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来回扫了半天,最后盯向角落里的一个三人加密小群。
是之前和清酒、烽火为了并州的事情搞出来的那个群?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现在身处在北方,就算是开了战时屏蔽,和白雀那边......也随时能通过信使和太行山的密道传递消息,暂时没必要依靠群聊来联系摆渡人。
可这个群不一样,另外这俩群成员一个远在雒阳,一个独镇并州,打通了之后就是横跨了三州。
情报,就是战略命脉!
“重构。”
心里一声命令落下,视野右侧的幽蓝光幕突然向内塌陷了下去。
对话框上,色彩和温度被剥下,抽干。
苍白色从意识深处铺展了开来。
现在这就是完全独属于陈默的管理员频道了。
一股子跳脱三界外,俯瞰众生的冷漠感......他心里暗道。
紧接着,几行炽白的字跳了出来:
「管理员模式,已激活。」
「当前的规则层级:独立界域。」
「提示:在该模式中,全体成员的状态隐匿和离线伪装均会被强制予以解除。」
目光朝着成员列表望去。
“烽火残阳”马骁的头像仍然是一片暗。
陈默皱眉点了上去。
「目标当下处于战时的屏蔽状态。」
「当前权限2%,穿透现世屏障失败。」
「最低要求:3%管理权限。」
就差那么一点啊?
陈默心里稍微遗憾了一下。
所以,就算他都把洪流的表层界面给撕开了,这2%的权限还不够打破别人的战时屏蔽?
他将目光移开,投向了下方的另一个头像。
秋水清酿......在线?
可从来没见过清酒姑娘有在线的状态啊......陈默摇头笑了笑道。
之前不管在私聊还是各个群组,清酒应该都是靠着某种特殊道具的权限,
基本都是长期保持着隐身状态......只有发言的时候头像才会亮上几下。
当下在管理员的模式下,所有的隐匿状态都被驱除了去,头像就变成常亮着了......等等?怎么边缘上还在向外面渗着暗红色的光。
那红色的光晕正以极规律的速度,像是心跳似的,一下一下的搏动着。
陈默将眉毛皱了皱,突然抬起手按在了那道红光上。
「系统提示:发现该目标正处于被追踪状态。」
「疑似高阶权限道具,信标状态锁定中......」
“好家伙,难怪清酒姑娘一直保持着隐身呢......”陈默盯着那一道跳动着的暗红,
“这是被什么麻烦的东西给盯上了?正在躲那东西?”
盯着那圈跗骨之蛆似的红光盯了很久,陈默忽的将意念一动:
“重构。”
红光应声碎灭。
……
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司隶,雒阳城。
皇甫府邸深处,演武庭院中,冷月高悬,
皇甫微一袭素色劲装,
盘膝静坐于庭院中央,青石之上,
环首刀出鞘,平放膝前,
刀锋,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光泽。
自从玄兔口中得知,有其他“地支”正在关注这个世界后,
皇甫微便将先前用巨量积分兑换到手的一件传说级道具,给完全激活,就此遁入了最高级别的“深层静默”状态。
身为地榜中最为靠前的一批人,
她太知道那些“地支”拥有怎样神鬼莫测的手段了,
而这等手段,已经隐隐不仅是在“洪流”游戏之中......
于是,皇甫微切断了所有系统交互,
将自己的存在感在洪流的数据海中降到了最低,
四周寂静无声,只余秋虫低鸣,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
皇甫微紧闭的双眸猛的睁开,
眼底深处,翻涌起一抹惊骇,难以掩饰!
“滋啦——!”
没有系统弹窗预警,更无任何提示声音,
而在视野深处,这原本因为开启了“深层静默”,而早已灰暗多日的系统界面,
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始了崩溃与重启!
皇甫微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
眼前的视界先是化作一片雪白,
紧接着,
大片大片的乱码,如狂风骤雨般冲刷而过,
在这异象中,
一个对话框极其蛮横的,撕裂开了她的视线,
直接就这么......骤然弹出在了她的眼前!
根据其上文字显示,
这是......她先前与“沧州赵玖”、“烽火残阳”共同创建的三人加密小群?
但……这不对吧......
皇甫微将眼睛又眯了一眯,
洪流的光不是幽蓝色的吗?
眼前的光幕,怎的......是白色?
纯粹到了极点,抹除了一切色彩的……死寂的苍白色?
皇甫微的额角上,突然有冷汗滑落了下来,
她立马动用意念连续命令:关闭通讯!拒绝接入!
光幕刷的一下,将所有的这些指令都吞了进去。
在眼前正中央,几行浅灰色的字冒了出来:
「当下讨论组的权限等级为:管理员。」
「您的状态隐匿已被强制解除。」
「无法拒绝通讯,目标命令已被驳回。」
关闭通讯的命令还会被驳回的?!
我的状态隐匿效果可是动用了传说级道具才......
皇甫微刚想到这里,耳边突然有极尖锐的嗡鸣声刺了进来。
所有其他的底牌都已经来不及再动用了!
眼前的庭院,夜色,头顶上的清冷月光都在这一瞬间大片大片的剥落,塌陷了下来。
她只感觉一股子极强烈的失重感,却全无抵抗的能力。
像是肉体被丢弃在了现世,灵魂却被人一把揪了出来。
坠落感最终停止。
身边,风声虫鸣尽去,竟是被生生拉进了一片全封闭的白色区域。
冷,她第一感觉是冷。
头顶,一道像是俯瞰众生一般的冰冷目光投了下来。
皓白虚无的正中间,孤零零的挂着一个极简易的对话框。
望向其中。
「烽火残阳」头像是黯淡了下去的,一片死灰。
可另一个......“沧州赵玖”的头像,
却在这片寂静和惨白之中......
跳动着微弱却恒定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