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探蛇盘?
陈默听到这几个字,心头突地一跳。
在他的记忆中,这套绝世枪法还是赵云自长坂坡七进七出,经历了濒临生死的搏杀之后,才最终现世的。
现在,这套枪法竟然被赵云提前悟了出来?
而且还愿意毫无保留的传授给自己?
陈默不由得心中激动。
“那便学这七探蛇盘!“
他一扫连日来由于苦修和禁欲而积压的阴霾,当即转头看向刘备,
“大哥,且借子龙与我几日,
我便携其同归瘿陶,日夜习此武艺。”
刘备亦是抚须大笑,
“子诚常履险境,武艺若能更上层楼,便多一分自保之力,为兄心甚慰之!
子龙,便随子诚走上一遭吧。”
……
几日后,瘿陶城,太守府后院的演武场。
已是逐渐变得阴凉的秋风时而刮过,将地上几片残叶卷扬了起来。
整个演武场内,已被全部清空,院外周围皆由亲卫把守,任何人不许接近。
而在这演武场的正中之处,陈默与赵云面对而立。
陈默手中当然提着他那杆稀有级的长槊。
话说,这居然已经是自己见过的最高品质的兵刃了……
当然,如果算上甲胄,或许还能加上孟烈身上的那件残破软甲。
陈默心中暗奇。
其实整个洪流普遍的优质道具的品质,大多也只是集中在“优秀”或是“精良”品级,“稀有级”已经是位于其上的更高一级。
但对于陈默这个连史诗和传说级成就都拿了一手,相关的道具也听说过不少的人,他竟然却并未见过太多这种史诗和传说品级的兵刃?
不得不说,这确实还是有些奇怪的。
陈默暗自想到:
看来,要么就是同类型的兵刃和甲胄兑换起来极为昂贵,
要么就是被认为,对个人实力和通关副本的提升不够大,且极容易掉落,少有人去兑换?
想到这里,他掂了掂手中的那杆稀有级长槊,
一丈八尺,重达二十余斤,基本可以满足他当前属性的使用了……
这柄长槊的原本持有者,可是被称为山海阁“四凶”的饕餮,自己的属性说什么也都还没达到对方的程度。
更别提,陈默手上还有一个上次收获的特殊锻造道具,其名“赤铁金精”。
只需寻到一名技艺高超的铁匠,就能进一步对这柄长兵加以提升。
陈默也因此在无名群内,留下过一条找寻当世顶尖铁匠的求助帖。
“府君……”赵云的呼唤声把陈默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去,只见对面的赵云亦是手持着一杆质地柔韧的白蜡杆长枪。
他瞥了眼陈默手里的铁槊,挑了挑眉,张口欲说什么,
但犹豫片刻,少年赵云还是挠了挠头,径直讲解起他这套自创枪法的核心所在:
“府君请看,天下枪法,不论其何等繁复,
论之根基,皆逃不出拦、拿、扎三字。”
赵云一边说着,一边持枪演示起来。
他故意将动作做得极慢,好让陈默能看清他全身每一处的发力。
“府君先前所学,翼德公所使之矛,刚猛无俦,
讲究以一力降十会,势如烈火燎原,是为阵前斗将所用。
然云这七探蛇盘之枪,所求者乃是阴阳相济,
却是为乱军阵中……于万马之中厮杀所创。”
赵云说着,手腕一抖,
白蜡枪尖突地化作一团极耀眼的银色光影,如万千梨花在半空中骤然绽放,
枪势带风,狂风又被枪势所反裹其中,浑然天成。
“蛇盘,为守!”
赵云的声音自那团夺目的光影之中传出。
只见其将枪身舞得密不透风,以白蜡长杆为轴,连绵不绝。
“枪走游龙,圆融如意。
只凭此一式,可周身水泼不尽,矢石难伤。”
而赵云话音未落,只见那团炫目银光之中,杀机陡然爆发!
“七探,为攻!”
嗖!一道凄厉的破风之声中,那团银色枪芒里瞬间分化出七道不同残影,仿若毒蛇吐信,
几乎是以违背常理的刁钻角度,接连点在对面用于训练的一具木甲人全身,直击各处要害。
动如雷霆,连绵不绝。
七式使罢,赵云收枪而立,漫天光影却仿若犹在。
他笑着看向陈默,
“蛇盘如盾,七探作锋,
于连绵之中隐藏绝杀一击,此即为......七探蛇盘之神意,
不知府君可曾看清?”
额......看清了,好像又没看清……
陈默立于原地,一时有些汗颜。
不过,他的“武魂初铸”被动附带的领悟加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当然,估计只能学会大致的形……
陈默也心知肚明,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武者,绝不可能在短时间练出赵云这一瞬刺出七枪的水平。
放开别的不说,光是自己这速度、体力和腰力就都不够用……
嗯,腰力这个方面,可以等再禁欲个几年再看看。
但这不代表陈默不能用这一枪法。
需知,他当今唯一的杀招,来自于“摧城”的那一击蓄势。
如果他以蛇盘之式进行防守,且舍弃后续的连绵舞动,于最后的七探之中设置六处虚招,
只取其中的一式爆发“摧城”,引动雷霆一击,应是依旧极具威胁。
先试试吧。
陈默手提着他那杆精铁长槊,摆出一个起手式,
以最基础的拦、拿、扎三式起手。
喝!
陈默腰腹猛地一个发力,全身绷紧如弓,一槊笔直刺出。
刹那之间,空气里传来了一声极为沉闷的气爆响动,听着威力颇大。
但因为其势格外刚猛,一槊刺出去之后,槊尾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难以瞬间回收,
更别提做出先前赵云演示的蛇盘那般,连绵圆润的抖腕,回旋。
“府君,此势谬矣。”
赵云在一旁指出其中问题,纠正道,
“力不可散,亦当凝于枪尖一线。
府君却是将此长槊当做了铁锤来使,
唯求其重,却失其锐。”
因为我这是杀猪槊法……陈默挠了挠头,干笑一声。
赵云也是皱起了眉,又看了看陈默手中那把沉重铁槊,最终摇头道,
“府君这杆精铁长槊......
乃战阵冲骑时大开大合之重器,太过刚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