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上,吴终缔造万雷天牢,浩荡天瀑,参天巨树。
三管齐下,意图摧毁龙虎山。
可他属实是想多了,竟是连一棵树都劈不动。
当然,这里的环境异常,但人挨劈总会受伤。
不过,天师只轻呢一声,探出手掌。
“掌控五雷……”
亿万雷霆,震撼天地,却落不到龙虎山顶,也落不到众人头顶。
转而汇聚到他手掌心,形成一颗雷球,滴溜溜旋转。
雷球不断吸收劈下来的电光,也不膨胀扩大,依旧维持在一掌之握。
仿佛,它有着无限的容量,可吸收无限的能量。
“啧……”
吴终暗想,渡劫之语的雷击,本来就可以阻挡,是正常劈下来的。
他若想做到这一幕,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没有天师这般举重若轻。
好像这些天雷,都听天师号令一般,乖乖听话。
而吴终却只能以强力约束。
“还好,天劫之门已成,化做雷牢,把整个龙虎山困住了。”
“没我开门,谁也别想走!”
“阻止了诺亚离开,也算达成目的。”
吴终正想着,倾盆大雨落下。
这是天瀑到了,滔滔洪水降临,已达众人头顶。
“天师!”张准目眦欲裂。
这坨水体砸下来,跟陨石撞击没啥区别。
关键时刻,天师随手取出一个茶杯,放在了半空中。
茶杯凭空无所依,就那么悬着。
滔天洪水,顿时如百川归于海,涌向其中。
“轰轰轰!”
激流的轰鸣声,很激烈,却又不震耳欲聋,有种蒙在鼓里的闷哑感。
不一会儿,天瀑大雨全部下完,庞大到足以淹没数省之地的洪水,就这么悉数纳入茶杯之中!
“卧槽!”
吴终瞪大眼睛,用一盏瓷器小茶杯,就把镇满一片海域的水装完了?
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天师拿着茶杯,又给倒了。
就这么随意洒在旁边一棵松树下,浇了一朵小花。
水量不多,就一杯而已。
这一幕更不可思议,水呢?辣么多水哪里去了?
可容四海之水,无非是容量大,但装四海之水后,真就只剩一小杯的量,那就意味着……
“扭曲现实!”
吴终死死盯着天师,这毫无疑问是篡改了杯中水,从亿万吨,改成了一百克!
他知道天师在龙虎山是无敌的,但具体操作却不清楚,战绩太少了。
只知道曾经上山惹事的没有一个好下场,唯一成功逃走的是六道木,且从此再也不敢上山。
今日方知,天师能肆意篡改、扭曲这片领域。
无论使出什么手段,天师都能轻松玩弄镇压。
天师的威能,当真如传说一般无敌。
“还是有东西是他无法阻挡的,神木!”
“神木肆意生长,他从头到尾,都没阻止神木蔓延。”
“毕竟,神木的本命特性,就是绝对生长。”
“另外……他的篡改范围有限,虽然收束雷霆,纳尽天瀑……可是劫云本身他没有解决。”
“因为劫云远在高天,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吴终思索着,飞快总结收集信息。
奈何神木虽然能生长,可仅限于神木自己。
他手握神木,却是挥动不了分毫。
波罗歌的神级体魄,在这里如同没有,一道雷光就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咦?驺虞他们到了!”
吴终大喜,从神木上感受到了神力波动,意识到神木已经戳到众神。
他先是发动木遁,想要遁走。
可是那头顶青色电光一震,将他硬生生镇住,神通无法发动。
“啧,那就让众神进来!”
他以神木接引,很快,参天巨树上,就长出一个个木质鼓包。
犹如一颗颗人参果般垂在枝叶上。
猛然间,一颗木果展开,驺虞从中飞出,直扑吴终。
紧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一尊尊鬼神降临,散发摄人的威势。
他们都被吴终养得肥肥的,在圣城星系吸收了大量统一物质,神力比之全盛时期还强。
“敢对人皇不敬,便是诸神之敌!”
危神大喝一声,巨大鸟爪抓下,要碾碎整座山峰!
“咔嚓!”
恐怖巨爪,捏住了山头,狰狞用力,神力氤氲震颤。
然而,却撼动不了这座山分毫!
“什么!”
危神惊骇,他已经全力以赴了,竟然连一块土石都捏不碎?
“降龙伏虎!”
天师看他一眼,也伸出一只手。
危神顿时在天上翻了个跟头,一头栽下来。
并且一面坠落,一面变小,等到了天师手上时,祂已经不是巍峨鸟首之神了,而只是一直走地鸡!
脖子落到天师手中,掐得鸡眼干等,咯咯直叫。
“咯咯咯?”
天师随手把母鸡一扔,鸡便在草坪上跑来跑去,啄起草屑来。
堂堂二十八星宿正神,被天师一招就捏成走地鸡!
“不要下来啊!”
吴终大喊,但声音传不太远。
驺虞还第一时间扑下来,已经落到他身边,却也被天师一挥紫色衣袖,当场变成一只大花猫,在吴终脚边喵喵叫……
诸神有一个算一个,来时多牛逼轰轰,下来时一个个狼狈。
天师一手一个,如赶鸡抓狗一般,悉数拿了。
顿时思过崖天台上,满地动物走兽,叽叽喳喳地被圈养,跟个动物园似得。
“嘶!”
吴终倒吸一口凉气,得,全送了。
不,还有几个尚在,只见日夜游神,以及陆吾尚在高空。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杀下来,其中位置最近的,是陆吾,距离山峰顶只剩一千米左右。
鬼神起码帮他测出来领域范围。
“看来高于一千米的位置,天师的仙法就够不着了。”
“这便是龙虎山的领域范围……”
吴终心中盘算着,天师的弱点其实也挺明显的,想要击败他,得想办法让他离开龙虎山。
还别说,他真有个东西说不定可以。
正在他思虑间,陆吾还在向下发射神光,可对于这种招式,天师看都不看一眼。
只凭借山岗上自然的微风,就把高能的神光吹散于无形!
“陆吾,不要管我了,通知夏恒去燕京异镇抚司,找到晴男!”
吴终喊道,陆吾点点头,连同日夜游神又钻回神木离开。
“嗡!”
天师举重若轻地抵挡了天劫与天瀑乃至天神,转过头,一只手拂在粗壮巨树上。
刹那间,巨树发白炽热,裂纹遍布,密集到如同化为无数星屑碎片。
吴终也虎口崩裂,巨大的力量险些掀飞巨树,让他神木脱手。
“不好,他能夺我神木。”
吴终二话不说,急忙将神木收入紫府灵台。
神木不容有失,当初天吴就是神木被人收走了,死活拿不回来。
这玩意儿没有认主的,谁拿了就是谁的,都能用。
得亏天师应该不懂得神木的机制,吴终见天师力量比他大,有强行把神木抽离之威,急忙一个念头,先收了神木再说。
至此,参天巨树也消失了。
吴终从头到尾,所有手段,悉数被天师破解,没有一个伤得了他与龙虎山分毫!
“妈的,绝对领域,领域无敌……”吴终焦头烂额,好在,他的
天师转过身来:“居士,你做得太过了。”
“百姓何辜,你引此天劫,恐要生灵涂炭。”
天师严肃且愠怒地看着吴终。
神情还有些焦急,显然他只能管龙虎山这一亩三分地,但天劫范围太大,他担心波及万方。
吴终冷声道:“此天劫,越是阻挡,越是强大。”
“它必须劈在目标身上,否则只会无节制地扩大,膨胀,直至充塞寰宇!”
他没有夸大其词,理论上,渡劫之语也是可以毁灭宇宙的……
按照邢世平的计算,如果把人藏在贝斯特金属里保护,然后让雷劫一直膨胀,根据其比例增殖,大约一个月后,雷劫云会充塞整个银河系……
所以不用两个月,宇宙也会被塞满。
果然,此话一出,张准脸色剧变:“吴终先生,还请收了神通,有话好好商量。”
他很清楚,张天师管得了这里,管不了外界。
劫云这样膨胀下去,仅根据他目测的膨胀速度,感觉不消半天的时间,大明就得玩完!
“现在你叫我先生了?”
“你们镇压于我也就罢了,但我好说歹说,绝不可放走诺亚,你们却当耳旁风,怪不得我百无禁忌了。”
吴终眼神凶戾,仿佛已经发狂。
张准就怕这个,他意识到自己太失策了,完全没想到,吴终之前真的是故意没出手。
他刚开始见吴终被天师镇压着,动也不动,跟他好好说话。
便以为吴终的手段到此为止,被镇压到没辙了。
于是直接将吴终当做犯人,而满心想着解决皇帝要不老药的任务。
结果,刚才还镇压死死的吴终,虽然依旧动不了,却展开庞大威势,各种滔天特性绽放,简直要毁天灭地。
就算动不了龙虎山又如何?吴终现在展现的特性,足以把全天下除了龙虎山,都给毁了!
他异镇抚司,可万万不希望如此。
“是我错了,吴终先生。”
“其实陛下有令,已然将桑尼曼羁押,要送与先生,还命我对先生以礼相待。”
“一切是我执意孤行,还请先生莫要伤害大明,我愿以死谢罪。”
张准当场跪下,向吴终低头。
吴终一愣,妈的,变脸好快。
随后结合张准前后表现,吴终很快推演出,异镇抚司的想法。
其实很简单,就是忌惮他的实力,想试探一下。
若是危险性太大,那就认怂,走绥靖路子。
结果自己太老实,因为郑和的关系,一忍再忍,导致对方以为自己已到极限,被天师完全拿捏了。
于是进入了审问程序,外加皇帝老子很想要不老药,张准这才要把诺亚送回京师。
他们不清楚吴终与诺亚的纠葛,也不知道这里是回响,不知道晴男对吴终多重要,若再也找不到晴男简直是要吴终的命。
“想要我收了神通可以,我不要你谢罪,杀了诺亚,一切好说。”吴终说道。
诺亚脸色一变。
张准则说道:“此人牵扯重大,我不敢擅专。”
吴终撇嘴道:“皇帝不老药好说啊,我有啊!比晴男多得多!”
张准听闻大喜:“若先生真献不老药,桑尼曼尽管交于先生。”
吴终说道:“给我解开,我给你拿!”
张准闻言,不禁迟疑,看了眼天师。
天师微微颔首,意思是随便,他一念之间就可镇压吴终。
于是一挥手,收了吴终头顶的青色雷霆。
吴终顿觉一身轻,活动了一下身体。
众人都盯着他,显然一旦有所异动,天师还是会镇压他。
吴终立定没走,瞥了眼远处已经在不知道动什么心思的诺亚,心中下了狠心。
他决定杀了天师!
因为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不是他不相信异镇抚司,而是异镇抚司不值得他依靠,这群人知道的太少,能力也不够。
为免节外生枝,他必须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好,我给你们拿不老药。”
吴终取出社长令,很快手上闪现一个白色包裹,里面摊开正是一瓶不老泉水。
“给你!拿去交差吧。”
他信手扔出,不老泉水飞向张准,白色包裹则不规则飘荡,最后落到天师脚边。
天师躲也没躲,无非是个包装纸落到他脚上了。
可是,那不是包装纸,而是一个白手套。
白手套就是普通丝锦手套,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它触发了决斗者特性!
“唰!”
霎时间,吴终与天师消失当场!
“什么!”
张准不知道吴终做了什么,但看到天师也不见了,脸色剧变。
天师万万不可离开龙虎山,否则这座山就将失去神异,可被摧毁。
而且天师本人,也会失去天道之力,只剩下本尊实力。
“中计了,他把天师抓走了!”
“天师怎这般大意!”
张准与魏国公等人,都面如土色。
尽管历代天师都很强,但很不巧……
当代天师是宣德二年才继位的,是刚当上不超过六年的新天师,战斗意识比不得当年的老天师,这一点张准心里很清楚。
眼下,天师不知道被弄哪去了,吴终也不见了,这是要出大事啊。
“轰隆隆!”
果不其然,天雷轰了下来。
直击思过崖顶,当场电光石火,岩石炸裂,张准硬抗一击,喷出血来,七窍生烟。
“糟了!”
没有天师坐镇,这天雷可没了桎梏,疯狂劈下,万雷加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