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蓝光刷的消失,无名群的对话框散了去。
“咚......咚!平安无事!”
窗外,梆子声响着。
初夏时候的风有些热了,悠悠吹进了窗户里头。
风里,闻着有了新翻泥土的气味。
“平安无事么……”
陈默伸了个超大的懒腰,
“太行山这颗雷......算是给暂时排了去了。”
脑中忽然想起来了白天......女大当家白雀比的那个OK。
对面也是群友,有她在中间进行斡旋,咱这大后方就算是稳了吧......
“内忧已经除了,接着当该是外患了。”
也就是南边冀州的事情。
要说这冀州,黄巾战事这会儿也正打了个乱成一团。
“后汉书所载……”他回忆了一下,
“这会儿是光和七年,也就是184年的七月。
黄巾起义声势是够大的,席卷了八个州,可来得快去得也快。”
“关键还是在张角啊......主要老哥死的太早了。”
陈默将头摇了几摇,
“在这个时代,黄巾这类起义全靠着领袖一个人来聚这人心......张角就是这主心骨。
张角活着,黄巾心就是齐的,可只要张角一死……”
史书里,张角好像是死在了今年的夏秋之间......染了疫病死的。
“那就是还有不到两个月。”
陈默心道,
“卢植的统军风格是稳的一批,基本没可能出啥大篓子。
等耗到张角病死,那这场黄巾起义就会像本来一样……要各自散了伙了。”
这会儿去抢战功,怕是有些来不及了啊。
“只有稳守幽州了。”
涿郡秋收和屯田在即,又何必掺和进南边儿的战事里头去?
“利用这最后两个月的混乱期,在幽州这偏僻一角多攒点儿家底。”
“等到张角一死,各家重新洗个牌,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个瞬间……”
“那个时候,才是咱们真正该登场的机会。”
陈默吹熄了油灯。
……
冀州巨鹿郡,广宗城外,
汉北中郎将,卢植大营。
正值七月酷暑,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是在天上挂了个火炉,
就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闷热,
相比于白地坞的宁静,这里充斥着战争特有的肃杀与肮脏,
汉军营寨连绵十余里,如巨龙一般锁住了前方孤城。
营寨正中央,一座望楼之上,
一名身着汉朝文官服饰的男子,正手搭凉棚,
遥望着对面广宗城的城墙,
他的ID是「问鼎-九黎余孽」,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副使,
是小黄门左丰身边的红人,
也是一位满腹经纶,谈吐不凡的年轻干吏。
“呼……这鬼天气。”九黎余孽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光着膀子,浑身汗臭的汉军士卒,
作为“问鼎”公会的高层之一,他并不喜欢这种野蛮人之间的肉搏战行为,
“问鼎”公会走的是朝廷精英路线,
他们不像“神话”那样满身铜臭,也不像“铁血兄弟会”那样热衷于砍人,
他们自诩,是一群致力于钻研规则,利用规则的政治型玩家,
“看来,这几天是打不起来了。”
九黎余孽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
他当然不希望打起来,
或者说,他不希望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打起来,
“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
九黎余孽下意识的摸了摸袖袋,
那里并没有什么实物,但却让他感觉......
摸到了自己的最大底牌。
就在数日前,
朝廷为了换回被黄巾军俘虏的皇室宗亲,也就是安平王刘续,
特地派遣使者入广宗城谈判,
九黎余孽利用自己的文官身份和高超话术,成功混入了使团,
在广宗城的府衙大堂之上,他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天公将军,大贤良师,张角,
那个被无数黄巾信徒视为神明的男人,当时正躺坐在铺着黄缎的软塌上,
然而只是这一个照面,却让九黎余孽狂喜不已,
对面的张角虽然掩饰的很好,
但是其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九黎余孽毫不犹豫的激活了他上次副本结算后......
几乎倾家荡产才兑换来的史诗级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