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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徐煦的电话，江白低头看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多，换算成洛杉矶时间，差不多是晚上的11点多。
以他对比伯的了解，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睡，或者正在happy呢。
他也没耽搁，转身回了化妆间，趁着工作人员收拾道具的空档，给比伯拨了个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比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不过背景声很安静，他应该是没在哪里嗨。
一听来电的是Noah，比伯瞬间精神了不少。
“嘿，兄弟！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比伯的语气很兴奋，“阿里的团队早上发邮件过来了，邀请我去华国参加那个什么11晚会，开价四百万美元，唱两首歌！”
“我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华国的活动这么有钱吗？”
“唱两首歌就给这么多？”
江白靠在化妆镜边上，笑了一声：“怎么样，这活不错吧？”
“何止不错！”比伯咋舌，“这个价钱，就算在北美的超级商业晚会都差不多了，我平时跑商演都很难拿到这个价。”
一般来说，在北美一线歌手单场的商演出场费通常在100万到300万美元。
像比伯、泰勒这种超一线，能拿到300-500万美元。
但这是一整场的出场费，通常不只是唱一首歌。
比如大型音乐节的压轴，通常需要4-5首歌，有的时候还要唱周末两晚。
而像超级碗、格莱美这种电视活动，就只是义务演出或象征性酬劳。
像AMA的颁奖典礼，江白和比伯就只拿了几千美元而已。
按演员工会标准支付极低底薪标准走。
所以北美的歌手，想要纯靠这种商演活动捞金，也没那么容易的。
大型商演舞台一年就几个，小的音乐节只给一两百万，还得唱一两个晚上。
像双十一这种事少钱多的活，在北美也难得一遇。
“说真的，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他语气很诚恳，“我知道，要是没有你牵线，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找我。”
“就冲这个，我欠你个人情。”
在比伯的认知里，这资源完全是江白凭自己在华国的地位带给他的。
这哥们太牛了，《stay》新歌还没发呢，就先给他赚了400万美元！
什么？
你说《baby》这首歌和江白没关系？
要是没江白牵线搭桥，他能跑到华国来参加这么大的盛典吗？
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接触过华国的商业晚会，连对接的渠道都没有。
哪想到江白只是参加个商演活动，顺手就能给他捎带上这么大一块饼。
尤其是他听对方说，是希望他和Noah一起带来《Stay》的全球首唱后，比伯就懂了。
这个资源肯定是Noah找来的！
这兄弟在华国是真的有能量！
能搞到这么顶尖的舞台资源（指价格顶尖）！
两首歌四百万美元，飞来飞去也就两三天的事，这笔钱赚得不要太轻松。
江白倒也没大揽功劳，只是解释道：“举手之劳而已，刚好阿里那边想要个国际阵容，你在华国的名气够大。”
“而且《Stay》马上要发了，咱们同台搞个全球首唱，对两边的新歌宣传都有好处，双赢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比伯还是非常感激江白。
双赢是双赢，可要是没有江白这层关系，人家阿里凭什么花大价钱请他？
北美火的歌手那么多，找谁不行。
比伯还是打心底的认为，就是江白够兄弟，愿意带着他赚钱！
这兄弟真没得说，真得当好兄弟来处！
“不管怎么说，都得谢你。”
比伯开心的说道：“放心，档期我这边没问题，11月10号对吧？我提前几天飞过去。”
“咱们正好聚一聚，你可是华国东道主，可得带我在华国好好玩一玩。”
“行，没问题！”江白一口答应了下来，那个时候他《少年的你》已经杀青了，应该能抽出时间带比伯逛一逛魔都。
俩人最后又聊了两句北美那边混音的进度，江白才挂了电话。
他揣回手机，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比伯的感谢确实没毛病，至少这个点子确实是他出的，确实算是他给比伯喂资源。
在国内阿里看来，想要请国际巨星来华国舞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毕竟从前很少会有国际歌手来国内的晚会。
而在比伯看来，则是他根本接触不到什么华国的资源，尤其是给钱这么多的。
只有在中间的江白知道这个信息差，且和两边都有关系，这才能从两边都拿到了人情。
只可惜，这种信息差的红利，也就吃这一次。
等这次双11晚会办完，有过邀请国际歌手来双十一晚会经验的阿里，就会发现。
原来请北美的歌手来国内参加晚会也不是难事，砸钱就好办。
也不是很需要什么人脉、中间人之类的。
再过两年，泰勒、碧昂丝这些人都能被他们砸钱请来，到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过无所谓，这次的人情赚到了，新歌宣传的平台也有了，足够了。
......
几天后，江白跟剧组请了一天假，专门用来拍《Stay》的 MV。
时间紧任务重，新歌定了11月6号全球上线，在这之前必须把MV搞定。
要是搞复杂剧情、搭实景，根本赶不上。
所以团队直接定了最简方案，MV不需要什么故事剧情，就两个核心场景。
一个是布置成吵架后狼藉模样的卧室，拍近景和情绪特写。
另一个就是街头边走边唱，算是音乐MV里最常见的模板。
室内的部分好解决，市区随便找个摄影棚就能拍。
难的是街头部分。
合作导演琢磨了两天，最后拍板定在了黄桷坪涂鸦街。
这条街的建筑外墙全是附近大学生玩的涂鸦艺术，色彩斑斓，很有街头艺术风格。
再加上山城本身就是8D立体城市。
老街区、爬坡上坎的路、五颜六色的涂鸦墙，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层次感强，带来的MV画面会很好看。
“就这么定了，下午两点开拍，咱们速战速决，争取天黑前收工。”
导演跟江白确认完行程，就带着摄制组提前去现场布置了。
下午一点半，江白换好衣服，坐车往黄桷坪赶。
他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配了条水洗牛仔裤，脸上没化浓妆，只打了层底，看着跟普通大学生没两样，这也是MV里的造型。
只是没想到。
本以为工作日的下午，老街上人不会太多，拍起来应该顺利。
结果江白的车刚开到涂鸦街街口，司机就放慢了速度。
“江老师，前面人好像有点多。”
江白抬眼往窗外看了一眼。
街口确实站了不少人，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着，手里都举着手机，伸长脖子往里面望。
估计是摄制组提前布置场地的时候，被路过的人撞见了，消息传开了。
“没事，慢慢开吧。”江白没太在意。
他现在出门被围观是常态，只要控制好秩序，不耽误拍摄就行。
车停在街口临时清出来的空位上，江白一下车，周围立马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靠！居然是江白！”
“本人好高啊！比电视上看着还帅！”
“他怎么来这儿拍MV啊？不是说在拍电影吗？”
声音不大，但零零散散的，听得很清楚。
江白朝那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着导演往拍摄点走。
他这一露面，围观的人更加多了起来。
甚至还有人不断在打电话，呼朋唤友。
哥们/姐们，快来看大明星！
本来只有街口的十几个人而已。
没几分钟，附近美院的学生、逛涂鸦街的游客、甚至旁边开店的老板，都纷纷闻讯凑了过来。
他们也不一定都是江白的粉丝，但谁不喜欢凑个热闹呢？
大家也不挤，就隔着警戒线站着，举着手机拍，小声议论。
“我就说刚才看见摄制组还不信，真是江白！”两个穿美院校服的女生挤在最前面，兴奋的说道：“没想到能在这儿偶遇本人！”
“他好白啊，卫衣又黑得发亮，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另一个女生疯狂按快门，“我要发朋友圈，羡慕死她们！”
旁边卖冰粉的阿姨也探着脑袋，手里的勺子都忘了动：“这小伙子是谁啊？这么多人看。”
“阿姨你不知道啊？大明星！”女生回头笑着说，“唱英文歌特别厉害，都火到美国去了！”
“还拿过美国音乐大奖的！”
“哟，这么厉害啊。”阿姨啧啧两声，“长得是挺精神的，干干净净的，倒是比电视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明星顺眼多了。”
开拍的指令一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江白沿着涂鸦墙慢慢往前走，嘴里在对着口型。
因为是公开拍摄，也不可能封街，所以现场肯定是不能直接放《Stay》的demo，泄露单曲的。
只有一个镜头，无声的跟在他侧前方，捕捉他的表情和动作。
他走得很慢，目光偶尔扫过墙面的涂鸦，偶尔看向镜头，再配合着歌词做一些边走边唱的动作。
说实话，单单这么看的话，其实挺无趣的，有一种对着镜头表演默剧的感觉。
自嗨感很强烈。
但导演自己会脑补的，他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点头，非常满意江白的表现。
而且江白镜头感是真的好，不用教，往那儿一站就有戏。
可拍着拍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消息传得太快了。
有人发了朋友圈，有人发了抖音，还有美院的学生直接在班级群、宿舍群里喊。
“黄桷坪偶遇江白拍MV！速来！”
就这么短短二十分钟，整条街都快挤满了。
学生、上班族、附近小区的居民，这些都还只是看个热闹。
还有大量专门打车赶过来的粉丝，正在往黄桷坪聚集。
很快，庞大的人流，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黄桷坪涂鸦街的两边。
人一多，声音就杂了。
“江白！看这边！”
“江白好帅啊！”
“能不能签个名啊！”
喊什么的都有，还有小孩挤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挥手。
万幸的是，这是拍MV，不需要录现场原声，到时候都会被歌曲替代掉，不然这MV根本不用往下拍了。
本来就不宽的老街，被人群占了大半，剩下的路只够一辆车慢慢蹭过去。
路过的电动车、自行车都走不动了，骑车的人也不着急，干脆停下车，踮着脚往里面看，顺便掏出手机拍两段。
没一会儿，街口就堵上了。
汽车喇叭声、人声、还有现场工作人员的呼喊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坏了，人太多了。”副导演擦了擦汗，赶紧让工作人员去维持秩序，“大家往后退一点！”
“注意安全！别堵着路！”
十几个工作人员拉着警戒线，扯着嗓子喊，可架不住人越来越多，根本拦不住。
导演也皱起了眉，走到江白身边：“江老师，要不先歇会儿？”
“人太多了，再拍容易出安全问题。”
江白摘下监听耳机，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也有点意外。
他其实很久没这样公开露面了。
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在国内的人气和影响力，有这么恐怖。
他知道自己人气不低，但没想到在山城的老街上，随便拍个MV都能引来这么多人。
“行，先休息十分钟。”他点点头，“我跟大家打个招呼，让他们稍微散开点，别堵着路。”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警戒线边上。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大家安静一下。”江白抬手压了压，声音不算大，但周围很快就静了下来。
“谢谢大家过来捧场，但是这条街还要过车，大家堵在这儿不安全，也容易影响交通。”
他语气尽量温柔的劝说道：“大家往后退一点，注意安全，好不好？“
“拍完我跟大家合个影。”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立马响起整齐的“好”。
大家还真就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了半条路，秩序一下子好了不少。
江白笑了笑，又双手合十，朝大家不断点头感谢，才退回去休息。
旁边的副导演松了口气：“还是你说话管用，我们喊破嗓子都没用。”
江白没说什么，他自己也有点被惊到了，同时也在心里庆幸。
还好，因为是临时来拍MV，没有任何工作行程披露，所以现场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以看热闹，看稀奇的人群为主。
只是一些想来看一看被媒体宣传，官媒认证的华国名片，国际大明星长啥样的路人而已。
所以大家还算愿意给面子，没到狂热的地步。
真要是遇上疯狂的粉丝群，那就真的说什么都没用，警戒线都有可能被冲垮。
休息了十分钟，重新开拍。
因为人退开了些，拍摄顺利了不少。
可架不住源源不断还有人往这边赶。
抖音、小红书、本地论坛，到处都在刷“江白在黄桷坪拍 MV”。
江白公开露面的消息越传越广，连隔壁区的人都往这边跑。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整条涂鸦街加周边两条小路，全都是人。
交通彻底堵死了。
路过的私家车排起了长队，喇叭声此起彼伏。
交警都被惊动了，过来了好多个交警帮忙疏导交通，并且要求导演组停下拍摄，赶紧离场！
导演一看这架势，知道没法再拍了。
再拍下去，不光耽误事，还容易出安全事故。
他找到江白，一脸无奈：“不行，人实在太多了，街头的镜头先拍了近景，远景和全景拍不了。”
“要不咱们先收工，剩下的镜头要么改天找个人少的地方补，要么等凌晨没人的时候再来拍？”
江白看了眼黑压压的人群，也没勉强。
“行，咱们先撤吧。”
反正室内的部分上午已经拍完了，街头的近景也拍得差不多了，就剩几个全景和空镜，晚两天补也没事。
“那我去跟大家说一声。”
江白走到警戒线边，跟围观的人简单说了两句，解释了一下因为交通问题，今天就拍到这儿，让大家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人群里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人闹，都挺配合地慢慢散开。
临走前，还有不少人喊“江白加油”“新歌大卖”，声音此起彼伏的。
江白一一挥手回应，才转身上了车。
坐回车里，司机慢慢往前挪，挪了十几分钟才开出拥堵的路段。
助理坐在副驾，回头笑着说：“江哥，你这人气也太夸张了。”
“就拍个MV而已，整条街都堵了，交警都来了。”
“我刚才刷抖音，半个山城的人都在发偶遇你的视频，黄桷坪都直接冲上本地热搜了。”
江白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的说道：“今天这场面，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要是出什么安全事故，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万幸没出事。”
“看来，团队对我的人气，还是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啊。”
“我火的太快了，包括我在内，整个团队对我的人气和影响力的实感严重不足啊。”
“之前都光是体会在网络上的人气了，对线下这一块不够了解！”
“咱们也没什么国内同档次的明星案例可以参考，犯了经验不足的错误！”
江白揉了揉眉心，很是郑重的说道：“让团队出一则道歉声明吧，关于今天拍摄MV，没考虑到安全问题，引发了交通堵塞和人流集中的隐患。”
“道歉口吻要诚恳一些，同时再呼吁一下粉丝们要冷静追星，不要造成公共安全困扰。”
“晚一点我也亲自拍一条抖音道歉吧。”
“这事可大可小，但必须重视，不能给别人利用，搞大舆论！”
“高处不胜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