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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终年

作者:古顽石字数:7.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10:46:13
第1146章 终年

“第二魔。”

兽相中传来一道金石交击的声音。

历史之中有无穷的真炁生出,托举起了一道巍峨至极的白铁玄阙,阙中霎时涌出无量仙光,挡住了弥散的虚假魔气。

【西极无钧阙】

七玄之大均!少阴【天钧】之权柄所落,是为言语、认知之界限!隔绝一切不可言、不可知之事物。

【不允】

关于诸史、真假、第二魔的种种概念在飞速消失,不得侵染这一方次真之史,至极的少阴玄妙贯穿了一切。

纵然是金丹也不能冲破这一层障碍,只能困于次真之史中!

苍白大日却仍在升腾闪耀,无数道不详、祸兆之光覆盖了此间,同那片落于宙宇中的金池相激。

此日的光辉幽暗不明,照在未知,越过了那阻隔的界限,一路朝着至假之史涌去。

曒阳坐在日中的神台之上,开口道:

“我华,显在不言,照在不明,落于夜土。”

这位帝者抬起了缭绕血色、天闇的面庞,血瞳闪烁,面对着兽相终于有了笑意。

“纵然是你,也是逆天而行...逆转三一、回溯天地、分隔诸史,大道终究不满你的所为,你,也该付出代价。”

“而这,便是我登真之阶。”

曒阳身后是无穷的祸福感应,天地异象,少阴遮蔽压制大道这些年的反噬...都成了祂的功名与道法。

权柄已经确定了。

于是祂说:

“天弢。”

天地束缚,自然压胜。

此权不是代天行罚,也非应天克敌,而是以祸福论来为精怪赋予位格,正是天地自然对于逆天之人的束缚、压胜!

人不能代,精怪专为。

【弢】这一个字重新从正史中钻了出来,无边虚假之气大兴,隐约可见曾属第二魔的真名要被显化。

玄真之星大明,水火升腾,白气冲天,随着【请君司真】的玄诰落下,那柄代表了天羽仙君的道证骤然显化。

此剑玉石铸就,璀璨华美,有杀遍九天十地的妖魔之威,一瞬将那个【弢】字斩落,相抵相激,真假变幻。

“张先天,你已无信。”

苍老之声幽幽传来,惊醒天地,于是那白玉仙剑骤然黯淡,遍布裂痕,再也无了昔日的无上玄威。

“太一有伤,创世开辟,乃有【是】、【非】。”

至真,否定一切,拒绝所有。

至假,肯定一切,接受所有。

无限的可能性在祂的话语中浮现,即便受了白纸、须弥的联手镇压,这尊大魔依旧能借着曒阳提供的机会影响正史!

“我道在【是】。”

有限的全能再度达成了!

祂可以跨过次假,直入次真,可以突破历史,撞开镇压,可以压制少阴,揭露暮色。

祂可以!

这一切又在瞬间被制住了,无量仙光从【西极无钧阙】中再次激发,此刻有历史长河随之呼应,源自第一少阴的位格全面回归。

金池荡漾,兽相辉煌。

【不信】

祂不信!

因祂的不信,那已经蔓延到了正史的全能被迅速打落,一切稳定,终究不能越界。

至假史中,无边历史与净土一一浮现,仙神、佛陀遂而走出,已经追溯到了极古的时代,不知多少先人已经死在了至假之下!

在白纸与须弥的合力之下,显化出来的旧形几乎有全盛之威,可不管多少仙神、佛陀都难以匹敌这尊第二魔,最多拖延。

如这位大魔当年的话,祂自能杀个干净。

苍白大日继续闪耀。

曒阳抬首,身如尸坐。

宙宇中遂而有太阳陨落、十日俱焚之景,金乌的死亡在重演,如同祭祀,加持着祂的位格。

【尸主】之权柄!

燥阳之尸,不单指已死之尸体,也是主祭之活人,为大周之古礼,以活人坐祭坛代先祖、神灵受飨。

这位金乌次子被人冠以食尸之徒的名号,自然不是因为祂单单只吃了兄弟之躯,还夺占了十子死后受祭的香火。

往昔,祂只能代飨几位兄弟的祭祀,如今登仙,成了阕岁,祂已能去夺那位太阳帝君的祭祀!

太阳至尊之位若陨,天地则有祭,为人所不察。

苍白大日贪婪地吞吃、吸食着那份天地之祭祀,父亲、兄弟,一切都化作了祂向上攀升的资粮。

曒阳终于发出了震慑一界的啼叫声:

“祭你的道!”

兽相却始终没有多看祂一眼,只是立身在金池中,呼应着广大圆满的金德之玄,天地造化的神圣之躯缓缓直起,充盈宙宇。

祂的金瞳凝望着那一道至假之史,阻隔着那尊魔头的越界。

“殷常,你的道太狭隘了,故而,你始终胜不过张先天。”

“本座自会同祂再论一场。”

苍老的魔音滚滚传来,继续说道:

“白马何在?今日,仅凭一道【西奎兽相】镇压不了所有。”

“玄终!”

金乌的啼啸声疯狂响起,阴阳相侵,日月不正,无数不祥之意弥散在天地间,撼动着那古少阴之正性。

“玄终!”

这尊金乌如有怒火,血瞳闪烁,沉沉道:

“宁...期。”

难以想象的大恐怖显化,兽相缓缓低首,终于看向了那尊金乌,祂只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捏死】

至极的伟力一瞬展现,西方有神,司御金德,肃杀、迁变和沉降之意在宙宇间流转。

五金本源随之响应,化作了祂的五指,遮住阕岁,骤然合拢!

苍白大日随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动,破碎流血,黯淡失光,仅仅一击,这尊阴阳之精怪就险些陨落。

曒阳靠阴阳相侵、日月不正成道,如今的阴阳局势保全了祂的不死,若换作别的元婴承受这一击,必然灰飞烟灭。

寥寥数位金丹还能窥视这片战场,或是道统有联,或是修为近仙,可不管是何人,在见得这一击后都没有了任何同少阴抗衡的心思。

祂真的...还困在元婴吗?

如果说先前那一场白马大梦还算可以解释,毕竟是那位成就真仙的未来,有无上仙威自然合理。

可现在这位少阴主单单依靠前人留下的【西奎兽相】,感应历史,就能轻易镇压曒阳这种位格的元婴...

真正的仙君也不过如此——

“你,终究要跨过最后一步。”

曒阳坐在那破碎的大日中,不顾自己所遭受的金伤,声音越发癫狂了。

“何必如此别扭?怜悯,还是别的东西?”

“本座,并无怜悯。”

兽相越发神圣,立身宙宇。

祂此刻抬手,便将那一道【未明】的黑暗孛星取了回来,运转随心,仿佛一体。

「煞炁」亲近地借调了颠倒之权柄给祂,并不像面对曒阳那般冷漠,满天金德随之开始了熔炼。

“或许...末劫该至了。”

此言一出,天地凄惶,大道幽晦,诸位金丹都能感知到那迫近的寂灭、终末之气机。

“可不是现在。”

祂望向了至假之史:

“殷常,我无暇日日拦着你的真名,就在...此间解决这一切。”

滚滚虚假之气从曒阳的那个【弢】字中涌出,化作了一尊魔佛,欲界天魔之音在其身旁响彻。

祂双手合十,立身日旁,看向了曒阳,摇头道:

“手段低了。”

曒阳并不反驳此魔,只冷冷道:

“破了此相,孤自可让祂出关,以葬此界。

“好!”

这魔佛笑道:

“且看你的本事。”

-----------------

虚无。

“太一...”

许法言从蕴土的历史之中走出,兜兜转转,借用巫术,依托着真君那一点不朽不灭的位格,只在这虚无中打转。

祂同卫荒斗过一场,暂时妥协。

“这位蕴土魔君也是以五事论成道,重在吉凶、祥眚、祸福之感应,由此成精。”

外界发生的一切还能透过「蕴土」传来,曒阳此刻的位格甚至能微微影响到祂!

古代位格最高的精怪也就是【幽羊】,可如今那尊金乌证成的【阕岁】却是更高一级。

“阴阳相侵,日月不正,于是有这么一尊精怪...卫荒或许就是等着这么一个时机,精怪在阴阳中拓展了道路——”

许法言心有明悟,又念及了先前在蕴土中的所见,似乎是卫荒与夙空的谈话,涉及甚多。

“【太一】,原来的「天问」的这尊道神不过是模仿...”

按照那位第三魔所言,真正的第一因便是【太一】,至高无上,不可再分,超脱了一切。

相比之下,诸位金丹、元婴不过是此界的第一因,远远不能同真正的太一相比!

更引人遐想的是那位魔祖所说的诸多上古秘闻,包括了几代仙君的去向,乃至于「太阳」似乎有大问题——

这般来看,那位仙主逆转三一、遮蔽日月...真的算是魔道吗?

如果是祂一直承天之难,遮世之劫...换来了现在的世道。

许法言思绪渐沉,此刻倒也顾不上这些了,祂还在寻找着【太一】的那道伤。

当然,找的不是第一因,而是天问的道神。

【原始之门】本来只是个概念,作为先天与后天的界限存在,可剑祖斩了一剑之后,便真的出现了这道门户。

太一也该如此。

即便受了剑斩,又遭灾劫,最后一点残余也在当年的离火中烧去了,可这一道伤应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祛除的。

祂走着走着,露出一分苦笑来。

“师尊,玄君,果然是一人,不想我师也能演的如此真!”

这点隐秘在祂成就金丹之后,便已经通过了篆文感应得知,只是如今自家师尊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祂也不太明了。

无形之风忽动,祭祀的香火幽幽传来,玄青雷霆一闪而逝,照亮前路,隐约可见一片坍塌、崩溃的神庭。

启示降临!

“这便是【启奇恒】...难怪师尊专要我修这一道神通,必然是预料到了今日!”

祂心中感慨师尊谋划之长远,顺着那启示之光而行,一路进入了此间神庭中。

“此间是天问的历史?不对,更像是一处神道之所...”

许法言步入其中,便见神庭黯淡,诸像崩裂,似乎是遭了什么太阳焚灭之劫,烧的一干二净。

庭前空地有玄匾砸落,已经破碎,拼合后勉强能看出三个古字:

【九歌庭】

祂在其中巡视一番,所见空空,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唯独最中心的那道【太一殿】有几分玄妙。

此殿本是供奉神位的,后来拆除,改换了金乌的位次,玄金神位之上本该写的是【天明】,如今已变作了【阕岁】。

“此处应是古楚设立的神庭,为当年诸多佐神所居,可惜都被金乌诛杀了,连这太一的神位也更易了。”

许法言细细看着,已有所悟。

“燥阳一道,位在尸主,可代神灵、祖宗而受祭受飨,当年夏帝代了太一,如今是曒阳代了夏帝...”

此时却有一瞬寂灭、终末之气机流转,诸道有感,惶恐不安,许法言更是见那道【阕岁】的神位骤然崩裂,从中逸散出无数金光。

祂避开了这杀伤,便见神位之上另有黄泥凝聚,上书【荒神】。

“卫荒...”

许法言冷笑道:

“你坐得,我也坐得。”

祂将这神位推至一旁,另设了一道【羲神】,两道神位瞬间僵持,各占一方,互不相让。

许法言却不继续争夺,而是祭起了巫术。

【原始巫术】乃是三巫的前身,甚至比仙、魔、释都要古老,在遂古之时就连仙君也悉心参悟!

许法言所学多是出于「祸祝」,而此道又继承了原始巫术的神髓,其中不乏【仿证】的玄妙!

“我的气象...被收拢在了原始之门中。”

祂默默感应,已有所得。

许法言残余的部分气象被送入了原始之门,此刻勾连着洊合之道,也直面着剑祖留下的剑伤。

在洊合大道的勾连之下,祂此刻以蕴土自祭自飨的玄妙,将这一点真灵祭往剑祖的另一道剑伤!

太一之伤。

这还是元偃带给许法言的感悟,双方在某种程度上是对立的,所谓【羲】,乃是太一的生气,可为造化;所谓【偃】,乃是太一的死气,可为灾劫。

希元的道神陨落,便有这死气落在了「元木」之中,成为三灾之一!

正是因为这种关系,元偃必须要来围杀这一道太一的生气。

“这便是道争,我与你黑煞、玄穹、镇元素无纠葛——”

祂的神色晦暗不明,黄瞳闪烁,仿佛是一尊立身羲光的神灵,又像是某种邪异的妖魔。

洊合大道持续在感应,许法言不再顾虑,开始祭祀,无穷金色羲光环绕着祂,将这点真灵缓缓送入那道太一之伤。

祂已经感应到了那虚无、分离的极致之伤,若是撞上去,似乎只有一个死字。

与此同时,许法言也能感应到卫荒正在做什么。

这位蕴土魔君所谋甚大,借着那一道面相,既在让「燥阳」控制「蕴土」的权柄,又在借「蕴土」侵染「燥阳」的位格!

祂也要以阴阳相侵、日月不正的位格来补足蕴土。

两人的大道可以说是相悖而行,但都是为了托举「蕴土」更进一步!卫荒面对的凶险甚至更大,已经接近了那片战场!

其中有什么?

许法言也不能确定,只是...祂可以肯定,必然涉及了真仙一级的大道,足以抹杀任何金丹。

篆文感应,清气流转。

许法言的真灵渐渐消散,融入太一之伤,祂只朝着玄天开口:

“我欲与卫荒共同全道,最后一争,这是...蕴土万载难逢之机。若我胜之,自将亲手打落一切敌。”

祂只笑道:

“道,不可不争,亲践方成!”

-----------------

大赤天。

“蕴土,看来是不用我操心了。”

徐无鬼立身玄天,生出一股欣慰来。

“他的自尊与傲慢,已配得上果位,一如其师。”

此时此刻,祂肩头趴着的寒蝉忽地发出凄凄之声,白玉躯体变得虚幻,「玉虚」大道似乎受了波及。

“殆炁。”

徐无鬼望向了那片战场,能见天魔、白日、兽相闪烁而过,就连诸史也为之撼动。

天地大劫。

五德之精显世就有种种不详、祸兆,更别论是以阴阳成就的精怪了!

【阕岁】每在世一瞬,天地环境都会越来越恶化,生灵涂炭,一片死象,配上这腐烂的状况,更是造就不少灾劫。

化水流转,白光熠熠,那位元姆已从远方归来,仙体之上似乎还有些灾劫沾染。

“第二魔与曒阳联手了。”

郗恩叹道:

“那位仙主确实是仙威无限,单凭古少阴之面相...应能镇压这一场大乱了,只是——”

祂有话未尽。

徐无鬼抬起头来,神色肃然:

“元姆以为,若是太宥在此,祂会如何做?”

“拔剑而已。”

郗恩叹道:

“他历来如此...不管是魔祖,还是仙君...都不能让他止步,当年白马一梦,他依旧坦然赴死了。”

“对,所以我等才相信他,相信他能改变这一切。”

徐无鬼笑道:

“我奉玄以均平阴阳,匡扶道纪为业,人道刑教或可不管,天道起伏当有所为!阕岁者,阴阳相侵之邪,日月不正之怪,当诛之,以作玄雷之无上功业。”

于是祂望向了天中的金日,催动仙碑,感应逍遥。

此剑成了阴仪与阳仪之间的裂隙,也成了「离决」显化的渡口,玉光闪烁,白霞流转,足以斩灭一切的无上之伤在跨域诸史而来。

亘古以来,第二次有如此恐怖的剑道再临此世!不管是逍遥子,还是玄阳,亦或是越女,纵然是这三位大人也不能在纯粹上与之相比!

徐无鬼的眼神近乎虔诚,喃喃道:

“恭请,许|玄。”

-----------------

“修我无上伤。”

他端坐在历史之中,看着那道不断承载着玉虚大道的【玄衃】尊名:

“该忘了。”

一只冰蝶从他的肩头飞起,遗忘所有,告别一切,仅有极致的离决加之于身,仿佛沉浸在一场大梦之中不得醒来。

少阴主曾演示一遍,如今……他也可效法。

大梦一场。

他越发归于负极,如同一道永不弥合的伤口,于是天地也要乞求他去证为至强,位格跨越了光阴降之于身。

先前空想出来的种种都已经散去,他一无所有,手中无剑,朝前方握去,隐约见得了那柄本该落在恒仪星中的逍遥。

【握住】

什么真假、有无、本末都不能拦住他了。

他却越发陷入遗忘,越发空虚,目光看向了极远处的一道苍白大日。

“阕岁?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他心中生出一分厌恶,于是握紧了仙剑。

【拔剑】

玉碎之声传来。

【斩出】

遂古以来,除了那位剑祖再也无人能在「离决」上抵达如此纯粹之境,他甚至主动向着天地提前借来了那份位格,在这一场梦中斩出了这极致的一剑!

一如当年的少阴!

“至真,不可非我,至假,不可是我。”

他的声音仿佛梦呓,穿越了诸史,飘落在那片战场。

苍白大日中,曒阳忽地抬首,凝望一点,静止不动,即便遭受了少阴金德之光镇压也毫无反应,只是痴痴看着那一点透照出的光辉。

不管是金母的兽相,还是弢攫的魔佛,此时此刻也停下了争斗,都凝望着那点迫近的光辉。

一切事象都在分崩离析,纵然是天外的无垠虚空也被斩开,黑暗起伏如海,显出了太古未有的奇景!可没有人能够欣赏这份壮美了。

因果断裂。

阴阳分割。

天地诀别。

贯彻诸史的剑光飘摇斩落,苍白大日寸寸破碎,「燥阳」在一瞬之间被斩落了。

不管是寄身阴阳,还是感应祸福,抑或是藏尸入墓,曒阳的所有手段都没有用处,或者说...根本来不及施展。

在那一剑斩出的瞬间,祂已经死了。

天下剑器皆都疯了般的鸣动,离决之威凌驾诸道,在这一瞬,剑道已是毫无争议的攻杀第一,太阳也不能与之相比!

这一剑势头未尽,继续斩出,将那尊魔佛之相骤然斩开,无穷殆炁随之消失,其中的那道【弢】字更是被彻底抹除,再也没有显化的机会。

“离决——”

罕见地,这位第二魔的声音沉凝了下来,祂的本尊重新在那至假之史中静了下来,因这出乎意料的一剑而退去。

此剑一直逼近到了兽相前,终于耗尽,消散在了少阴之光中。

昔日在夏土盘踞的黑暗终于散去,一线天光割开了乌云,仿佛黎明,【阕岁】的气象在天地之间升腾,最终落入了无边大地。

「蕴土」开始了最后的争夺。

可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刚刚那一剑之威并未隐藏,天地见证,诸道有感。

第二位在纯粹离决上走到如此境界的大修士!

天地寂静,阴阳渐平。

金德不再有异动,先前那极致的古少阴之仙威并未降临人间,就此消散在了宙宇之中,诸道真君凝望天外,却始终不能寻得是何人出剑。

大赤天中,徐无鬼露出了一分笑。

“成了!只差...唤醒他!”

祂催动仙碑,感应阴阳。

「燥阳」已经被斩破了墓,割断了头,就此从【夙】回归了【夕】,补充上了六华的缺陷,只是...「寒阴」一直没有动静。

徐无鬼并未一直沉浸在那一剑的威势中,此刻看向恒仪星,便觉【逍遥】已经不见了,同时恒光尊位也彻底变成了从位!

可【焜昱】却保持着平静。

“不该如此——”

祂还来不及琢磨,便听一旁的元姆开口:

“蕴土...要争出正主了。”

徐无鬼却是神色轻松,转身朝着无形中走去:

“有此一剑,感应伤痕,咎征不可能败,自此,「蕴土」可以更名为——「羲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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