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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定睛看去，光芒里写着：
“我不知道你见到这段留言的时候，你所处的现实世界到底是哪一年......时间在我这里是被扭曲着的。”
绿字不住的跳闪：
“我就只记得，当我被命令成为第一批的志愿测试者，进入‘洪流’核心舱的时候，
那会儿，国家好像刚完成了‘太阳系计划’的第一阶段，再就是全国量子计算机的初步并网试验……
我……已经在核心舱最深处被困了太久了。
久到......我都快要记不起自己原本的名字......”
量子并网？太阳系计划？
陈默一愣。
他穿越前的世界，根本就没听说过这等全人类级别的宏大计划。
陈无名难道是更遥远未来的地球人？还是说，他来自不同的平行宇宙？
还没有等陈默深入的去思考一下，眼前的光幕又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文字流淌的速度也一下子就加快了不少，像在争分夺秒似的。
“长话短说！我当下正处于核心舱的深处，完全在主脑的监控之下。
我没办法在系统里面留下什么明文的电子文档，也不能直接给你们发送情报。”
“首先，听好了我接下来的警告！
千万别轻信系统排出来的任何名次！特别是那个所谓的‘地榜’！......
地榜最前面的十二人……被称作是‘十二地支’！
尤其得留意其中代号是‘鼠’与‘龙’的存在，他们跟普通玩家有着根本上不一样的地方！
有些大公会的背后，就有他们所安排的……”
红光突然变得极强烈，一大片字符在边缘处被抹去，就此消逝不见。
“......可也不用将他们视作是什么系统神明一般。
他们不过仅仅是在主脑这一巨大囚笼之中，陷得更深的高级囚徒罢了......
接着我要说的，是关于主脑的秘密。”
“我必须要借助洪流在演化世界的时候所出现的漏洞，
将我要传递给你们的信息转化成为实物......
可由于洪流的架构太过复杂，这套资料全都被打散掉了……分散遗落在了洪流不同的历史切片和纪元副本之中……
在不同的时空里，它们极可能有着全然不同的名字......”
光幕逐渐开始被压瘪，合拢，只剩下最后那一丁点的缝隙：
“不管你处于现今的哪一个朝代，哪一个时间点……
为了躲避主脑的扫描，它们都会去顺应所在时代的底层文化逻辑……成为原住民眼中最是隐秘的‘谶纬奇书’，乃至是……‘天命’。
必须得去找到它……搜集这套名为……”
砰！
后面的名字被狠狠的击碎，连同整个光幕都一起突然的碎裂开来。
到处都是光屑飞舞，里面混着刺耳的电流声嘶嘶的直响，径直朝着陈默满头满脸扑了过来，
却在快要碰到他的前一刻突然的消散一空。
陈默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回到现实。
背后，黏腻冰冷。
布衫被冷汗全给浸透了，紧贴在身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里一阵天晕地转似的，轰鸣着。
直到这时候，周围的喧闹声才在一瞬间突地窜进耳中。
像是在很近却又很遥远的地方，流民们还在田埂之上舞动着农具，大声叫嚷着......
春耕啊，对，春耕。
正午时分的太阳毒烈，刺眼......嗯，扎得他眼睛生疼。
土腥味和春泥的气息一道儿往鼻子里直冲进去。
真实感......
当然了，陈默从来都觉得，洪流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历史模拟游戏罢了。
开什么玩笑，什么游戏能把他一个大活人从地球拽进汉末的历史里来？
可......这回的信息量也太大了点吧？
主脑？太阳系计划？还有那什么......十二地支？
另就是......散落于各个历史切片之中的......谶纬奇书？
……这算是陈无名给老乡留的遗产吗？
陈默不禁吐槽了一句。
可这或许会是解开洪流秘密的唯一方法？
他一时间脑子有点乱。
感觉......直面深渊啊，自己大概率只瞥见了冰山一角......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
这些情报在顶尖玩家群体里，大概是个什么样的级别？
会不会是早有传说，类似不为人知的密辛？又或者是隐秘的禁忌......之类的东西？
不行！必须赶紧搞清楚这一点才成！
他指尖一划，私聊频道亮起。
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盯住了一个名字。
一个曾经被中原老白提及......很有可能是地榜前百，甚至更高排名的玩家。
「秋水清酿」。
清酒。
如果整个无名群里，有谁最有可能接触过，或者至少听说过这个层面的信息。
那就只有她了。
陈默大脑飞速运转，字斟句酌。
他必须让这次的试探，包含尽可能多的有用信息。
足足思考了很久之后，陈默才点开了与“秋水清酿”的私聊界面。
似是漫不经心的道：
「沧州赵玖」：“清酒姑娘，突然有个小事儿想问你哈。我记得你好像对副本内的资料与文献很感兴趣来着？
最近我也是闲了几天，也读到了一些副本内可解锁的汉代律令与民间志怪。
可却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事情。
这天下势力的隐秘脉络，似乎并不全在明面上的那帮世家公卿的手里？”
点下发送，紧接着又是一段：
「沧州赵玖」：“这也算是新发现了，所以我有点好奇......
清酒姑娘你在洛阳那边儿，比如朝廷里？可有接触过某一些以‘地支’来划分的古老传承？
额......根据我找到的文献，应该是某个隐秘势力吧？以‘子鼠’，‘辰龙’这些名字当代号的？
纯好奇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陈默刚把这句话发出去，几乎在下一个刹那！
对面清酒的私聊界面上，瞬间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志。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清酒在线！而且还对这段话里的某个词反应很大！
他从没见清酒回复得这么快过。
对方绝对是看到某个词后，几乎下意识的点了输入键！
幽蓝的光，将陈默的半张脸照的明亮。
他静静盯着光幕。
「对方正在输入中……」
半分钟，一分钟。
这行字一直在跃动着......
可却迟迟，半个字都没发出来。
……
与此同时，幽州北境，渔阳郡。
平谷县外，盘阴岭矿区。
初春的寒风中，依旧夹杂着未曾完全融化的冰凌，如刀片般刮过这片荒芜山谷。
这里的地势相当险要，山路更是崎岖难走，四周密布着许多大大小小的废弃与半废弃的铁矿洞。
幽州都尉兼护乌桓校尉，公綦稠。
此刻正满脸阴霾的立于高地之上，亲自督阵。
“速速将那些藏匿洞中的贱民悉数驱赶而出！违令者斩！”
公綦稠挥舞马鞭，指着下方的泥泞矿区，语气不善。
因为公孙瓒借着“防备白灾”的名义。
将幽州最为精锐的白马义从，以及大批边军主力尽数带去了卢龙塞。
留给他的只剩下一具空壳。
为了应付皇甫嵩在冀州战场下达的严苛指标。
公綦稠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来到平谷各大铁矿山中。
强行驱赶，征募这些形如枯鬼的矿奴前去充数。
然而就在公綦稠还在盘算，该如何凑齐人数交差之际。
异变，陡然而生！
山谷外，四周的密林之中。
突然涌现出了成百上千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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