们的利润也高。所以我想着，先燕京小范围试点，如果销量可以，那么，问他们要三年一个亿的广告费，应该没啥问题……
而只要这条路走通了，那就不仅仅是一个五粮液了。电视机，空调，冰箱……只要是想要做广告的人，这条路都走得通。所以五粮液只是试水，等做好了，问这些实体企业一年弄个三五个亿我觉得应该不算什么事儿。”
“……”
“……”
这话直接就给俩人都听懵了。
“不是……哥们……你心挺黑啊。”
李木颇为惊叹的看着隋胖子：
“就靠优惠券，不算其他的？”
闻言，隋胖子一脸“你有病吧”的模样：
“当然不算，优惠券那是消费者和厂家的事情，我帮你们难不成白打广告？不给我钱我凭啥帮你……”
“……”
“……”
别人怎么想不提。
此时此刻的李彦弘心里的想法却异常清晰。
李记这哥们……
也是个人才。
绝非贬义，而是满满的褒义。
难怪能被李记如此重视呢。
别的不提，光是这心黑程度……
说句丧心病狂，都有点对不起人家的良心了。
李彦弘感慨，李木也感慨。
这胖子还真就是个适合吃拿卡要的先天圣体。
这种方案，他凭心而论，至少自己是没良心做出来的。
还得是他。
也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