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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小气啊。”
“我感觉动用，奖励的寿命都没有动用灵异能力来的多。”
小翠低声说道：“能杀李昌玉这样的人，都有自己的避免寿命削减渠道吧？就和那些有钱人都会避税是一样的道理。”
方显：“不一定，这个人没有提到，杀了灵镜家族的成员之后，那些厉害的畸械怎么处理，通灵协会来承担灵镜家族的反击，并且不要任何灵镜家族的战利品——听起来很像是杀猪盘来的。”
盂兰上人接过话茬：“没错，通灵协会甚至不要太阴镜，一个天王级别的器械放在你的面前，谁能拒绝？”
方显：“还有一件事，灵异能力者，也是人。”
“他们同样希望有一个结构稳定的社会，他们也会有情感诉求，谁没有想要再见一面的人？”
“复活死去之人……灵异世界确实有这样的能力，但大都其实在医学上没有真正意义的死亡，一个人死去之后，还能再次见到，互诉衷肠，这本身是一种莫大的情感馈赠。”
盂兰上人和小翠听得若有所思。
显然也有点心动。
一时间，大家交头接耳，讨论的声音响起。
如意轻轻一挥手。
示意大家略微安静一下。
“大家看得出来，我们这一次想要碎镜是真的，我们要将旧的天王拉下马，就像是消灭掉过去的那些牛鬼蛇神一样……这是我们的初衷。”
女人眯着眼睛：“只要杀，就能获得资源。”
“而我们通灵协会，拥有的资源，只多不少。”
“包括其他的诸位，如果你想念那个死去的人，都可以找我们，只要……获得了足够的战绩。”
“我们就是要让灵镜家族死，还粤州，庆州，还有周边地区苦灵镜家族已久的势力一个交代。”
“这里是大新境内！我们唯一要尊崇的就是大新的法律，大新的规则。”
如意的声音带着自信的从容，仿佛从最开始，她就笃信强大的灵镜家族会骤然毁灭。
“听起来不错。”
隋鲸的脸上露出笑容：“老实说，我对什么钱和权力没有什么太多的渴求，如果第二次通灵的话，我想要问问我那该死的老妈，她和自己的奸夫被我扔进北海扔鲨鱼的时候，到底高不高兴。”
“毕竟我感觉他们的惨叫缺乏了一点……艺术氛围。”
听到隋鲸发言，周围的人自动离她远了一点。
魁梧的女人翻动着相册。
观察着‘六柱’‘十方’的信息。
“通灵协会的信息摄入源也很有问题。”
“这些像是遗照一样的证件照从哪搞来的？”
隋鲸有些怀疑。
此刻。
另外有人开口。
“通灵协会，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开口之人，正是琉球群岛【灵异总会】派遣出来的两个杀手。
一男一女，穿着和《功夫》里面的天残地缺差不多。
这两人坐在二楼，似乎对周边都很谨慎。
如意温和开口：“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也是一句谎言，但通灵协会背后的力量，足以满足大家切合实际的愿望……比如说，你要让我们推翻大新体制，这不现实，多少个天王来都没用，不是吗——强如灵镜家族，在大新面前，和路边的野狗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叫声大一些，仅此而已。”
天残地缺眼睑低垂，重新坐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琉球群岛，灵异总会。”
方显对这个地区的灵异势力很感兴趣。
其原因也是因为显子哥那个狂热恐怖片爱好者的人设。
相比之下，大新境内上映的恐怖电影或者是什么灵异电视剧因为政策的原因都很差强人意——感觉差强人意都有点难说。
相比之下，盛港和琉球群岛的灵异故事倒是各有风味。
“反攻大陆感觉有点难，但琉球群岛的灵异能力者，确实有点东西。”
方显眯着眼睛。
这两个连环杀手，气息若有似无，看不出来什么水平。
不过，居然给方显一种危险的感觉。
方显能够随时杀掉对方，但对方也能够伤害自己的这种诡异感。
不过说到底，不用三阶段的畸械，显子哥靠着纹身也就那样。
“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些寿命，其实并不足以抵消各位灵异强者的损耗，正因为如此，我们也希望自己能够在其他方面做得更好。”
“首先，我们这一次行动，取得了京州那边的许可。”
“所有参与碎镜行动灵异势力，将获得两州境内活动权，在一定程度之下，议会并不会介入，除非你已经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同时，三阶段以及三阶段以上的灵异能力者，这个程度还会大幅度提高。”
“第三，由庆州碎镜基金总会提供的巨额资金，将会维持本次行动的开销，大家所有和行动有关的资金消耗，保留票据，我们基金会会全额报销。”
嘶……
通灵协会的条件确实有点太好了。
低等级灵异能力者变现能力确实非常之弱，很多人还不如去上班打工来得钱多。
而通灵协会最出名的一点是特别有钱。
那些有钱人是真的为了见自己的亲人，不惜花费天价，这个基金会后面，恐怕也是粤、庆乃至其他周边势力的有钱人组成。
“第四！”
如意还在继续说：“我们通灵协会开放了内部市场【怪谈集市】，境内怪谈道具流通，都可以在内部市场中进行，价格相比起市面上要更加地优惠，当然——这也需要一定的门槛，就是购买资格，杀灵镜狗，然后报备即可获得购买资格。”
“最高……”
如意的目光扫过游神会和天残地缺：“最高，甚至有‘天王’的遗蜕，例如……嗯，让我看看。”
“【官将首】，曾经的天王级民俗游神只杀不渡【增损二将】的骨架与衣物。”
游神会陈默生和林三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
他们并不明白。
在灵异昌盛的时期，民俗怪谈自然层出不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高等级的民俗怪谈，例如【白鹤童子】【阴阳公】【增损二将】这样的厉害角色，已经在混乱时代被失落了，混乱时代，灵异的力量被压制到极点，多少天王被大新议会杀死。
通灵协会，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珍贵的东西？
还是说……
只是说说而已？
“天王级的遗产……”
“如果我能驾驭，岂不是也能成为能够影响数州，高居天王的天王？”
一个穿着丧服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我正好是民俗系道馆主，这【增损二将】合该我拥有！”
上端，一个背着小书包，看着有点像是中学生，戴着黑框眼镜，却明显有四十岁的男人盘算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类似于‘神童会’相关的道具。”
如今。
一切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来。
如意看着热烈的人们。
她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们的碎镜大会，将会连开三天。”
“这三天，有基本的福利。”
“被邀请的三阶段可以获得具备‘阴间’属性的二阶段怪谈一只，并且可以打八折的情况下，完成一次【通灵】。”
“其他的远道而来的朋友们，可以获得‘通灵协会’吧唧一个，戴在胸前，我们协会可以锁定你的位置，帮你们避开灵镜家族高等级的灵异能力者，并且享有提前查看‘怪谈集市’清单的资格。”
如意说着说着。
身后出现了几个造型各异的面具人。
有身高恐怕要到两米三的巨人。
也有双手过膝，有些驼背的人。
也有身着大新传统服饰，看起来雌雄莫辨的小个子。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戴着鎏金面具。
身上毫无顾忌地散发着毛骨悚然的气息，并且全数身上都有规则怪谈的痕迹。
“通灵协会……【总监】级。”
“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的三阶段的强者？”
盂兰上人今天吸凉气吸得已经够多了。
但还是没有明白。
在这个时代，强者都是有迹可循的。
最起码，在出现之前，会有一定的征兆和战绩。
哪怕是横空出世的红龙之王，也有夺取红龙集团，和主理人数次江州怪谈对决的记录，方显最著名的彩色小狗怪谈和传说太岁，几乎已经成为了标杆，真正上层没有脑雾的角色，一看就知道哪个路数。
“不知道，不过，这个小巨人，师父，我可能有点印象。”
小翠思考着说道。
旁边瓜子白发男也凑了过来。
“我记得，在大概八九年前的琼州岛，曾经有过一个新闻，一个孕妇临盆，诞生下来一个27斤重的婴儿。”
“因为太大了，只能进行剖腹产，可惜的是，那个孕妇因为大出血最后还是死了。”
小翠说道：“当时有救济组织收养了那个婴儿，后来又因为某些事情，去往了琼州的某个神社，展现出了惊人的，灵异怪谈侧的能力，甚至可以徒手捏碎执念。”
“我当时看过照片，身形就和现在这个‘总监’差不多大，不……现在感觉还要更大一点。”
“据说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三阶段，但某一天，那个规模不小的神社全数死亡，甚至被总务局归为恶性事件，而这个小巨人也直接消失，而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种算是奇闻野趣了，一般都在报纸的中间那一条的部分，我有点印象。”
盂兰上人：“你就是喜欢看这样没意义的东西，别人是什么身份管你屁事啊。”
小翠：“哦……”
旁边。
伟大的红龙之王方显若有所思。
【通灵协会】总监级别的人物，都是毛骨悚然的强者，但目前看来，对方的成员构成很值得玩味。
之前在阴间见到的那个叫做【孟金良】的【安全总监】，其前身是天王【薛守海】麾下的一个三阶段捞尸人，能够独自走至阴间深处，对方的水平显然不差的。
而这个小巨人，来自于琼州岛。
“晓组织？”
方显眯着眼睛。
难不成。
通灵协会的这些成员，全部都是各个灵异势力的叛忍?
方显抬起头，看着通灵协会的标志【五芒星】。
感觉在上面划一条横线会比较好。
……
碎镜大会，举办第二天。
灵镜家族那边就收到了讯息。
收拢了周边势力。
战斗一触即发。
第三天的晚上。
碎镜大会有超过六十个低等级的灵异能力者重伤或者死亡。
出手的人物又快又狠厉。
【通灵协会】的吧唧，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做出响应。
同时，琼州岛【大金神庙】的船只在岸边被人凿沉。
出手者，是灵镜家族麾下的干部，操纵【幽灵船】三阶段畸械道馆主【张宝】。
这位虽然不姓李，但确实娶了李家核心的子嗣，而且家学渊源，其祖先在前朝时期，甚至官至提督。
很多底层的灵异能力者一下反应过来了。
在通灵协会的重赏之下。
自己，真的可以做那个勇夫吗？
三天之后。
振奋人心的消息出现。
灵镜家族本代的六柱首之一【李希凤】现身庆州，似乎和某个女性灵异能力者起了冲突，李希凤重伤，败走庆州长乐。
之前刺杀底层灵异能力者的灵镜家族干部【畸形鼠】戴辽被隋鲸于闹市区抓住，当场就喂了大白鲨。
底层的灵异者一看，哦大盘震荡，涨势良好！
再次冲锋！
一时间，整个大新治下的两大州，陷入了平常人都难以察觉的诡异灵异战斗中。
灵异现象频发，诡异的传说，开始层出不穷。
……
“我和她好好说话，她不听。”
“她的性格不太好。”
“所以我就动手了。”
小白花有点委屈地在电话中说道：“是不是打乱你的计划了？”
方显：“不重要，你有没有受伤？”
小白花：“没有。”
方显：“让小右接电话。”
小右：“喂喂喂。”
方显：“受伤没。”
小右：“还好，肩胛骨断裂，腹部大出血，那个女人蛮凶的，不过对面比我们惨。”
方显沉默了一会：“下次保全自己最重要。”
小右：“你心疼了。”
方显：“那没有。”
小白花：“嘿嘿。”
挂了电话。
方显抬眼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高英理。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本就是如此，异化得越深，对于情感的需求就越是强烈。”
高英理轻声说道。
方显眼眸坚定：“我现在需要你，高教授，帮我护法。”
“灵镜家族的成员很有可能再次到来。”
高英理眯着眼睛：“又要回九十年代了？”
方显点了点头：“争分夺秒。”
高英理：“997年，我那个时候十二岁，如果见到我，对那个时候的我好一点。”
“她很聪明，会协助你的——毕竟，她才是我原本的人格。”
高英理的骆驼人格，本就是她逃避现实伪装出来的产物。
方显：“有没有什么秘密之类的，我说了她就能听的那种类型。”
高英理：“有的，你就这么说……”
庆州，红龙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内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张大床。
显大哥眯着眼睛。
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