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一种太过于极端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命打法。
在面对战力不如自己的敌人时,亦或是之前来拦截重伤的孟烈......这种类似“抢人头”的顺风局时,
这种打法堪比是虐菜神技,能将对方一击毙命。
可一旦面对一名全盛状态下的高阶玩家,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质都远超自己时,
又或是深陷万人敌阵,体力难以为继之时。
一旦「战场直觉」触发失败,或者「摧城」未能一击必杀,导致自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那他,就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
换句话说......
容错率,几乎为零!
但现在,有了这个「金蝉解体」的被动!
“‘致命一击’判定强制触发……强行卸去致死的冲击……”
陈默反复默念这一句。
这意味着,他在容错率极低的史实副本里,生生多出了一张颇具分量的免死金牌。
不过,根据技能描述来看,这个技能在触发后会对自身躯体的透支极大。
这也正是陈默感觉颇加遗憾的一点。
也就是说,这个技能终究只能用来保命,可难以作为绝地反杀的利器。
否则,单凭触发后那“三息免疫僵直”的霸体效果,便有着极大的反杀操作空间。
要知道,在生死搏杀中,一息的时间,就足以决出胜负了。
就比如,敌方刚发出了必杀一击,正在心生懈怠之际。
自己这边一个“金蝉解体”硬接下来,然后在痛觉剥离又没有僵直的状态下,反手还他一个“摧城”......
想到这里,陈默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也太贪心了点儿?不过终归是多了一个保命的技能,也挺好。”
雨水淅淅沥沥的洒在脸庞上,孟烈的尸体还横卧在前面的烂泥里。
先别光顾着兴奋了,这里可还是战场边上。
陈默收敛了情绪,忽然转过头来。
身后几步之外,亲卫佐官谭青手持着弩机,还在小心的守着四周。
“谭青!”
“属下在!”
谭青立刻策马上前半步,大声应诺。
“即刻率你麾下精锐游骑数十,以此地为中心,向四面铺开,游弋警戒四周!”
陈默沉声下令,
“以百步为界,严加布控,不可让敌方乱军、溃卒靠近半步!”
“诺!”
谭青猛的一勒马缰,单手端平轻弩,厉声高喝,
“众骑听令!四散,戒备!”
随着谭青一声令下,身后数十名白地坞游骑,骤然散开。
短短数息时间,便向四方路口游弋警戒而去。
所有骑士皆是弩机上弦。
冷酷的目光,穿透雨幕,死死监视着周围深林与山道中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确认游骑已然散开,四周绝对安全之后。
陈默这才翻身下马。
军履踩在泥水洼中,发出“吧嗒”声音。
他缓缓走到孟烈早已断气、开始变得冰冷僵硬的尸身旁,半蹲下身子。
目光,最先落在了孟烈死前,右手握着的兵刃之上。
只是一柄......制式的环首刀?陈默伸出手将其拾起。
入手极轻。
陈默眉头微蹙,把那环首刀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下,
也可以清晰看出,这柄刀的材质极为粗糙。
刀身坑洼不平,明显是由劣质生铁粗略锻打而成。
而在刃口处,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与裂纹。
“......不是孟烈原本的佩刀。”
看来应该是在他大防山外,乱军突围之时,丢了原本兵刃,甚至原本的兵刃已经被毁了......
所以才为了杀出重围,临时从某个倒霉小卒手里抢来了这件......残次品?”
陈默将那柄环首刀随手扔回了泥水里。
难怪自己那一记「摧城」,能够将孟烈径直连人带刀幕,一击捅穿,能够这么的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孟烈本就重伤在身,体力干涸,再加上又失去了很可能拥有特殊属性加成的高阶兵刃。
而自己手中的长槊,却是从“山海阁-饕餮”手里缴获的精良级武器。
孟烈最后的反扑,看似颇有声势,实则已经是外强中干、徒有其表了。
没有收获极品兵刃,陈默倒也并不气馁,继续在孟烈的尸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孟烈腰间的几个鹿皮革囊里,
搜出了十几串沾着泥垢的五铢钱、一块质地极佳的取火燧石,
以及几个装着不知名粉末,散发着草药味的白瓷小药瓶。
看上去......都是些寻常的消耗品,并无太多出彩之处。
而后,陈默的目光,看向孟烈被长槊洞穿的胸膛上,其贴身穿戴的那件内甲。
这件内甲的右侧肋骨下方,已经不知是被谁......似是被用长兵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破烂不堪。
而后,又更被自己以「摧城」从同一个豁口刺入,直接捅了个对穿,损毁严重。
但其残存部分的材质,却依旧令人侧目。
陈默伸手扯住内甲的边缘,用力一撕。
他现在的力量值高达4点,竟然没能扯动那甲胄分毫。
“好坚韧的质地。”
陈默仔细看去,发现这内甲粗糙的表面之下,竟然密密麻麻的交织着一层不知名质地金属拉成的极细丝线!
正是这些金属丝线,赋予了这件内甲极强的防切割与卸力能力!
要不是自己用的是长槊这种重型长兵,更借助了马力,以点破面,强行用蛮力将其贯穿了去。
换做寻常的刀剑劈砍......这件内甲,估计能免疫当前史实副本里......九成以上的物理伤害吧。
咔的一声,短刀的刃口用力的绞了几下,紧接着又是几道撕开皮肉的响动。
“好东西。不得不说,上城门阀手里真是有不少好货......现在是我的了。”
一手腥滑黏腻,陈默将这破损的内甲从尸体上往下硬剥着。
损毁的很严重了啊,不过这材质本就是稀世珍宝......陈默心道。
带回白地坞去,找几个经验丰富老工匠,说不准能够给它回炉重铸一下,重打一件新内甲出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双手使劲一扯,将那连着衣襟的甲全拽了出来。
啪嗒。
耳边听得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泥坑里面。
陈默一愣,动作登时停了住。
他低下了头。
孟烈心口处的几块布全都被他给扯烂了,胸前的暗袋也破了个洞。
伴着流淌的血水,一块半个巴掌那么大的物件刚才应该是从这暗袋里滑落了出来。
那东西,外面缠着一层防水的油布,摔这一下子油布边缘就松开了,现出了其中一个角。
泥浆里,一道暗沉的光芒,形状和质感实在是有点太眼熟了......
竟然好像是个......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