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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兄弟会-龙骧」：“赵老弟，咱们铁血的人最讲义气。
都说出门在外靠朋友，你那史诗级成就走的是什么路子？
透一下呗，兄弟几个也想跟着混口汤喝。”
「铁血兄弟会-虎步」：“兄弟，听说你手上有好活儿啊？带带兄弟们，一起发财呗？”
理所当然，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的口气......陈默一下子就想起了前世在网络论坛上，那些张口就要别人免费分享资源的伸手党：
“我是学生，能送我吗？”
“邮费我来出，这还不行吗？”
“......”
所以前些天瞧见这两条信息的时候，陈默反手就是一个免打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这种人你越是搭理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就在群里正讨论关于高分玩家的话题时，「偷吃小鱼干」又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
「偷吃小鱼干」：“那个......新人请问一下，属性点该怎么加呀？
我看了一下，好像......总共也就一两点可以加，不太敢乱点......”
她这话一出，陈默也来了精神。
他自己就有两个属性点，也正想看看别人的见解。
「中原老白」：“哈哈，小鱼干你这可是问到点子上了！
我跟你说说资深玩家们公认的最优解。
那就是无脑拉满一个属性......‘时代亲和’！”
“时代亲和？”「偷吃小鱼干」发了个疑惑的表情。
「中原老白」：“没错！在洪流这个真实到过分的游戏里，什么打打杀杀之类的这些都在其次。你首先要考虑的，是要先‘活下来’！
而要想顺利的活下来，你就得先拼命融入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亲和’属性，能让你获得对当下世界最基本的适应，还能帮你掌握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
等你的‘时代亲和’属性点到足够高以后，它还能让你的说话方式和思考方式都更像这个世界的人。
这才是保命的根本！”
老白发了个喝茶的表情，顿了顿，继续打字道：
“话又说回来，也有些莽夫就喜欢无脑加力量，敏捷啥的，把点数全都堆在战斗力上。
就比如咱们楼上刚才提过的那对‘龙虎兄弟’，那俩就是这种特化战斗的疯子。
不过这种加点的玩家前期虽然能打能抢，威风八面，但长期来看，绝对不是最优选。
当然了，你没事也别去招惹这种疯狗玩家。”
这时，「烽火残阳」也冒了出来，补充道：
“老白说的没错。不过像‘神话’，还有‘山海阁’那种大公会，他们人多，玩法也就不太一样了。
他们内部会提前分好工，让那些本身就头脑灵活，情商高的玩家主加‘时代亲和’，专门去接触NPC高层，图谋高位。
另外大部分人就主加战斗属性，充当公会的打手和核心战力。”
「中原老白」发了个点头的表情，最后总结道：
“@偷吃小鱼干，总之你千万记住，这个游戏的属性点极其稀缺珍贵！
可能你在一个副本时间里玩上十几年，整个过程中都未必能获得一点！
所以你那两点属性，千万要谨慎使用。”
似乎是怕新人乱点，老白又加重了语气道：
“就比如像‘统率’，‘魅力’那种辅助属性，我们散人基本没人敢加。
为什么？命都不够用！
你就是把‘时代亲和’拉到尽量高了，有时候都可能因为一句无心之失，或者缺乏某个常识性问题当场暴毙。”
“而且这游戏最坑爹，也是最核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它的历史副本机制！”
老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有资深玩家分析过，这个游戏里，国家的历史很可能是一脉相承的。
在整个的时间下上游的副本里面，很多设定和事件都是环环相扣，联系在一起的。
比如你在一个朝代副本里，很多规矩其实是上一个朝代传下来的。
但问题是，系统会‘封锁’历史！
你在这个副本里，大概率根本查不到上一个副本的资料和记载，顶多只能查到最近几十年的事。”
“而且还不止是游戏里查不到。”老白补充了一句道，
“这游戏在网上也不让发任何相关的攻略......这可是明确写在游戏登录界面的规定。
反正倒也不知道他们游戏公司怎么做到的，检测的又快又准，
之前有几个玩家试着发攻略，结果帖子几乎都是被秒删，账号也跟着被封了。
第一批这么干的是只被封了半年，后面那些再跟风的......直接就都是一个永封。
而且还有人说，这种封号是追溯绑定个人身份的。
一旦你被永封了，你这辈子都再拿不到新号资格，就算想高价买限定号都买不到了。”
“这就导致，所有经验都只能通过玩家私下里口耳相传。
你在游戏里根本不知道哪些是雷区，哪些是常识！
也正因如此，你只能靠‘时代亲和’这个属性去硬‘猜’这些被隐藏的设定，去强行适应！”
“我举个例子，就说这个副本特有的‘避讳’。
你拜见一个大官，随口说了个词，正好犯了人家爹或者爷爷的名讳。
这在他们看来可就是掘祖坟一样的大不敬，当场拉出去砍了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要命的常识性问题，‘时代亲和’高了能帮你规避一些，但也不能全指望。
这种情况下，你在‘时代亲和’拉满之前加其他属性？
那不是纯纯的浪费资源吗？”
老白说的确实是金玉良言。
陈默看着群里的讨论，心中暗自点头。
他自己作为历史系博士生，恐怕在进入游戏前就被动地将“时代亲和”这个属性给加满了，这才能如此迅速地适应环境。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他拥有这种接近于先知的特性，那几点“魅力”，其价值甚至不如力量或敏捷来的直观。
但对熟知历史走向和人物能力的陈默而言，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魅力”属性，反倒才是真正的王炸。
昏暗的房间当中，淡蓝色的面板被切换了一下，照亮了眼前。
陈默盯着视线边缘的两行数据。
「自由属性点：2」
「当前名望排名：7000+」
同样，也是两点属性。
看来......属性点这东西，确实是非常的稀缺啊。
这便是陈默获得的另一个新情报。
就说无名群里这个新来的小鱼干，一开局名望就跻身了全服前一千，堪称是天选之人了。
可她身上，也就只有区区两点的自由属性值。
所以......高出身的开局简单？倒也确实。
但这些玩家的上限，肯定不如自己这种从零开始打拼的玩家更高。
陈默可以想到，当他以名望值一步一步的杀进到前一千名时，手上会有何等巨量的属性点。
他心里当时就平衡了不少。
无名群里，讨论也就此告一段落，重新回到了日常的互吹闲扯。
还行，今晚收获不小......
陈默正准备关闭聊天界面。
突然，
“滴——！”
却有一条消息弹窗，陡然出现在群聊的频道内。
那消息的备注显示，最高级别，万分紧急。
发信人：「摆渡人」。
陈默记得，这位群友在群里一向都是潜水不说话的，
但对方，曾经在私下里向自己透露过关于“玩家狩猎者”的相关情报。
「摆渡人」：“紧急求助！太行山内乱！我所在的白雀部情况危急！”
老白的消息几乎是秒回，
「中原老白」：“摆渡兄，出什么事了？”
「摆渡人」：“部族里截获了隔壁于毒部的密信。
信上说，他们准备联合周边的几个大部落，突袭吞并我们白雀部和邻近的黑山部。
而且，此事......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得到了那位太行山总头领张牛角的默许。
虽然现在我们白雀部提前得了这消息，全族上下都已经戒备起来了，但总感觉还是有些来不及。
只怕等到明天天一亮，于毒部的大军就要打过来了！
有没有哪位朋友能帮我拖一拖时间？救我一救！”
群里当即有了回应。
「中原老白」：“摆渡兄，你不是一直在燕冀交界活动吗？怎么突然又跑到太行山里去了？
可我现在在洛阳这边，鞭长莫及啊！
要是官府派兵的路线，我还能帮你打探一下消息。
可你这算是贼寇内斗，朝廷根本就不会管。
而且，我之前被那个王灵官害得身份曝了光，现在连出城都有点麻烦，别提跑去太行山帮你了。”
「烽火残阳」紧跟着冒头道：“唉，咱是在西军凉州这边，离你们实在太远了，横跨大半个中原，太行山那头确实插不上手。”
「秋水清酿」：“抱歉，颍川战事正是焦灼之时，我这边也暂时爱莫能助......
要不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帮你联系上一些人。
摆渡人小哥，务必先以保命为重。”
洛阳，凉州，颍川......皆是在好几百里之外。
群里一时无声，气氛沉重。
不多时，摆渡人发来回复，
「摆渡人」：“我怕是......撑不到三天了。”
陈默注视着屏幕，眼底荧光跳动着。
太行山......
他思虑片刻，这才发出一条消息，
「沧州赵玖」：“我在太行山里有些关系，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此言一出，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过了足足数秒，「中原老白」才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号。
「中原老白」：“！！！赵玖兄，你当真是手眼通天啊！连太行山里你都有人？
若真能救下摆渡兄一命，那可就是天大的功德了！”
「偷吃小鱼干」：“......大佬们，真的都好强！”
那一刻，陈默能感觉到。
群里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透过屏幕，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本该是一个亮明身份，建立威信的绝佳机会。
但他向来不爱出风头，于是便提议道：“此事复杂，摆渡兄，我们私聊。”
下一刻，陈默迅速切换到与「摆渡人」的私聊频道。
「沧州赵玖」：“摆渡兄，先确认一下。
你说的白雀部首领，可是一位作战勇猛，深得部众信赖的女中豪杰？”
「摆渡人」显然吃了一惊，似乎连回复都慢了半拍：
“是，而且她的名字就叫白雀。
呃......女中豪杰这个评价倒是有点夸张了。
不过，你又怎么会知道她的？”
「摆渡人」顿了顿，随即补充解释了一句道，
“太行山中的部族，大多起名简单。
或以驻地为名，或以首领之名为号，我们白雀部就是如此。”
陈默笑了一笑，这和他记忆中的历史细节完全吻合。
当然，关于“白雀”的记载多见于野史杂谈，正史对这位太行山女帅着墨不多。
旋即，陈默又接着发问道：
“而你方才提到的，另一个即将被攻击的部族，
也就是那黑山部的首领，是不是姓褚，名燕？
因其作风剽悍，敏捷过人，在太行山中外号又被叫作‘飞燕’的？”
这一次，「摆渡人」彻底愣住了。
对话框沉默了许久，这才弹出回复。
「摆渡人」：“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褚燕的山中诨号都知道？
你这个账号，难道也是太行山出身？”
陈默指尖微动，心中一片了然。
他当然知道。
因为历史上，这位现在名不见经传的褚燕，正是后来威震河北，改名为张燕的那位“黑山军之王”！
张燕，太行群盗的总首领。
最强盛时，麾下部众号称百万。
在未来的数十年里，他将从一介寻常山寇，成长为受朝廷册封的平难中郎将，平原公。
最终成为割据幽冀两地，连袁绍与曹操都感到头疼的北方枭雄。
换而言之，几年之后，张燕便会整合太行山诸部，接替张牛角的位置，成为这片群山真正的主人。
而现在......摆渡人，正在亲身经历这段波澜壮阔历史的起点。
于是，陈默不紧不慢地发回了消息：
「沧州赵玖」：“听我一言，或可有救。
你立刻回去劝说你们那位‘白雀’首领，以‘山众自相残杀，只会让官军坐收渔利’为由，火速派人联络黑山部的褚燕。
再以共同对抗于毒部为名，请他派兵合流。”
「摆渡人」：“两部合流？就这么简单？
可是于毒部的人数，远比我们两部加起来还要多上数倍。
即使黑山部愿为后援，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沧州赵玖」：“你不必管其他的。
我也会在别处‘运作’一些事情，让于毒部无暇兼顾。
你只需将话带到黑山部，促成两部联合。
余下的事......我自有打算。”
「摆渡人」半信半疑，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好吧，我这就去试试。”
陈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关掉了私聊的窗口。
他当然不会真的去插手太行山中的事务。
不过，陈默虽然不知道，
历史上年轻的张燕究竟是如何逆转此次危局，反败为胜的。
但至少，历史的结果告诉他——
张燕活了下来，并且活得很好。
只要这条大的历史时间线没有被玩家的干预彻底破坏，那么摆渡人所在的白雀部，应该就能在这场风暴中幸存下来。
群聊又恢复了琐碎的讨论，但在“摆渡人”这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之后，大家显然都有些意兴阑珊。
字里行间，“小鱼干”小心翼翼地问道：“太行山......是哪里啊？听起来好危险的样子......”
老白解释道：“就是北方的一大片山区，天下闻名的山贼老巢，可以说是整个副本最乱的地方之一了。
不过现在满地都是黄巾军，也不好说哪里最乱。”
“小鱼干”随即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外面这么可怕......
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在后院种种菜，顺便晒点蘑菇，腌点酱菜好了。”
陈默瞧着她那句话，将眉挑了挑。
这个姑娘，说话间滴水不漏。
群里大家讨论了这么多内容，她却一点关于自己位置的具体情报都没有泄露。
恐怕也不只是个单纯的小吃货那么简单。
不过这和远在幽州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默摇头笑了笑，关闭界面，准备再去营地周边巡视一番。
可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周沧那洪亮而焦急的声音响起：
“启禀军佐！县里派人传来急信——
太守刘卫府君已遣使者抵达涿郡，命诸位将领，即刻入县衙听令！”
......
在这同一个时候，冀州南境的山道间。
一支十余人的队伍正潜伏在山道两侧的阴影之中，身形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他们身披统一的玄色皮甲，服饰上带着汝南袁氏的家徽字样。
而在他们的皮甲胸前正当中处，还另外印着一头浴血咆哮的猛虎徽记......
「铁血兄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