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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
今天对于雷克顿Ⅰ号来说，是极为不同寻常的一天。
上午巢都中下起的大雨，已经足够让许多人记上个好几年。
而临近傍晚时，行星轨道设施对地面突然的连续开火...
则直接成了“雷克顿Ⅰ号十大未解之谜”中，排名第九的悬案。
并且“武器试验”这种说法根本没人信——
因为在短短的三分钟内：
轨道设施的多个武器站像疯了一样，对准远离巢都的某个位置，轮流打了将近二百发光矛。
武器测试？开什么玩笑？！
而对于极少数人来说，神甫在那之前的一系列异常举动，揭示了这件事肯定跟他脱不开干系。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便日后有人想要探究，也会被“神秘力量”直接劝退。
不过目前的神甫大人，状态可谓是糟糕到了一种神奇的境界：
脑海中仍有好几个声音在互相喷脏话，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微不足道(未必)的“负面状态”了——
秦灵安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患上了加强版的耳石症：
强烈的眩晕，让他视野里的一切好像都变成了陀螺。
而伴随着的“偏头疼”，则是“一左一右”，有节奏地持续痛击着他的脑袋。
而由于流了太多的鼻血...
导他的整个鼻腔，目前已经被血痂堵了个瓷实。
“妈的...”
眼看“瓦伦蒂诺”，也就是奸奇投射的力量，被自己彻底吞噬...
实在是站不稳了的秦灵安，向后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而有些奇怪的是，现在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奸奇，万变之主，到底有没有听见他最后的“嘲讽”。
这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在取得这样的“胜利”后——
再来上一段狠话...或者嘲讽当做“胜利宣言”，实在是惬意无比。
当然前提是万变之主在最后那个瞬间，听见了关于祂“数字命理学”的评价...
要是没能听见...那实在是太遗憾了。
而就在秦灵安蹲在地上愣了两秒后，尖啸与惨叫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好吧，虽然万变之主被他“愉悦送走”——
但是杂毛蓝鸟手下的“喽啰”们，还在和他自助餐厅的两个员工“火热交流中”。
“这一天天的，就没有省心的时候！”
他嘟囔着，把手里的[格兰芬多之剑]当做拐杖，从地上勉强爬了起来。
而当那九个奸奇的万变魔君，看到他重新“起立”的身影后...
立即选择了跑路。
但很遗憾的是，目前此地对应的灵魂之海，仍然是“一锅粥”：
它们想通过撕开一条现实裂缝，并逃亡亚空间的行动，宣告彻底失败。
于是不能接受九个奸奇大魔在雷克顿Ⅰ号上乱窜的秦灵安...长叹了一口气——
他不得已，再次调动起了自己的力量...
泛着白色光芒的灵能，将惨叫着的九只万变魔君瞬间拉了过来。
然后已经晕到不行了的秦灵安，干脆抬起[格兰芬多之剑]，让自己也疯狂旋转了起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在这种“负负得正”的操作下，他反倒好像不怎么晕了。
而他也就像开了E的盖伦一样，将那些大魔切得“这一块儿，那一块儿”。
不过这也是有代价的：
因为鼻子被完全堵死，“此路不通”的血液倒流进了喉咙...
那种有些粘稠的质感，有点像空口吃了一大勺芝麻酱。
而在三十秒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那九个由混沌力量组成的万变魔君，这一次并没有被“放逐”回亚空间——
它们就像万变之主所投射的那份力量一样，被秦灵安全部吃干抹净。
“感觉就像打包了酒席的剩菜...”
吐槽完这一句，他便直挺挺地朝后倒了过去。
也就是在和雷克顿Ⅰ号的大地进行亲密接触后，秦灵安才意识到：
刚才他和万变之主对冲的灵能，凭空制造了一个直径三公里的超大球形深坑。
而深坑的内壁异常的光滑，就像是融化过后的玻璃一样...
“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搞个人工湖？”他脑子一抽，突然开口说道：
“然后在旁边开发房地产，搞个湖边别墅...”
“那恐怕赚不到什么钱，神甫。”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只剩下左胳膊和右腿的昆汀，拎着单剩下半个脑袋的杰克，十分诡异地“蹦”了过来。
显然，他们此时也已经燃尽了。
“神甫，你还好吗？”
伸手指了指脑袋，昆汀再一次问道——
显然，这位前异形审判官，认为某人的精神状态...有着巨大的问题。
“我当然还好。”
秦灵安伸手敲了敲脑袋，看着眼前“破损不堪”的两个家伙，左右眼皮直跳：
“辛苦了两位，下班收工！”
昆汀点了点头，决定一会儿回到[大胃王杀手&烤肉火锅自助餐厅]后，必须要多吃点“补补身子”。
至于那“半个脑袋”的杰克，则是朝他眨了眨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看着手下两名员工，在现实宇宙中彻底消散——
秦灵安终于打开了通讯。
好吧，要是换算一下，这会儿他已经收到了上百个“未接电话”。
“我没逝。”
他用一种“我知道很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的语气说道：
“刚刚是在进行武器测试...”
说罢，秦灵安便不再解释，启动跳跃背包，从那个巨型深坑中飞了出来——
他找了块儿大石头靠着，抬头开始欣赏雷克顿Ⅰ号的日落。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从他接到来自“变化”警示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也才刚刚过去了十几分钟。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还是被奸奇“开了户”。
而虽然万变之主这次突袭来得凶狠，但之后...必定会有数不尽的“阴招”在等着他。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放在这儿也是无比的贴切：
恐怕以后不会有安稳日子了。
不过他对于“如何防范混沌的渗透”这个问题，暂时有了个大致的想法。
或许以后的情况，并不会变得那么糟。
并且说一千道一万，奸奇找上门来的时间点，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要是在泰伦入侵，而且是他没有得到[贪婪溶解]的那会儿...
他百分百会被奸奇与他的九个大魔，吊起来抽陀螺。
而按照奸奇一贯的做法：
自己这个特殊的存在，估计会被非常细致的“切片研究”，灵魂更是会“大卸八块”...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秦灵安他不但让万变之主吃了个大瘪，并且吞了不少力量，还收获了个“战利品”：
那个被他【回收】了的“盒子”，给了他一份[？？？]的制造蓝图，以及一份特殊的“材料”。
而他经过了一番研究，也是明白了那究竟有什么用：
[？？？]的制造蓝图，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
这种完全由亚空间混沌能量所构成的抽象事物，会按照创造者的意志进行扭曲，并展现出完全不一样的用途。
就像奸奇搞出了一个“盒子”，并用它向现实宇宙投送力量——
至于秦灵安...
说不定他能用这份“材料”，造个史无前例的大炸弹...
当然，他不打算这么搞，而是有个他想了很久的用途。
不过这整件事，还有两个让他感到茫然的点：
一是瓦什托尔这家伙，为什么要向奸奇“打小报告”——
而且只说了一半事实，没有透露他关于[贪婪溶解]的信息。
因为这样搞...难道不是“两头不讨好”吗？
万变之主吃了个闷亏，现在估计想要活剐了祂。
自己差点被人“线下真实”，也必然会履行之前的“承诺”，去灵魂熔炉“走一趟”...
一根筋两头堵！
瓦半仙祂究竟图什么？难道是单纯的疯了？
一时间想不明白的秦灵安，将思绪转到了第二个谜题：
“瓦伦蒂诺”，奸奇投射力量的载体，为什么会在最后时刻突然“拉跨”？
他可是在近距离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不是自己“萎了”，而是[贪婪溶解]的灵能在其体内爆发...
要不是遇上那个“突发状况”，他现在的情况...恐怕会糟糕不知道多少倍。
而根据奸奇所说的，瓦伦蒂诺...本来就是祂的信徒。
那么[贪婪溶解]的灵能，又是怎么在对方身上爆发的呢？
他要是早知道有这招儿可用，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惨。
“真他妈奇了怪了...”
嘴里一直不停嘟囔着的秦灵安，突然听到了一阵类似于拖拉机的动静：
一个模糊的身影，骑着某种夜之城特色的两轮交通工具，从远处疾驰而来——
目标明显就是他本人。
于是秦灵安一时间更纳闷了：
他之前给所有的机动单位都下了命令，让他们不要有任何的行动。
所以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人从夜之城出来，抵达他所在的这个位置。
而随着那个骑着“摩托”的身影越来越近，秦灵安也是露出了一副...
...茫然的表情。
格拉斯考菲，他的那个“首位信徒”——
身穿着一副动力外骨骼，手里拿着把激光手枪，背上挎着一柄[雷克顿Ⅰ型激光步枪]，一路小跑了过来。
“神甫大人！”
格拉斯考菲擦了擦脸上的汗：
“呃...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好像感受到您遭遇了危险...”
“...所以我决定，跑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吟游诗人说完，开始有些尴尬地低头数手枪上到底有几个铆钉——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
关于神甫的巨大的疑问，始终在不断地缠绕着他的思绪。
格拉斯考菲想要探究真相，但却本能地试图回避这件事。
以至于他完美融入了雷克顿文化：
天天跟酒精“搏斗”。
但很可惜，他没有雷克顿人那特殊的基因，每次都被瓶中之物给KO倒地...
不过当他再一次醒来后，某种“直觉”却在呼唤他。
而在短暂的思考后，他便出发了：
借走酒馆老板的摩托车，向着西边疾驰而去。
“...”
这下秦灵安是真的愣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勤王保驾显功劳”的环节...
尽管格拉斯考菲如果早几分钟过来，可能会在战斗的余波中化为飞灰——
但事实就是，他来了...
带着套步兵的标准装备，开着这台两轮摩托，就这样前来“救驾”...
“刚才确实有点危险，但一切都搞定了。”
秦灵安说着，掏出一包香烟，：
“来一根？”
片刻后，两根“大烟枪”，在夕阳的余晖下开始了工作。
“神甫大人...”
猛抽了好几口的格拉斯考菲，终于坦诚地开口了：
“您到底是何种存在？是亚空间邪神吗？”
“你一张口，我就发现了两个错误！”叼着烟的秦灵安立即严肃纠正：
“首先，我不认为我是个邪恶的存在，我相信这颗星球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同意这个观点。”
“然后，我不是神，格拉斯考菲。”
他十分认真地说着，仿佛接下来他要表达的，是这个宇宙中的绝对真理：
“我是个人类。”
“‘人到不能再人’的人类。”
“...”
格拉斯考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烟蒂燃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等到恒星的光芒，即将彻底消失时...
这位吟游诗人看着旁边，那既看不见底，也望不到边的巨型深坑，艰难地开口了：
“那该如何解释您的伟力？”
“神甫大人您刚刚又是在与何等恐怖的存在，进行着战斗？”
而听到他的问题后...
嘴巴上下张合的秦灵安，呆愣着看着对方，同样愣是好一会儿没说出任何一句话——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似乎那循环往复的历史，再一次以极其相似的“路径”碾了过来，惩罚那些不长记性的家伙：
“格拉斯考菲，你对万年前的大叛乱，是否有过了解？”
“没有，神甫大人。”
吟游诗人面露难色，显然作为一个学者的他，只是隐约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而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秦灵安跟一个讲故事的老爷爷那样，向对方简略讲述了荷鲁斯大叛乱的一切。
“就是这样，这个沟槽的银河就是这样彻底燃了起来。”
他说罢，看着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的天空，伸手放了个电灯泡大小的[灵能·照明术]：
“而你，格拉斯考菲，你刚才给我的感觉...”
“跟‘珞珈·奥瑞利安’那个家伙，有种莫名其妙的相似。”
“珞？珈？”格拉斯考菲开始不自主地深呼吸：
那个大叛乱的罪魁祸首之一，居然一开始也是帝皇的狂信徒？
这...
“我其实不反对人们信点儿什么，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强烈的精神慰籍...”
秦灵安见对方沉默，接着开口道：
“但在这个宇宙，‘信仰’本身，就是一剂毒药。”
“要不是被亿万人祷了快整整...十二个千年...”
“人类帝皇的情况，未必有现在这么糟糕。”
“非要祷的话...不如朝着意大利面，或者土豆这种虚无的存在开祷。”
“啊？”格拉斯考菲的大脑突然卡住：
“真有这种教派？朝着...食物祷告？”
“有点，兄弟，有的。”秦灵安点点头：
“‘飞天意面神教’，以及‘土豆神教’...”
“前者就爱煮点面条子嗦一嗦，后者则是整天研究土豆的108种吃法。”
“...”
虽然根本没听说过什么“土豆”或者“意大利面”...
但是此时的格拉斯考菲，依旧能够想象出那些神奇的画面：
“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神甫大人...”
眼见对方放弃了某种危险的想法，秦灵安也是松了口气——
“你是我的首位信徒，这在亚空间概念上是无可撼动的，就连我也没办法改变。”
他说着，朝格拉斯考菲摊了摊手：
“事情已经这样...那就只能凑合着‘过下去了’。”
“只要你不搞信仰，不搞传教...那么一切都好说。”
“另外...”
秦灵安说着，掏出来了一个“微波炉”...
...也就是[亚空间透镜]，反手扣在了对方的头上：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而格拉斯考菲则是在戴上的那一刻，就猛地瞪大了眼睛：
对于一个人类，或者说任何一名智慧生物来说——
第一次直视灵魂之海的“体验”，是没办法用语言去描述的。
吟游诗人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正在被滔天的巨浪卷起，并拍向不可知的远方。
而亚空间混沌之力的腐化，在第一秒便涌了上来。
但他身上[贪婪溶解]的力量，却完完全全地保护了他...
至于另一边，同样启动了头盔内[亚空间透镜]的秦灵安开口说道：
“‘景色’如何？”
“棒极了，神甫大人。”格拉斯考菲喃喃说道：
“这就是...”
“是的，没错，这就是亚空间。”
秦灵安咳了两声，在对方[亚空间透镜]的视野内，标记了一处地点：
“看到这个了吗？一支由六艘舰船组成的舰队？”
格拉斯考菲点点头——
随后便震惊地看到，一股小型亚空间风暴卷着那支舰队，极速朝着原来的前进方向“呼啸”而去：
“神甫大人，原来是你...”
“没错，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在‘指挥交通’。”
秦灵安摊手：
“并且我接下来...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我？”
已经摘下“微波炉”的格拉斯考菲，伸出一个手指，指向了自己：
“我吗，神甫大人？可我没这个能力啊...”
“没事，这个问题我会解决。”
秦灵安摆了摆手，心里却正在想着那个回收了的“盒子”，以及它的“材料”——
他完全可以将其利用起来，然后往里面灌入大量来自[贪婪溶解]的本质，【制造】成一个“神器”。
之后他的吟游诗人，便可以拿着这个“神器”，使用[贪婪溶解]的权柄与力量：
包括但不限于在亚空间内“指挥交通”。
当然，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他也仍可以在瞬间收回这个“神器”。
而这样一来
想到这儿，秦灵安看向了仍处于懵逼状态的格拉斯考菲，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呃...据说是我叔叔的主意。”
吟游诗人有些不解。
“你那个叔叔要么是懂点儿古泰拉语，要么就是单纯的误打误撞...”
有点想笑的秦灵安，掏出一罐咖啡，并将它倒在了一个玻璃杯中：
“这就是你名字的含义...‘一杯咖啡’。”
“...”
接过这杯名叫“咖啡”的饮品，并且将其一口闷了的格拉斯考菲...
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下一秒，神甫大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走吧，咖啡小子，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亚空间的某个领域内：
极度愤怒的尖啸，传遍了水晶迷宫的每一个角落。
最低级的亚空间生物、变化灵、惧妖，形形色色的恶魔——
甚至连那些大魔，都止不住的开始瑟瑟发抖。
毫无疑问，刚刚“愤怒大叫”的，正是万变之主奸奇。
祂愤怒，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计划一败涂地，也不是因为这次吃了大亏...
最令祂不能忍受的，是那个该死的人类窃贼，所发出的最后嘲讽！
该死！居然说自己不懂数字命理学？！
祂可是掌管无尽知识的神祇，祂...
气昏头了的奸奇，忍不住把身边的蓝色书记官都给扇飞了出去。
没办法，这次好像还真是祂的问题：
九个大魔的数字是刚刚好的，但是力量却不是那么的保险，所以才会加上一个“瓦伦蒂诺”。
只是如果减去一个大魔...那不就成“八”个万变魔君了吗？！
如此肮脏污秽的数字，作为命运之神的祂，是绝对不会看上哪怕一眼的。
并且数字命理学就是这样的，有时就必须做出“相对”有利的选择。
但坏就坏在这里：
“十”这个数字，在之前是完全没有“忌讳”的——
是一个完全“无害”的数字。
可现在...
这个数字却在祂不知情的前提下，被那个该死的人类“偷”走，当成了“圣数”？
继而让他吃了个大亏？！
万变之主想到这儿，忍不住再一次发出了愤怒的尖啸：
“该死！该死！该死！又是一个人类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