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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信也没有再关心夏浔阳的想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检查自己的收获。
每次他晋升一个大境界之后，天赋也都会迎来一次大升级。
现在他晋升了法相境，提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所以连山信感觉，这一次天赋的提升也很可能比任何一次都更大。
“弥勒，黑盒子这是发生了什么异变？”
平心萝莉原本正在认真修行，忽然发现黑盒之中突然被迷雾笼罩。
与此同时，她感应到黑盒的空间似乎又在不断扩大。
弥勒很快帮她证实了自己的感觉：“黑盒在扩大，已经接近一些上古时期的洞天福地面积了。”
他们俩的“房间”彼此挨着，所以还能看到彼此。
不过他们向外看去，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
“弥勒，你还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吗？”
弥勒摇头。
“这是什么迷雾？”平心萝莉好奇。
弥勒沉声道：“这未必是迷雾，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很有可能是——混沌！”
平心萝莉瞬间动容：“混沌？这就是混沌？天地初开前的情景？传说是对的，黑盒之中果然蕴含着合道之上的秘密。”
弥勒也有些激动，因为祂从这些混沌之中，能感应到很多东西。
“平心，你没有发现，我们在此处修行一天，能顶外面十年吗？”
平心萝莉闭目感应了一下，随后惊喜地睁开了双眼：“好像还真是，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好多，这是怎么回事？”
“天地初开的时候，灵气都是最浓郁的。道庭老祖和无生老母能在我们这个世界一直保持强大，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们生的早。”
弥勒十分不服。
祂一向认为，如果自己生的早，自己也能有道庭老祖和无生老母的实力和成就。
平心萝莉听出了弥勒的潜台词，对此嗤之以鼻：“释迦就从来不抱怨这些，祂和你一起生的，一样和道庭老祖无生老母平起平坐了。弱者才会抱怨，强者只会赶超。”
弥勒震怒：“你懂什么？若是没有我的托举，释迦又怎么可能迎头赶上。释迦能有如此成就，全都是因为我的牺牲。”
平心萝莉震惊了：“弥勒，我原本只以为你是实力弱，现在才发现你还厚颜无耻。”
弥勒老脸一红：“我跟连山信学的。”
还是没学到家。
上古道主，多少还是拉不下脸来。
“算了，往事已矣，活在当下。”弥勒迅速转移话题：“小平心，若这个黑盒子真的拓展成新的世界，那我便是这个新世界的道庭老祖，你便是这个新世界的无生老母。”
平心萝莉愈发鄙视：“都新世界了，你的目标就只是道庭老祖，释迦可是在这个世界就完成了这个目标。换句话说，你都进入新世界了，最大的目标居然就只是成为释迦。”
说到这里，平心萝莉恍然大悟：“我懂了，幽冥说过，你和释迦是恨海情……”
“你闭嘴。”
弥勒愤怒地出手。
然后平心萝莉果断关上了房门。
“呵呵，你当我是建马呢？信道主给了我和你一样的权限，你想以大欺小，门都没有。”
弥勒望门兴叹。
然后他转头看到建马还在偷笑，再次愤怒了。
“你笑什么笑？”
“我没有。”
“我收拾不了小平心，还收拾不了你吗？”
小黑盒内，再次传来了建马的惨叫声。
“我儿，你下手轻点，我还要建马给我当坐骑呢。”连山信的声音适时在弥勒耳畔响起。
炎帝都能俯首甘为孺子牛，连山信认为自己也应该给建马一个重新做马的机会。
也许这就是建马浴火重生的契机呢。
至于建马为什么要浴火重生这你别管。
反正信道主一定是会给建马机会的，这就是大慈悲。
听到信道主的提醒，弥勒默默地下手轻了点，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不代表他怕了信道主，只是菩萨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混沌中，真的有他需要的东西啊。
连山信此时自然也感受到了小黑盒当中的混沌之气。
并且感受到了这些混沌之气对他修炼的好处。
“上古时期灵气充沛，所以天骄辈出。后来灵气消失，就进入了末法时代。而混沌之气比灵气更早一个版本，更高一个档次，是那种最古老的道主拿来修炼的东西。”
连山信脑海中闪过种种明悟，并知晓了很多道主强大的原因。
有些时代红利，真的只有生的早才能抓住。
道庭老祖和无生老母都是生的早的，他们那个年代，遍地是天材地宝。那是一个竞争最小，机会最多的时代。
所以很多老一批道主都踩中了风口，直接一飞冲天。
当然，后来版本几经更迭，有些老牌道主跟不上时代发展，自然也就被淘汰了。
但也有一些道主能与时俱进，愈战愈勇。
和这些老牌道主相比，后来的道主虽然修炼的方式更加多元化了，但是当年的时代红利是真的享受不到了——比如混沌之气！
而现在，连山信也拥有了混沌之气。
“也就是说，我拥有了那些老牌道主的修炼条件，让我有机会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和他们公平竞争。这如果都成不了，我真没脸怪社会了。”
连山信低声自语，眼神中全是兴奋。
毕竟现在外界正在灵气复苏，无数天象乃至道主都在为了这些灵气打生打死——而他手中的混沌之气，几乎在无限量供应了。
其他人奋斗的终点，都摸不到他的起点。
这一刻的信道主，终于明白了生在罗马也有可取之处。
“小黑盒果然是至宝，之前还只是提升我的天赋，现在已经开始提升我的修炼条件了。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我实在是太有德了。”
信道主给自己点了一个赞，随后开始检查自己的最新天赋。
很快，他又是眼前一亮。
“果然，和我预期的一样，天赋又来了一次大升级，还是超出预期的升级。开盒之后，居然是网暴，这实在是太合理了。”
一般来说，把人开盒之后，就该开始引导舆论网暴对方了。
如果这是前世，信道主很熟悉这一套丝滑小连招。
但是在大禹，信道主还是太入乡随俗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也不知道在大禹这种没有互联网的修炼体系下，该怎么网暴对方。
不过他不知道没关系，小黑盒帮他知道了。
“我的天赋所产生的网暴——这可触及到因果和时空了啊。”
连山信眼神闪烁。
他甚至感觉自己这次天赋的升级有些太大了，大到他都有点把握不住。
不过网暴的使用方法也足够苛刻，也不能无限制使用，不然信道主感觉自己要无敌了。
按照他刚刚接收到的信息，这次他的天赋升级后，在开盒对方的同时，拥有了反开盒的能力。
也就是说，从前天算动辄掐指一算就能算到他的这种事情，再也不存在了。
包括之前他杀掉了曾凝冰戴悦影二皇子之类的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以后但凡有人查他，他就能有被动感应，从而彻底斩断因果。
连山信掏出了寂血断尘刀，将这份能力赋给了寂血断尘刀。
“从今以后，这就是一把斩因果之刀。现在还只能斩我自己的因果，待我再继续修炼下去，也能帮别人斩因果。”
连山信想到这里，眼神闪烁。
母亲和牛妖的因果，肯定是大机缘，但也很可能意味着大麻烦。
戚诗云和林弱水也都和无生老母结下了大因果，包括谢天夏，也接受了无生老母的馈赠，这也导致了谢天夏现在和灵山的对立。
而按照连山信刚才的感悟，现在他能斩自己的因果。待他修炼到了天象境之后，就能替身边的人把因果也斩掉。
哪怕涉及到了道主，多斩几次，也总能斩掉。
“杀人不沾因果，寂血断尘刀从今以后，将位列天下顶尖神兵之列，不逊色于九鼎。”
九鼎是自身强。
寂血断尘刀却是因为自己这个主人更强。
之前把寂血断尘刀交给自己的时候，贺红叶还担心魔刀噬主。
现在主人的段位已经远远在魔刀之上了。
“我的天赋还是太无敌了，除了反开盒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一旦有人开盒我，我就能顺藤摸瓜，反盒对方，然后操纵天意因果，杀人于无形之中。”
人人如龙是伏龙一脉的追求，但信道主是个朴素的修炼者，他追求的是特权。
辛辛苦苦修炼到现在，他当然要保留自己的特权，同时废掉别人的特权。
天赋升级之后，就完美地符合这种双标。
他还是能继续开盒别人，但别人一旦开盒他，就能被他感应，或直接斩掉因果，或直接反杀对方。
“因果成网，密布时空。有人敢插手我的因果，就要承受被我网暴的后果。不过具体是怎么体现的，我需要一个祭品验证一下，有没有哪个冤大头现在开盒一下我？等等，怎么真来了个冤大头？”
信道主忽然面色古怪起来。
他此刻，分明察觉到了有人在算他的命数。
“天算？不对啊，田忌跟我说过，天算不会轻易对九天中人卜算的。”
连山信眼神闪烁，若有所思：“天算杀了龟丞相，现在应该是在晋升天象的关键时期，他算我做什么？他今天算我，之前有没有算过我？他到底掌握了我多少秘密？”
原本天算的能力在连山信看来就有取死之道，不过碍着田忌的关系，外加天算一直低调做人，信道主也没多想。
但是这一刻，他多想了。
“老田，你不该开盒我的啊，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信道主右手在虚空轻轻一抓，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一条细线。
同一时间，已经成功晋升天象的“天算”猛然一惊。
“你怎么了？”
房间内赫然还有一个人。
准确的说，有一条龙。
“天算”语气惊疑不定：“我好像被连山信发现了？”
敖苏皱眉：“这不可能，你是天象境，连山信不过区区法相，如何能发现你？”
“也是。”
龟丞相感觉自己种族属性又发作了，习惯性的想当乌龟。
敖苏也是这样说的。
“龟丞相，你现在是天算，不是龟丞相，不能再按照以前的性子来。而且你的天机术更上一层楼，哪怕是天象境高手也发现不了，更何况是连山信，不必担心。”
龟丞相缓缓点头：“请殿下禀报龙皇，我一定将连山信的情报全部带回去，不让他有机会成长为下一个谢天夏。”
敖苏十分欣慰：“善！”
两人都没发现，冥冥之中，一根丝线扯动。
匡山，连山信也十分欣慰：“这就是反盒能力嘛？天赋，让我看看是怎么网暴的。”
连山信发动了“网暴”。
不过一刻钟内，龟丞相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连山信有些失望。
“怎么回事？网暴没用吗？”
连山信并不知道，此刻的神京城，瞎子此时忽然下定了决心。
“瞻前顾后，岂是强者所为。既然确定要帮当代帝后，也不能白拿他们的供奉。”
瞎子心神清明，很快来到了永昌帝面前。
“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有件事情，还是要禀报陛下。”
“前辈请讲。”
“天算，恐怕折在了神龙岛。”
永昌帝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冷意：“可是娘娘传回消息，说天算平安无事。”
瞎子重复道：“天算，恐怕折在了神龙岛。”
一阵冷风吹过。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此刻，发出杀机的信道主，还在奇怪：
“说好的网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