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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建马这边可就惨了。
此时距离建马率领龙宫一众精锐前往姜阀已经过了一天，谢观海掐准了时间前来求见建马，本意是想给建马一个装逼的机会。
毕竟按谢观海的计算，这次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他都不知道建马能怎么输。
建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
“那个谢天夏为何会在姜阀？”建马质问道。
东海龙王内心一紧，提出了一个可能：“老祖宗，这会不会是谢阀给您设的局？”
“谢阀给本座设局？”
“对，谢观海先把您引到姜阀去，谢天夏则在姜阀以逸待劳。他们配合默契无间，就是为了消耗我们龙宫的实力。谢观海很可能还是大禹第一开国神将，他对大禹一直忠心耿耿。”
说到最后，东海龙王语气激动起来。
然后被建马一马蹄子给拍到了地上：“蠢货，谢观海为了给本座设局，要把自己搭上吗？他现在可就在龙宫，生死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东海龙王嘀咕道：“难说，万一谢观海是以身入局，想要胜天半子呢。”
“谢观海若是这样的圣人，他就活不到现在。”建马嗤之以鼻：“死了的才是真圣人，比如毛伏龙。还活着的而且恋栈权位的，哪有真圣人，不过是欺世盗名罢了。”
“那怎么就这么巧？谢天夏也正好在姜阀？”东海龙王问道。
建马幽幽一叹：“人族有句话叫英雄所见略同，现在看来，在谢观海谋划姜阀之前，谢天夏就已经开始谋划姜阀了。整件事情应该只是一个巧合，是本座的运气太差了。”
东海龙王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开口：“老祖宗，看来您已经明白了一切。”
建马看了东海龙王一眼，龙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把龙宫交给你果然没错，关键时刻，还是你的思维最清晰。”
很显然，东海龙王早就猜到了这件事只是一个巧合，只不过刚刚祂在气头上，所以东海龙王故意引导祂自己得出了答案。
向上管理也是一门艺术，从古至今不知道多少能力强悍的强者都死在了这门课上。
东海龙王在这门课显然就得了一个高分。
只不过东海龙王也心有余悸：“老祖宗，四弟真的死了吗？”
建马轻叹了一口气：“不止是死了，已经熟了，现在应该在谢天夏和姜不平肚子里。”
这实在是太地狱笑话了，东海龙王根本笑不出来。
建马再次叹了口气：“罢了，谢天夏气候已成。你下去安排吧，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杀了。对大禹的施压，立刻就可以开始。”
“那谢观海那边如何安排？”东海龙王问道。
“以礼相待，若永昌帝不同意放弃谢天夏，便利用谢观海的身份去除掉谢天夏。”
“然后我们扶持谢观海做新人皇？”
“谢观海只是一个过渡，他本人也只想长生不死，并没什么威胁。我们真正的目标，当然是让敖苏的血脉成为货真价实的人皇。”
“我明白了，看来和灵山的联姻也要加紧一些。”
建马点了点头：“灵山底蕴深厚，远在帝鸿氏之上，让小十四主动一些。”
“明白，小十四胸有大志，不会让老祖宗失望的。”
其实敖苏没有他们想的那么沉稳。
退婚这种事情出现在男人身上，还是很耻辱的，出现在雄龙身上也一样。
敖苏本来就被龙宫群龙当成笑话，这次退婚之后，更是彻底沦为了龙宫之耻，就连路过的虾兵蟹将看到他都敢嘲讽两句。
这在等级森严的龙宫，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所以敖苏还是破防了。
“娘，我要去杀了鸿云，我要去杀了那个夏浔阳，我实在是受够了。”
一个身材丰腴的妇人此刻正躺在龙榻上，看到自己的儿子陷入了愤怒，便对敖苏招了招手。
“过来，娘给你剪剪龙指甲。”
敖苏乖乖让母亲帮自己剪了半个时辰的龙指甲。
当龙指甲修剪完毕之后，妇人淡然问道：“心境平复了吗？”
敖苏点了点头：“对不起，娘，我又让您失望了。您从小就教我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不该这么沉不住气。”
妇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你能知道便还有救，娘从小让你看那些书，那些帝王将相的故事，你都还记得吧？”
“记得。”
“所以你有没有总结出什么道理来？”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妇人满意的点头：“苏儿，你没有让娘失望。现在的忍辱负重，为的都是日后的飞龙在天。”
“可是娘我不懂，我从小便比其他同龄龙强一大截，为何要忍辱负重？”敖苏这个问题憋了很久，“我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妇人拍了拍敖苏的龙爪，轻叹了一口气：“这点怪娘，你虽然是真龙血脉，但娘却是人族出身。你作为人龙混血，自然不受那些纯血龙族的待见。这种情况下，你小时候表现的越出色，就越容易易溶于水。”
敖苏感觉母亲真会开玩笑：“娘，我体内一半龙族血脉呢，怎么可能易溶于水？”
妇人呵呵一笑：“你以为大禹皇族那些溺水的皇子公主真的都是淹死的吗？你以为五百年前的女帝真的是走火入魔吗？”
敖苏面色微变。
“苏儿，你小时候若是不忍辱负重，未必能活到今日。正因为你如此优秀还能如此低调隐忍，才能入了老祖宗和你父皇的龙眼。到了现在，你的人龙混血反而成了优点。大争之世，龙蛇并起。人族不能接受一个纯血龙族做他们的人皇，但他们却很可能接受身上有一半人族血脉的龙族做他们的人皇。再加上龙族的支持，你此刻才算是站稳了脚跟。”
“可是娘您并没有让我站在台前，反而让我继续和帝鸿氏的族女联姻。老祖宗那里，好像也把宝压在了我的孩子身上。”
“那是因为老祖宗认为还有时间等到你孩子成长，也是希望苏儿你隐藏在幕后更加安全。不过实际上，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说到这里，妇人眼中闪过一抹野望：“苏儿，娘知道你等了很久。放心，不会再需要你等那么久了。帝鸿氏的鸿云并非良配，能借助这次机会和灵山联姻，绝对是因祸得福。娘关注过林弱水这个姑娘，还曾经让龟丞相给她算过一卦。”
听娘说到这里，敖苏有些奇怪：“娘，你怎么会关注林弱水这种小人物？”
妇人摇了摇头：“能力压一个时代的潜龙榜首，从来没有小人物。龙族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傲慢，不知道搜集人族天才的情报。娘出身人族，最知晓潜龙榜首的厉害。事实上，每一代潜龙榜前三，娘都有关注，尤其是这一代。林弱水、夏浔阳、戚诗云，一个比一个要神秘。我让龟丞相去算，都没有彻底算清他们的来历。这三个人，就连身世都带着隐秘。”
敖苏眨了眨眼：“林弱水不是个孤儿吗？”
“可能是，但我没有查到。”
妇人保持了严谨。
孤儿当中当然有可能出现绝世天才，天赋这个东西还是相对公平的，即便是至尊血脉也很可能生出白痴来，史书都记载过“圣质如初”的皇帝。
敖苏感觉母亲太唯天赋论了：“娘，林弱水是个孤儿，你查不到她父母很正常啊。”
“你说的有道理，但也可能是她父母的实力太强，这才查不到的。”
敖苏摇了摇头：“娘，血脉并不决定一切，气运才决定一切。我若是没有得到应龙老祖的传承，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您太看重天赋了。”
“也许吧。”
“您让龟丞相算林弱水，算出了什么？”
妇人正色道：“此女天命贵不可言，后代有道主之姿。”
敖苏瞬间动容：“道主之姿？”
他最高的目标，也只是成为道主。
“龟丞相能算的这么清楚？”敖苏震惊过后，开始质疑，“龟丞相自己都没有合道，他哪能算到合道的事情？”
妇人解释道：“龟丞相算的是当年的潜龙榜首，那时林弱水还很弱。即便如此，给林弱水卜算之后，也折了龟丞相五百年寿命。龟丞相之所以这么快大限将至，我是有责任的。”
敖苏这下信了：“潜龙榜首都还未入领域境，竟然就能折龟丞相五百年寿命，林弱水的气运简直恐怖如斯。”
“更重要的还是她的血脉，苏儿，现在来看，此女就是你的真命天女。只有你的无双天赋，再配合林弱水这等天纵之资，才能生出有道主之姿的后代。”
敖苏深以为然的点头。
“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鸿云不值一提，林弱水背靠灵山，完全能够抵消黄帝血脉的优势。我会亲自去灵山提亲，不过帝鸿氏那边的聘礼，我还是想要回来。便宜了鸿云，我不甘心。”
妇人闻言也皱了下眉：“真是礼崩乐坏，现在的女子实在是太不讲规矩了。为娘也就是背着你父皇在陆上多养了几个面首，都没用你父王的聘礼。”
敖苏：“……”
他很想说自己从小在龙宫内受到的歧视和娘你的私生活糜烂也脱不开关系。
但是作为孩子，他怎么能指责母亲呢？
再说了，父皇也三妻四妾，外面还有一堆露水情缘。
父皇能这么干，母亲当然也可以，不然就太不公平了。
“那三千万聘礼的事情，娘找人帮你去要。你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帝鸿氏那儿，免得被伏龙一脉盯上。我怀疑帝鸿氏让你亲自去轩辕坟，就是想把你卖给九天。”
“我也猜到了，那这件事情就拜托母亲了。娘，林弱水那边的聘礼，我们要准备什么？”
“如果林弱水愿意为你生一个孩子，那鸿云要的五千万极品灵石不是不能考虑，毕竟林弱水的孩子有道主之姿。”
“老祖宗能同意吗？”
“五千万极品灵石换一个道主，所有龙族都会同意的。”
“我知道了。”
敖苏一时间感觉天命在我，就像是大禹那些闲书上写的一样，他被退婚后，要正式开启自己的传奇一生了。
而此刻的林弱水在得知灵山准备拿自己和敖苏联姻后，先是给贺妙君写了一封信，然后悄然来到了西京城。
连山信已经从建马那儿知晓了无生老母此刻正在霸占千面的身体，然后通过《一梦三千界》将这个情报共享给了林弱水。
作为会道门的圣女，无生老母的虔诚信徒，林弱水认为自己有必要来向无生老母汇报近况。
听完林弱水的汇报后，无生老母掐指一算，忽然笑出声来。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林弱水一脸疑惑。
“敖苏的母亲和老母也很有缘分啊，和你也有缘分。”
“请圣母娘娘解惑。”
“九天之前不是剿灭了一个魔教吗？”
林弱水点了点头。
“敖苏的母亲是当年被剿灭的那个魔教教主，居然藏到龙宫去了，也是个人才。说起来，她也是老母的信徒。”
林弱水吃惊过后，小心提醒道：“圣母娘娘，会道门的高层未必有您的信徒。”
无生老母不以为意：“既称了我一声老母，想斩断因果可没有那么容易。小弱水，叫我一声母亲。”
“啊？”
“叫我一声母亲。”
“母亲。”
无生老母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下来：“乖女儿。”
林弱水分明感应到，无生老母的气息中陡然增加了她的气息。
“这是……”
“老母自创的母道，天下生灵皆是老母的孩子。既唤我一声母亲，便可增加我的修行。”
林弱水：“……”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不过想想上古第一邪神，好像从来也不需要讲道理。
“你是当代会道门圣女，可要修行母道？”
“当然，请母亲传道。”林弱水虔诚的叩首在无生老母面前。
内心打定了主意，回去就让阿信叫母亲。
无生老母将手放在林弱水的头顶，一边传道，一边悠然开口：“老母之后会去见一见敖苏的母亲，乖女儿，你可知母道还有什么能力？”
“请母亲指点。”
“我可以让我的子女神魂互换！换句话说，我去见一见敖苏的母亲，你便可以替换到她身上，做敖苏的母亲。再让敖苏的母亲代替你，接受你那小情郎的惩罚。如此一来，两难自解，老母是不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