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被江白带进卧室后,自然都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田溪薇还揪着裙摆,头埋得低低的,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她本来就是跟李依桐斗气才答应在这换,真站在俩人跟前,反而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现在又被江白一把拉进了卧室里,更是觉得哪哪都不对。
但她偏偏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转身就跑?
那不是把江白让给李依桐了吗?
继续留在房间里,那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都不敢想了!
而挣扎不过的李依桐,也别过脸,四处打量这间不大的卧室,假装自己很忙,可红得发亮的耳朵却出卖了她。
刚才起哄的时候她挺起劲,真到这时候,她也比谁都别扭,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其实已经在心里疯狂打退堂鼓了。
但她还懂一个道理,敌不动,我不动!
这场抢男人大战,谁退一步,谁就输了!
于是俩人都站在床边,谁都没退缩。
江白站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好好,就喜欢这么犟的!
他先走到田溪薇身边,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此时的她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兔子,又软又乖,和之前在电梯里的她判若两人。
“不是说给我的惊喜吗?”江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穿都穿了,抬头让我好好看看。”
田溪薇咬着唇,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眼神躲躲闪闪的,最后却还是大胆的和他对视。
小田就是这样,把她逼急了,她比谁都胆子大,什么事都敢干!
“你就说好不好看嘛...”她小声的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好看。”江白毫不吝啬夸赞,指尖轻轻划过她腰间的蕾丝边,“特别好看。”
管他这那的。
江白这么一夸,田溪薇也懒得想那么多了,立马就笑嘻了,那点害羞劲散了大半,还故意转了个圈,裙摆跟着扬起来一点,又赶紧按住,吐了吐舌头。
俩人正笑闹着,江白余光瞥见李依桐还站在原地,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还默默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紧紧的。
江白松开田溪薇,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李依桐的腰。
“怎么,雪姐吃醋了?”他凑在她耳边,热气扫过耳廓,“因为我光看她,不看你?”
“谁吃醋了。”李依桐嘴硬,身体却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我才不稀罕。”
“口是心非。”江白笑,伸手扳过她的身子,低头吻了下去。
李依桐挣扎了一下,想到一旁的小田在看,却索性破罐子破摔,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俩人其实都有点斗劲的意思,都想要刺激对方,都想在对方面前证明,自己和江白的感情更好!
旁边的田溪薇看着俩人接吻,第一时间就有一股热血上涌,暴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想要把俩人分开。
但看江白亲的那么投入,不知为何,她心底又突然涌现出了一股异样的刺激感。
那股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反而脸颊越来越红,手指也不自觉的绞着女仆群的带子。
江白吻了一会,松开李依桐,回头冲田溪薇招招手:“傻站着干嘛,过来。”
田溪薇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走过去了。
江白一手揽着一个,低头在俩人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你俩别闹别扭了,好不好?”他声音温柔,带着哄人的劲儿。
“不是我贪心,是你们两个都太好了,我哪个都舍不得放。”
“我心里就这么大地方,左边住你,右边住她,少了哪边都空得慌。”
“我对你们的心意都是真的,非要我选一个,我选不出来。”
“我知道这样委屈你们了,可我真的没办法只选一个,骂我也行,打我也行,就是别离开我,好不好?”
田溪薇抿着嘴,偷偷瞟了李依桐一眼,没说话。
李依桐也别过脸,假装不乐意,却也没推开他。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俩人都舍不得离开这个渣男。
这渣男又明摆着不打算放弃任何一个人。
除非她俩其中有个人愿意主动离开。
可谁想做这个退出者,成全对方,然后自己听着“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纠结~”偷偷流眼泪?
对不起,我做不到!
于是乎,俩人咬着嘴唇,都没啃声。
那默认就是同意了。
江白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着急,慢慢来。
第一步迈出来总是最难的,迈出这第一步了,以后总会好的!
他趁热打铁,主动帮田溪薇摘下发箍,指尖轻轻理了理她乱掉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很。
小田最吃温柔款的江白,没一会就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跟小猫似的。
另一边,他牵着李依桐的手,指尖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
李依桐刚开始还绷着,慢慢也放松下来,指尖反过来扣住他的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烟花余响。
江白低头,先吻了吻田溪薇的唇角,她立马主动仰起脸回应他。
江白吻得温柔又细碎,蜻蜓点水一般,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侧,挠的人心痒痒。
田溪薇轻轻抖着,小声哼唧,手抓着他的衣角,力道越来越紧。
等田溪薇软得站不住了,江白才放开她,转头看向李依桐。
李依桐咬着唇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点水光,又羞又有点期待。
江白伸手把她揽过来,低头吻下去。
和小田的甜不一样,李依桐的吻带着点温柔的韧劲,回应得很认真,手指抓着他的衬衫,还有些紧张和刺激感。
一左一右,一大一小,风情各不相同。
一通长吻后,江白慢慢扶着俩人往床边走,坐到床沿上。
田溪薇乖巧地坐在他左边,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还没平复。
李依桐坐在右边,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引来轻轻的战栗。
细碎的吻落在身上各处。
床头的灯光调得很暗,看不清太多细节,却更添了几分暧昧。
也不知道闹到了几点,直到窗外的天都亮了,房间里的动静才慢慢平息下来。
精疲力尽的俩人一左一右窝在江白怀里,都累得睁不开眼,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江白低头看看左边熟睡的小田,又看看右边眉头微蹙的李依桐,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此中乐,不足外人道也!
他轻轻在俩人额头上各印了一个吻,也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李依桐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一片狼藉的大床上,亮得晃眼。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好半天呆,脑子慢慢回笼,昨晚的画面跟放电影似的,一幕接一幕冒出来。
从最开始的斗气,到半推半就,再到后来的荒唐……
李依桐捂住脸,只觉得脸颊发烫,烧得厉害。
“我真傻,真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厉害,“我怎么就能信了这花心鬼的鬼话呢。”
什么都不干,互相监督。
全是鬼话!
她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留下来了,还...还和田溪薇一起...
想想都觉得丢脸啊!
李依桐叹了口气,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跟散了架似的,腰更是酸得厉害。
昨晚俩人都憋着一股劲,不想输给对方,拼尽全力的迎合江白,江白更是没个节制,现在好了,后遗症来了。
她艰难的侧过脑袋,刚好看见睡在江白另一边的田溪薇。
小田更是干脆趴着睡的,脸埋在枕头里,后背就这么露在外面。
她的皮肤白得像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肩线细细的,蝴蝶骨很明显,像两只收拢的翅膀,背上还有点暧昧的红痕。
李依桐看着看着,居然有点走神。
别说,小田看着瘦瘦小小的,皮肤是真的好,白得能反光,摸起来手感也……
等等!
李依桐猛地回过神,在心里疯狂摇头。
李依桐!你在想什么呢!
你不能自甘堕落啊!
这是不对的!
她赶紧移开目光,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比昨晚跳得还快。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田溪薇软乎乎哭着喊着的样子……
“疯了疯了。”李依桐小声嘀咕,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醒。
可她动静不小,还是吵醒了旁边的人。
田溪薇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慢慢抬起头,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睁不开。
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见李依桐,愣了一下,瞬间就清醒了。
“你...你醒啦?”田溪薇结结巴巴地问,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
“嗯。”李依桐也有点尴尬,点点头,别开脸,“刚醒。”
气氛瞬间变得怪怪的。
没有了昨晚的昏天黑地,大白天清醒着,俩人坦诚相见过,反而更不好意思了。
之前针锋相对的劲儿全没了,剩下的全是别扭的害羞。
俩人都不说话,也不敢看对方,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中间的江白也动了动,慢悠悠睁开眼。
他一睁眼就看见左右俩姑娘都醒着,一个比一个脸红,顿时就笑了。
“早啊。”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心情格外好,“睡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都怪你!”
俩人异口同声地怼回来,说完又对视了一眼,赶紧别开脸,更尴尬了。
江白低笑出声,也不反驳,任由她们说。
“行,都怪我。”他坐起身,靠在床头,“饿不饿?”
“我叫客房服务送点早餐上来?”
没人理他。
江白也不在意,伸手捞过手机,直接打电话叫了早餐,粥、点心、牛奶,点了一大堆。
挂了电话,他就看着俩姑娘别扭地穿衣服。
昨天晚上俩人都有些为争江白而上头了,以至于搞出了一夜荒唐。
现在事后冷静下来,自然都非常的尴尬和不自在。
田溪薇背对着他,摸索着自己的衣服,半天找不到袖子,有些着急。
李依桐也好不到哪去,内衣扣半天扣不上,一样越急越出错。
看到这一幕,江白笑着下床,走过去帮李依桐扣好后背的扣子,他的手指划过李依桐的皮肤,还惹得她轻轻抖了一下。
“不用你管。”李依桐抬起头瞪他一眼,却没躲开。
帮完李依桐,他又走过去帮田溪薇理好衣服,顺便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小迷糊,穿个衣服都能穿反。”
田溪薇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生气。
等俩人都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气氛才稍微缓和了点。
李依桐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递给田溪薇一瓶:“给,喝点水。”
“哦...谢谢。”田溪薇接过,小声道了谢,拧开喝了两口。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互动,俩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倒是好了点。
江白坐在对面,看着她们互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果然,坦诚相见是促进关系的最好办法。
这不,他辛劳操劳一夜后,就化解了俩人之间的矛盾。
昨晚还针锋相对呢,今天就会互相递水了。
进步神速啊!
他正偷着乐呢,俩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全落在他身上,眼神里都带着点气。
“笑什么笑。”田溪薇瞪他,“都怪你,昨晚...昨晚那样!”
“就是。”李依桐附和,“都怪你花言巧语骗我们。”
“好好好,都怪我。”江白举手投降,“我的错,你们说什么都对。”
他态度好得很,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俩姑娘你一句我一句,把昨晚的羞愤全撒在他身上。
从他骗人说到他不节制,从花心说到流氓,翻来覆去地数落。
江白全程笑眯眯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半点不反驳。
只要她俩之间的关系能改变,那气全撒在他身上也没问题的。
毕竟这事本来就是他贪心,谁都不想放手才才变成这样的。
俩人有什么不满冲他来就行,他都愿意接着。
俩人数落了他快半小时,颇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关系似乎在这一句句数落中,发生了变化。
直到早餐送来了。
三个人围着餐桌吃早餐,粥是温的,包子冒着热气。
田溪薇喝着粥,忽然想起什么,把自己盘子里的虾饺夹了一个给李依桐:“这个好吃,你尝尝。”
李依桐愣了一下,也夹了个烧麦给她:“你也尝尝这个。”
江白看着俩人互相夹菜,心里更乐了。
放昨天之前,那能看到这一幕啊?
果然昨晚没白忙活。
磨磨蹭蹭到中午,江白才起身换衣服。
“我下午还有个饭局,得先走。”他一边系领带一边说,“何老师帮忙牵的线,跟芒果台的人谈综艺项目。”
“什么综艺啊?”田溪薇好奇地问。
“《乘风破浪的姐姐》,我工作室做的策划,想跟芒果台合作。”江白简单解释了两句,“谈成了的话,明年应该就能开播。”
“不对,应该说是今年了。”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李依桐点点头,“那你去吧,我们下午也回剧组了。”
“嗯。”江白走过去,分别抱了抱俩人,“乖乖拍戏,有空我去探你们。”
“知道啦。”
送走江白,房间里剩下田溪薇和李依桐,俩人又对视了一眼。
虽然她们之间的气氛还是有点别扭,但比起之前的针锋相对,已经天差地别了。
“昨天只是个意外!”
“对!”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嗯!”
俩人脸颊都有点红,也都再三表示,不能这么纵容江白,这样是不对的!
但俩人都对自己的话没什么信心。
毕竟她俩从始至终都无法拒绝江白的任何要求...
......
另一边,江白坐车赶往约定好的私房菜馆。
本来还以为能够在长沙谈,但因为这次跨年在广州办,所以这场饭局也就安排在了广州。
地方在天河区的一个老院子里,闹中取静,私密性很好。
何老师早就到了,旁边坐着两位中年男人,一位是分管综艺的副台长王台,另一位是综艺部主任张主任。
“江白来了,快坐快坐。”何老师笑着起身招呼。
“王台长,张主任,久等了。”江白伸手一一握手,态度谦逊。
“哪里哪里,我们也是刚到。”王台长笑着摆手,“江白你可是大忙人,能约到你不容易。”
几人寒暄几句,依次坐下,菜陆续端上来,都是精致的粤菜。
酒过三巡,话题慢慢转到正事上。
“何老师把你的策划案给我们看过了。”王台长率先开口,语气很诚恳,“《乘风破浪的姐姐》这个想法,非常好,非常新颖。”
“我们台里几个领导碰了一下,都觉得这个项目潜力很大。”
“30+女艺人成团选秀,差异化路线,刚好避开现在年轻选秀的红海,话题度和正能量都有,很符合我们芒果台的定位。”
张主任也跟着点头:“是啊,策划案做得特别细,赛制、招商、嘉宾方向都考虑到了,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我们综艺部这边评估过,只要嘉宾阵容能到位,爆的概率非常大。”
江白笑了笑:“能得到两位的认可最好。”
“这个项目我工作室这边前期筹备得差不多了,核心团队都有,只要台里点头,随时可以启动。”
“那肯定是要启动的。”王台长直接拍板,“我们台里的意思,这个节目就作为明年Q1的重点项目,资源全倾斜。”
“时间上我们也对了一下,策划案这么完善,不用再磨了。”
“1月份就正式筹备,发邀约,建组。”
“2月份开始录制,作为开年综艺,春节后就接档播出!”
这个速度,可比江白预想的还快。
“没问题,我这边团队随时可以进场。”江白点头,“嘉宾拟邀名单我那边也有初步的,到时候跟台里的选角团队碰一下,两边一起发力,尽量把人凑齐。”
“还有个事。”王台长顿了顿,笑着说,“我们这边呢,也想借借你的名气,给节目站站台。”
“你看,第一期开播的时候,能不能请你以‘成团召集人’的身份来录一期?”
“不用全程,就开场和成团夜来一下就行。”
“有你在,首播热度基本就稳了。”
江白略一思索就答应了。
节目是自己的,开播即爆对他只有好处。
露个脸换首波热度,稳赚不赔。
“没问题。”他点头,“时间协调好就行,节目是我自己的项目,我肯定得支持。”
“太好了!”王台长很高兴,举起酒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节目大爆!”
“合作愉快!”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饭局的气氛很融洽,剩下的时间又聊了些细节,比如分成比例、制作权归属、招商分工。
江白的工作室占制作主导,芒果台出平台和宣发资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条件给得很优厚。
毕竟现在江白的金字招牌摆在这,不管是影视还是音乐,做什么爆什么。
能跟他合作,芒果台巴不得,条件自然开得大方。
吃完饭,送走王台长和张主任,何老师拍了拍江白的肩膀:“可以啊,你这策划一拿出来,台里领导都赞不绝口。“
“我看这节目稳了,明年绝对爆。”
“借何老师吉言。”江白笑,“这次多谢你牵线了。”
“客气什么,都是好朋友,帮个忙很正常。”何老师摆摆手,“对了,主持人我就毛遂自荐了啊,成团夜我来主持,没问题吧?”
“求之不得。”江白笑道,“有你在,我才放心。”
俩人又聊了几句,约好下次京城再见,就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