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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太行山脉深处，白地坞车队的临时营地。
篝火在寒风中噼啪作响，明灭不定，
隐隐照出营帐外巡守甲士冷厉的脸颊。
陈默独自坐在中军大帐内，心念微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他点开了那个已经被马骁更名为“并州搞事三人组”的私聊频道。
里面赫然是「沧州赵玖」、「秋水清酿」、「烽火残阳」三个ID。
陈默沉吟片刻，在频道内抛出了那个困扰他数日的疑问：
「沧州赵玖」：“@秋水清酿，清酒姑娘。
我前几日突破排行榜前一千的时候，收到了一个......
‘天赋技能抽取暂不可用，仅限史实模式及以上难度副本开启’的系统提示。”
「秋水清酿」：“恭喜。”
须臾间，对方那边便传来了回音。
「沧州赵玖」：“额......清酒姑娘，你经历的副本比较多。
我和烽火兄都有点好奇，
这游戏的武力值上限，到底是怎么划分的？什么叫‘以上难度’？”
「烽火残阳」：“其实我不好奇。”
「沧州赵玖」：“那你退群。”
「烽火残阳」：“......”
远在雒阳的清酒，看到群里二人插科打诨，也是恍然一笑。
看来，赵兄已经熟悉了烽火那家伙不着调的性格了。
她暗自想到。
对于陈默的问题，她微微沉思了片刻，便开始解释。
「秋水清酿」：“这属于‘洪流’这游戏的深层规则之一了。
简单来说，这个游戏的武力值上限，是基于副本开启时的内置设定来决定的。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黄巾世界，底色正是你刚才提到过的‘史实模式’。”
「秋水清酿」：“至于什么是史实模式？
你可以理解为，就是一比一的绝对物理规则。
人类的肉体有极限。
单个武将再强，再勇猛善战，他们也会累，也会受伤，
也会被毒酒药死，被冷箭射杀。
他们可以以一当十，甚至在特定地形下一骑当千，杀溃敌军士气。
但如果被几百个训练有素的长矛甲士死死围住，
耗尽体力，他们一样会死。”
「秋水清酿」：“在史实模式下，哪怕是被设定为副本天花板级别的战力，
也不可能徒手击碎甲胄，不可能一跳十几米高，
更不可能挥出一道几十米长的刀气。
这就是物理法则的铁律！”
陈默在屏幕这边看着，暗自点头。
这确实符合他们目前在这个世界里的认知。
「秋水清酿」：“但是，在这之上，确实还有更高级别的副本模式。
比如更高级别的‘低武模式’或‘中武模式’。
在这种模式的副本里，顶级武将的身体素质将被全面放大，更是有了‘武道内息’与‘气血’的概念。
你们可听过所谓......气血如炉，内息绵长？”
光屏幽蓝一闪，陈默接着看去。
「秋水清酿」：“简单解释一下就是，靠着内气发力，能隔着重甲以暗劲伤人。
要是再骑上通灵性的宝马，使出传说级武技……在咱们史实模式里，这些武技的效果倒是不明显。
可在武道副本里配合高阶装备与武技，一个顶级武将在千人军阵里杀个几进几出，却是当真有可能的。”
传说级武技？陈默心中突然一动。
是类似关羽的春秋刀法，或者赵云从枪神童渊处习得的百鸟朝凤枪......这种吗？
提示音再度响了起来，清酒还在解释着。
「秋水清酿」：“至于更高级的演义模式……我就只听过名字了。”
「秋水清酿」：“或是可以单人凿穿重装步兵的军阵，一声怒吼生生震碎敌将肝胆？
顶尖谋士更可以多智近妖，借尸还魂、夜观天象。更能借天时地利，以奇门遁甲吞噬整座城池？
反正想想就可怕的很了。”
频道里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马骁回道，
「烽火残阳」：“我嘞个乖乖……咱们天天在史实副本里混着，以后真进了那种高级别副本，岂不是要被虐成狗去？”
清酒却是发了个轻笑的表情。
「秋水清酿」：“恰恰相反，烽火兄。”
「秋水清酿」：“真正要命的，反倒是从那种武道副本，降级回到史实级的玩家。”
陈默一愣。
「秋水清酿」：“你们想啊，很多资深玩家都习惯了违背物理法则，习惯能一个人单挑军队了。
等他们再回到咱们现在的这种史实模式，经常会狂妄的很......换句话说就是太高估自己了，早忘了自己肉体的极限在哪儿。”
「秋水清酿」：“下场......很多都是被他们最看不起的土著军队，用人海战术活活给堆死。
要么就是碰上一杯毒酒，一支冷箭......
反正就是被这些不起眼的东西突然就给干掉了，死得无声无息。”
陈默接连点头，在心里暗自将这些事情都记了下来。
「沧州赵玖」：“那……在史实模式下，玩家的武力就真的被彻底锁死了吗？
没有任何打破规则的可能？”
「秋水清酿」：“有。”
清酒的回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秋水清酿」：“我也只是用结算的声望点数，换取过相关的情报。
唯一的例外，是那些名列地榜前五，乃至传说中‘天榜’的顶尖玩家。”
「秋水清酿」：“他们手中，握有在其他超高难度副本中获得的‘史诗级’，
乃至‘传说级’的特殊道具或血统。
这些东西蕴含着游戏底层的规则之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
短暂地、局部地突破当前副本的武力值上限的限制。”
「秋水清酿」：“不过你不用太担心。
且不说所谓的‘天榜’存不存在......
这种级别的玩家，在数以亿级的玩家群体里，不过只有五人而已。
而且，他们往往会被系统牵扯在更深层的历史事件中，
很少会无聊到，主动选择来史实模式的副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史实模式的规则下，
把谋略和人望筹算至极点，发挥到极致。”
陈默深以为然。
眼下的他应该靠着对历史脉络的先知先觉，和人心的把控，
迅速积攒大量的声望点数与属性点数，
并借此提升副本结算排名，获得下个副本的先发优势。
「沧州赵玖」：“受教了。对了，清酒姑娘。
你人在洛阳，最近朝堂上可有什么大动静？
算算日子，光和七年已经要入冬了，那帮大老爷们......
应该没闲着吧？”
「秋水清酿」：“朝堂风云诡谲，洛阳现下颇不宁静。
赵兄，正欲告知于你，
你先前在幽州落下的那步闲棋，已然有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