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能够遮盖住整个世界的水声此时也变得寂静起来,它们依旧从出水口中喷洒出来,落在了地上,在泰伦的感知中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看着邦妮,邦妮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的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怎么回事?”
邦妮只能咬了咬牙,突然搂住泰伦的腰,“别去外面找那些坏女人……”
噼里啪啦的水声遮盖住了浴室里两人交谈的声音,泰伦脸上的表情由无法理解变成错愕,最终是无奈。
邦妮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她认为泰伦今天和坏女人接触了的事情。
泰伦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包括桃乐丝的情况,邦妮一点松开他的迹象都没有,还是紧紧的搂着他。
他有点不舒服,主要是他没穿衣服,在热水和一个年轻女孩的搂抱下,他感觉有些事情正在失控。
“你让我说点什么好?”,他尝试着把邦妮推开,但没有能做到,小姑娘抱得特别紧。
他只能换一个方法,“我没有接触任何的坏女孩,也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我和珍妮不会离婚,你哪也不会去!”
邦妮的出发点让泰伦有点感动,当有人惦记着你时,那种感觉让人格外的舒服。
“我保证,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的这么想。
只是他小瞧了邦妮的倔强,也有可能这是他们对房间隔音问题置之不理的“反噬”。
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这样的反噬。
面对懒惰,面对谎言,面对欲望,不好的处理方式最终都会带来不同的后果。
她需要泰伦向她证明他的确没有乱来才行,是的,很简单,没那么难。
噼里啪啦的水声似乎变得大了一些,水滴在下落的过程中升腾起的雾气逐渐遮盖住了浴室内的一切,只能看到一些晃动的影子。
泰伦在那一刻,突然明白了珍妮弗一直担心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意志力去面对这种情况,可他连邦妮都拒绝不了,如果有一个比她们更具有吸引力的异性来这么对付他,他能不能坚持住立场?
他反复的问自己,他觉得自己可以。
这次“败退”是因为他对邦妮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但是其他人未必能做到这一步,他不信任其他人,任何方面的,所以会戒备,如果在遇到类似的挑战,他保证自己不会站起来!
他骂了自己几句后,进入了贤者时间。
年轻就是好。
只能这么感慨。
一整个晚上都是安安静静的,邦妮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里,泰伦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等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早上时并不算尴尬,他能感觉得出邦妮似乎比以前更活泼了一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只是……一场旖旎的梦,可两个人都知道那是真的。
没有更多的交流,只是几句简短的句子,随后泰伦就提着包上班去了。
等邦妮处理好了家里的一些工作后,她做了一会思想斗争,给珍妮弗打了一个电话。
她没有她想要表现出的那么平静,心扑通扑通跳。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我找珍妮弗·史密斯女士。”
这是片场的电话,珍妮弗已经去了片场开始参加表演,因为是客串的原因,她并没有太多的表演内容,更多的时候还是在片场看那些演员表演。
哪怕只是看,都让她觉得很有趣,她幻想着自己进入摄像机镜头时的样子。
“你最好有事!”,对于自己家里的小女佣,珍妮弗从来都不客气,“你真应该和我一起来,你一定会喜欢这里正在发生的,你会看到电视剧是怎么从这里诞生的!”
她说了不少话,等说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来这是邦妮打过来的,不是她打过去炫耀的,“所以,什么事?”
邦妮小声的说道,“昨天先生回来时身上有一些劣质的香水味,有点刺鼻,并不高级。”
她说完就把听筒拿到了耳朵旁边,甚至通过听筒里的声音,她都能感受到此时的珍妮弗已经像炸了毛的猫那样凶残!
“是哪个婊子的?”
“他在外面过夜了吗?”
邦妮继续用不大的,带着一些胆怯的声音回答道,“没有,夫人,不知道是谁的,我只是闻到了这个味道。”
珍妮弗已经打算回来了,她看了一眼片场正在拍摄的画面,又有点舍不得,“然后呢?”
“然后我按照你说的……确认了先生没有乱来。”
“确认好了?”,珍妮弗很关心这个。
邦妮有点不好意思,“嗯……”
这个回答让珍妮弗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你做得很好,亲爱的,肯定有些婊子在勾引他,帮我照顾好他,别给他出去偷吃的机会。”
“记住,你要多留意他的情况,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给我电话……”
邦妮更不好意思了,“每天都要吗?”
珍妮弗转身换了一个站姿,“难道你希望别人来做这件事?”
“只有他不想,别人才勾引不了他,明白吗?”
“听着,邦妮,我不希望我回家之后发现他在外面偷吃,所以你得发挥一下你的作用,别只是傻呆着,主动点。”
“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再给我打电话,我拍摄完之后会尽快回去……”
放下电话之后邦妮感觉到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就像是看了北方佬用来污蔑南方的下流小故事一样,但挺刺激的。
珍妮弗都这么说了,作为这个家庭里最重要的女仆,她绝对会遵守女主人的要求!
工作时马丁总是在他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窗看向泰伦,如果只是看一次两次,泰伦还会觉得这只是他正常的放松时无意中看到了自己。
但他一会就看一下,这让泰伦没办法安下心来工作。
当一个人注意一件事时,就会把注意力分散到这件事上,他端着咖啡杯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你看了我一上午!”
马丁没有否认,反倒是好奇的问道,“你买的股票涨了?”
“为什么这么问?”
马丁端详着他,“我总感觉你遇到了什么好事情,你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你好像在笑!”
泰伦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是你的错觉,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样。”
马丁也有点拿不准,那只是一种感觉,“我不知道,你肯定有什么秘密,不过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分享的话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泰伦摇了摇头,他耸着肩无所谓的说道,“好吧,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
马丁无意探究别人不愿意分享的隐私,他很快就聊起了接下来的一些事情,“选举委员会那边告诉我,我们这边的投票站位置已经确定了下来。”
他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了泰伦,上面提到了这次维基纽斯区投票站的投放位置,一共有六十五个投票站。
“选举委员会决定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我们有建议权,如果卡尔他们不退选的话,我们可能会围绕着在什么地方投放进行新一轮的竞争。”
马丁其实也知道卡尔未必是“逃跑”了,现在这个案子没有进一步的调查,顶城市警察局据说安排了两个快退休的老警察来负责这个案子。
这种做法基本上就是在告诉所有人,随着两个老警察的退休,这个案子也会彻底的沉入水底,不会再有人提起。
能让市警察局做出这种决定的,只有那么少数一些人。
他可能正在和警察们玩躲猫猫,比如说藏在灌满了水泥的油桶里躲藏在海底,或者被切碎了灌装成宠物香肠挂在宠物商店里出售。
也有可能被塞进了切碎机里搅碎后经过堆肥发酵,成为了手工废料藏在中高档社区的草皮下。
总之,没有人会找到他。
泰伦对这个有点感兴趣,“我们一年后就要做这件事?”
马丁点着头肯定了这个说法,“如果我们的竞争对手很强的话,那么我们肯定要围绕着投放投票站的问题进行竞争和博弈。”
“别小看了投票站的投放问题,如果你居住的社区门口就有一个投票站,你在离开或者回家的路上就能随手投票。”
“但如果最近的投票站离你至少有几公里,恐怕你根本不乐意开着车过去投票再回来。”
“像是那些没有自己的车的家庭,他们更不可能走几公里去为别人投票,除非他们是狂热的支持者。”
“让投票站靠近自己拿下的社区或街区,完全会左右投票的结果。”
泰伦听完之后忍不住惊叹道,“全都是有用的新知识,马丁,你以后可以出一本书,名字就叫《我是如何帮泰伦·史密斯成为总统的》,你可以把你的经验这些东西写进来,它一定会成为一本畅销书!”
马丁听完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可是我赖以为生的能力,至少在我退休之前,我不会把它这么简单的就发表出去。”
“而且,该知道这些的都已经知道了,而那些不知道的,比如说从门口路过的普通人,他们知道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他说着把自己对一些投票站的位置变动和泰伦说了一下,简单一点来说就是让支持他们的街区的更方便投票,让那些不支持他的选民不好投票。
有些社区之前还在支持卡尔,现在卡尔退选了,他们未必会支持泰伦,那就让投票站离他们那边远远的,反正也用不上他们。
随后他写了一份正式的类似报告的文件,让人送去选举委员会,如果他们采纳的话,随后会有新的通知下来。
等到下周投票站全部布置完毕,就可以开始正式的“大选”了。
离投票的时间越近,很多东西也就越能看清楚,泰伦的应酬也变得多了起来。
每天他都会应酬到九点或者十点钟才能回到家里,那些资本家们总会想办法试图去腐蚀他。
钱,一些不知道真假的承诺,性,任何东西。
他们未必是现在就要获得什么反馈和回报,只是想要让泰伦收下这些东西,只要他收下了,大家心也就安了。
好在他能坚持住底线,不该碰的坚决不碰,如果有人要捐钱,那就直接捐到竞选账户里。
社交活动一多,身上的味道就会变得更复杂,以前每天晚上还要应付一下珍妮弗,结果珍妮弗走了没两天开始,他居然还要应付邦妮……
这糟糕的苦日子!
时间过得很快,一周多一点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泰伦坐在车边吸着烟,当他看到珍妮弗拖着行李箱从机场出口出来时,立刻挥了挥手臂。
珍妮弗朝着他快速的跑了过来,然后在一些人面带微笑的表情中跳了起来,狠狠的抱住泰伦。
在经过一个漫长的亲吻过后,珍妮弗凑近了泰伦,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泰伦只能显得很无奈。
“好了,我们得回去了,和我聊聊你的表演。”
他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座上,随后拉开车门让珍妮弗上车。
一路上珍妮弗都在说拍摄里遇到的一些事情,这次她表现得有些超出泰伦的预料。
她没有抱怨表演辛苦,也没有说别人的坏话,完全沉浸在这短短的一周多一点的时间里。
“……表演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不只是有漂亮的脸蛋就行,我的第一场戏拍了七八条才过,他们都说我是天生的演员!”
“后面我的状态更好,有时候连一次都不需要重拍,每个人都称赞我的表演能力。”
“可我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这很难,像我这样拥有天赋的人只是少数,我看到别人总是重拍,每个人都很辛苦!”
泰伦有点无法相信的扭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说的是真话?”
珍妮弗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里藏着的真实表达,“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去捣乱的?”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噢,不可思议,你居然没有抱怨辛苦,也没有向我抱怨有人对你大喊大叫!”
“这和我认识的珍妮完全不同,你不会是蜥蜴人吧?”
“你把我的珍妮藏到哪去了?”
趁着停车,他还捏了捏珍妮弗的脸,又滑又弹,这个年纪正是女人们最好的时候,二十三岁,在青涩和成熟之间。
珍妮弗笑嘻嘻的推掉了他的手,随后若有所指的问道,“这几天我不在家里你的日子过得一定很开心吧?”
泰伦有点头疼,他决定率先发动进攻,而且更致命,“避开事实不谈,你最应该的就是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做错!”
本来还打算抢占道德高地的珍妮弗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一路上两人斗着嘴回到了家里,重新躺在沙发上的那一刻,珍妮弗觉得还是家里更舒服。
两位女士之间并没有摩擦出什么火花或闪电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晚上邦妮终于搞清楚这个破房子的隔音是真的没修,因为珍妮弗又开始唱歌了。
泰伦以为珍妮弗急匆匆的回来是想家了,后来才知道,她是为了参加时装周。
在马丁的建议下,选举委员会调整了一部分维基纽斯区内的投票站位置,让支持泰伦的社区更好的投票,哪怕他没有对手,也能获得一个好看的票数。
投票从月中下旬开始,一直持续到月底,持续七天时间,泰伦的应酬和活动也变得更多。
本来他以为投票只是人们把类似答题卡的东西塞进某个像信箱一样的柜子里就算正式投票,等他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现在他们用的是“拉杆机”进行投票。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柜子,上面有一些名字,选民进入了投票窗口后需要拉上帘子,然后找到写着“泰伦·史密斯”的那一行,拉动旁边的一个拉杆。
拉杆拉动时投票机内的机械会进行工作,完成一次计数。
等他们离开时,拉杆会复原,确保下一个投票者不会知道前面的人给谁投票。
总之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先进的东西,也更难作弊。
当然这只是指普通票,还有一些缺席票和特殊票可能存在舞弊的问题,但它们和泰伦这次竞选没有任何的关联。
每一名选民进入投票窗口,拉动拉杆,都能让泰伦感觉自己离哪个位置更近了一步。
因为它是机械的,所以每天晚上时,选举委员会都会对目前的选票进行一次统计,“比赛”进行到一半时,泰伦的选票已经超过了三万张。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还有三天的时间,选举委员会认为泰伦最终的票数至少会在三万五千张以上,并且本次参与投票的人数,有可能来到四万人。
他激活了维基纽斯区内一大部分沉寂的选票,这也是政客们想要做的,让更多人走进投票站,只有这样政治才能更大程度的摆脱资本的影响!
他的出现,提高了选民参与选举的欲望,这是一件好事,也代表了一种风向。
人们需要更多立场鲜明和个性鲜明的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