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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容惊叹道：
“所以老先生你是说，他这次是第一次参加阶段结算，就直接一下冲到了全服新人总榜的四百名整数位吗？！
这……这真的是一个纯新人能做到的事情？！我怎么感觉自己也又有奋斗目标了？！
没错！顾清清！不要只知道自怨自艾！你做不到只是因为你菜！菜就多练！”
听着少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的话语，陈默在旁边倒是微微一愣。
喔，原来我是第四百名？
他抬头向着最后一张榜单看去，确实在那张榜单的最上面位置，预备榜第四百位的名次之处，看到了自己闪着暗金色泽的名字“沧州赵玖”。
排在榜单的第一个......嘿，倒是挺显眼的，就可惜是最后一张榜单。陈默笑着自嘲道。
可是听那老者与少女说话时的口吻，这还有其他别的意味？他们俩说的“整数位”又是个什么意思？陈默暗自好奇。
紧接着，他心里想到，反正在这个揭榜空间当中所有人的外在模样都是个模糊的光团。
自己不主动暴露自己，又没有人能够知道别人的真实身份。
心里好奇，那反倒不如就直接去问好了。
于是，他操控了一下自己的人形光团，好奇朝着那俩人插话问道：
“二位朋友，打扰一下。听你们刚才所说，那整数位在预备榜的结算里是什么意思啊？是有什么可惊讶的吗？”
耳边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嗓音，那少女光团先是顿了一顿，接着就极热情的解释了起来：
“哈哈，这位小哥，听你这话应该是第一次来揭榜，来凑热闹的纯新人吧？”
少女嗓音脆脆的夹着得意。
终于让本姑娘找到一个比咱还新的纯萌新了，本姑娘也是老资历喽！她一叉腰一踮脚。
“小哥我跟你说哈，这个预备榜啊，有一条超级恶心人的规则来着。”
顾清清的光团靠近了一点，
“好像说是为了避免有人纯纯是运气好，副本里踩了什么大狗屎运一下子将排名冲上去，
所以就规定新人每一个季度结算，最高晋升就只能到每一张黄纸的排名最高的位置，
这就是大家刚才说的整百位啦！
额......不过至于这榜单上上下下的一堆人怎么变排名，好像也挺黑箱的，反正肯定不是系统自动排的，有人说是对面那大房子里有一帮子人每次手动排的......”
顾清清的光团一捂嘴，
“啊跑题啦跑题啦，说回整百位哈。
就比如你面前的这一张榜单，上面记的就是四百到五百名玩家......额，好像因为最后的这张纸算上了倒数第一的那人，所以总共有一百零一个名字在上面。
哈哈，所以很多人才说这榜单特别草台班子，很像是有一帮人手动排的，整了个第一张榜单九十九人，最后一张榜单一百零一，反正感觉排榜单的那人数学不太好的样子。
咳咳，又跑题了。
也就是说，纯新人第一次上榜，算是他在副本里把天给捅破了去，排名最高最高，也就只能让他空降到这第四百名的位置，是不能一次跨去到下一个榜单里滴。
想要跨了这张黄纸，进入前三百的那张榜，他就得在下一个季度的结算周期里努力啦，得接着保持极优异的表现，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偶然来的才行。
可如果之前榜单的‘整百名’选择不去向上晋升，那后面想要晋升的新人就得积攒足够多的名望和积分，多到可以跨越过这个拦路者的积分涨幅才行......好像也是屋子里的人负责来排这个事儿，大家也管这个叫晋级。
所以啊……”
顾清清的嗓音里一股子无奈，
“这每个‘整百位’的门槛，就被各大顶流公会当成了战略要地似的。
他们常年派驻那些压分的老怪物，就这么死死把持着这些个位置，当个守门员一样，专门用来拦咱们散人玩家的上升通道。
可你看这个叫沧州赵玖的小怪物，他不仅一次结算就冲进了榜单，还哐当一脚，把大公会安排在第四百名守门的老怪物给踹下去了！
他自己反倒占下了这个整数位。
这正是我们觉得这个新人最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陈默听完了，心里终是明白了。
之前在三人讨论组当中，清酒就多次声称，各大榜单都有着一定对新人的压制手段和机制。
陈默心知，要是这次他没有跨越等级斩杀地榜正式榜上的高手，要是他没有接连获得破格的史诗级评价......
要不是，他是一个系统的绝对例外......那他大概最多也就只能达到勉强上榜的位置了。
“原来如此，受教了，多谢姑娘解答。”陈默语气温和，对着那个少女的人形光圈道了声谢。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在这片空间之中，在与人进行过交流之后，对方的人形光圈表面会出现一层淡薄的金色高亮标记，
这能够让玩家在众多人流之中，锁定想要商谈的彼此双方的位置。
气氛一片和谐，那“洛阳铲”老者也不免想多说个几句，
他指着榜单，笑着解释道：
“另外就是，榜单上，每个玩家的ID下方，还都会有一句话的系统评价，也就相当于是简述了......”
“洛阳铲”老者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而后竟在不知不觉间，话语戛然而止。
见老者突然失声，
少女“顾清清”，以及周围几十个被讨论声吸引过来的其他光团，皆是下意识的顺着“洛阳铲”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沧州赵玖”ID下方的小字，
而后......全员呆愣在了原地。
由于榜单之上字迹稠密，排版也是极为紧凑，大家多数时候仅是会匆匆看一下名次以及姓名。
所以，并没有太多人留意去观察，“沧州赵玖”ID下面的那几排写得极密的微雕小字。
此时，随着众人的意念集中在上，那几行系统微雕小字，也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等比例开始放大：
「姓名：沧州赵玖。」
「排名：预备榜第四百位。」
「战力级别：未入劲。」
「修行门径阶数：无。」
「本次结算最高成就简述：越阶逆斩，单骑搏杀地榜正式榜第八十七位。」
……
“越阶逆斩……搏杀正式榜……第八十七位......”
周围不知何时凑过来的那几十个光团，同时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哪！”
少女顾清清的声音，更是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发颤，连光团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
“一个战力未入劲的白板号，越阶击杀了地榜正式榜前百的大佬？！”
“本小姐决定了！从今天起，这沧州赵玖就是我在洪流里的新偶像了！”
看着少女激动的模样，陈默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汗颜。
被别人当面狂热粉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颇有些奇妙，
但他倒也乐得保持低调，只是在一旁温和的笑着倾听。
当下，距离规定的揭榜观看的时间，仅仅剩下不足三分钟。
少女顾清清本就是个自来熟的跳脱性子，也丝毫不认生，挺自然的就拉着陈默与那老者，熟络的闲聊起天来了。
而身为一名资深的吃瓜群众，顾清清的情报储备那可是相当的丰厚。
她主动拉着陈默，科普起了预备榜上好几位知名强者的相关情报。当然，这其中大多是些博人眼球的八卦奇闻之事。
不多时，巨型广场边缘处，如江河一般翻滚流淌的紫气，开始缓缓下沉、消散。
揭榜仪式即将结束，整个空间也将要随之消散。
在时间结束之前，顾清清快速的将其余的榜单全都看过一遍，而后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张写有自己新偶像名字的榜单，随后异常满足的转过身，冲着身旁两人招呼了一声：
“新人小哥，还有洛阳铲老先生。咱们今天能在这几万人的广场上凑到一起，还聊了这么半天，真也算是天大的缘分啦！都互相加个跨服好友呗！
喏，我已经对你们发送好友申请了，那个ID叫「顾清清」的就是我啦！”
紫气逐渐消散开去，顾清清的人形光圈也开始从边缘处开始渐渐淡化，化作星星点点。
在彻底消散前，她还不忘对着陈默笑道：
“新人小哥，虽然‘洪流’的机制不允许跨副本聊天，但是保不齐哪天咱们就被分配进同一个副本里了呢！
本小姐可是经历了第四次结算的老手了，虽然战力不算太强，但保命逃跑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到时候带你飞啊！”
“好的，清清姑娘。承蒙关照，咱们一言为定。”
陈默听着少女清脆的笑声，也是拱手笑道，而后意念微动，点下了“同意申请”。
银光闪过，跨服好友申请，完成。
而后，空间彻底解除，几人的意识光团随之消散，各自退回到了原本所在的副本世界。
……
大宋副本，平江府。
江南的烟雨依旧绵密、闷热。
紫檀木攒海棠软榻上，顾清清那长长、卷翘的睫毛忽然猛烈的一阵抖动，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与肉身，重新完美结合。
她以四仰八叉的姿势躺卧在柔软的蜀锦被褥当中，整张脸上，满满的都是吃足了瓜之后的极度舒适与惬意之感。
“啧啧啧，这趟揭榜真是没白去。
虽然本姑娘的名次没提升，但能看到几个大公会吃这么一次瘪，真是太解气了！带劲！”
顾清清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一边随手在虚空中划动，点开了面板上的“跨服好友列表”。
列表拉到最底端，两个刚刚添加，被显示为离线灰色状态的新ID，正静静躺在那里。
这是洪流的特性，不在同一个副本内，便无法知晓对方的实时状态。
顾清清一边用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发丝间打着卷，一边在心中暗自回味着方才的奇遇：
“那个和善的老先生，ID叫「洛阳铲」？嗯……这名字听着好奇怪啊，听着像是个在副本古墓里摸金的倒斗老贼？
至于那个一直虚心请教，声音还挺好听的新人小哥，我看看，他的ID是叫......？”
顾清清漫不经心的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灰色的ID之上。
下一刻。
“腾——！！”
顾清清整个人直接从绸榻上跳了起来！
一张娇憨可爱的脸庞定格不动，双眼睁得圆溜溜的，死死盯着好友列表里新多出来的那个名字：
“沧……沧州赵玖？！！”
ps.明天开始迅速推进冀州大主线，四世三公袁家和他的谋士家族们终于要正式出场了，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