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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方法能提升天赋神通？”韩信好奇问道。
太乙真人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可知羽凤仙如何提升剑骨天赋的？”
韩信摇头道：“弟子倒是很关心羽太师的消息，但她身上的剑骨似乎不怎么惹人眼球。”
“她的剑骨其实很强。不过，你说得对，她身上耀眼的地方太多，本该震惊世人的剑骨竟显得平平无奇了。”
太乙真人叹息一声，又问道：“当年的衡山天倾之祸，你肯定知道吧？羽凤仙硬生生复活了衡山主峰，还借助女娲娘娘的五彩石，修补好天穹窟窿。
当时她获得了海量天道功德。
结果那家伙没见识，将海量功德用来提升修为、让剑骨蜕变。”
韩信恍然道：“除了九转易骨丹，还有天道功德。莫非项羽兑现亡秦天命，还能获得天道功德？”
太乙真人道：“顺天应命当然能获得天道功德，不然浮丘子、李负图那群准大罗下凡参与天地大劫图什么？
不过，对于应劫的天命人而言，想要获得天道功德非常困难。
天命人之所以是天命人，是因为老天爷从众多拥有完成某一天命之坚定意志的人中挑选出一位，赐予其兑现那一天命的天赋与潜力。
比如项羽的九大天生神通。
老天爷给天命人潜力，天命人就拥有完成天命的使命。
完成自己的使命，是应该的，没有天道功德。
正所谓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不能完成天命，甚至逃避天命，则贻害无穷。”
说到这儿，他还深深看了韩信一眼：你也是天命人，你的天命也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
韩信显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但他面上没任何异常神色，只疑惑道：“那项羽依靠什么提升八臂魔神法相？”
“靠天命，以及完成天命的坚定意志。”太乙真人道。
韩信神色迷茫。
太乙真人叹道：“对无法感知到命运的人来说，依靠天命以及兑现天命的意志，听着很虚幻。
但吾等观察天数，犹如你观察军气与军势。
不懂兵法的人听说你用军势、军气判断敌人的战术，预测战斗结果，也会觉得很疑惑。
可你自己觉得军气、军势虚幻吗？”
他伸手指向自己徒儿，“哪吒下界，是因为此处战场兵凶血煞之气冲击天庭，命运开始沸腾，以至于移星易宿，天庭震动，需要关闭四大天门，阻挡‘外邪入侵’。
为何人间大战，会对天庭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天上的星宿犹如大秦自鸣钟（柳姑姑同款座钟）内部的齿轮与发条。
自鸣钟展现的时间，就是天道规则与既定命数。
反过来，若快速且无序地拨动自鸣钟的时针，也会让钟表内的齿轮跟着无序运转。
而群星乃天庭之根基。
当这处决定亡秦天命的战场，战况越发激烈，命运的指针波动越大。
仿佛羽凤仙和项羽同时伸出手，抓住命运的指针，使之朝着自己的方向偏转。
双方角力，命运波动激烈，引发移星易宿，天庭便不安定。”
太乙真人看着面露思索之色的韩信，淡淡道：“你瞧，命数之变，非常明显，只不过常人看不懂。
羽凤仙能看懂。
我和南极长生大帝也能看懂。
我们比羽凤仙看得还更清楚，清楚看到命运的力量加持在项羽身上，在推着他向‘亡秦天命’的方向前进。”
韩信喃喃道：“连命运都推着项羽前进，难道羽太师这么多年努力都白费了？”
他不太愿意离开北疆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羽太师的表现，让他对亡秦天命感到绝望。
他觉得只要羽太师还在一日，大秦就亡不了。
大秦不亡，他留在北方当大王，当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南极仙翁道：“羽凤仙的确用十年仁政收获不少民心，甚至阻碍了天命的兑现。
可天命若这么容易发生改变，嬴氏何必奋六世之余烈？
换句话说。
嬴氏奋六世之余烈，才艰难获得一统天下之天命。这一天命一旦丢失，岂是十年奋斗就能逆转的？”
他现在还不知道，羽太师的十年仁政已为大秦赢得“打复活赛”的机会。
不过，即便他和太乙真人知道了，此时的观点依旧不会改变。
打复活赛的机会，始终只是机会。
要将机会转变为最终胜利，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艰辛，还要有比真命天子更坚定的意志、更高的智慧、更强的力量。
无论是逆天，还是顺天，想要赢，都得真刀真枪从血与火中拼杀出来。
当然，目前羽太师已经展现了比真命天子更高的智慧、更强的能力。故而若让南极仙翁与太乙真人晓得嬴氏第二龙脉的事，一定会面色大变、情绪激动，然后放出消息，让别人将嬴氏第二龙脉掐灭在萌芽中。
“师伯，今天这场仗，好像是羽凤仙赢了吧？依我看，项羽再是勃发，依旧不是她的对手。亡秦天命要完蛋啦，哈哈哈！”
哪吒不合时宜的笑声突然响起，引得两位大帝含怒一瞪。
哪吒一摊手，依旧笑嘻嘻，“事实如此，如之奈何？”
说完他还拍了拍韩信的肩膀，道：“我说的对吧，兵仙？”
“不敢当，不敢当。”韩信心里很受用，面上却谦虚地连连摆手。
接着他又沉吟道：“如果今日一战项羽爆发更强力量，让八臂魔神天赋升华，那羽太师很有希望彻底打破亡秦天命。
可惜秦军从战术到结果，都赢了，羽太师的战略目标却没达成。
项羽忍住了。”
哪吒疑惑道：“为何项羽今日爆发更强力量，就会输掉最终大决战？为何他忍住了，就有希望赢？八臂魔神升华，总不会只能维持一时吧？”
韩信沉吟道：“我猜测羽太师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当敌人展现出自身力量后，她能迅速了解并破解。
这里的‘迅速’，很可能只有一两天的时间。
如果项羽压制欲望，将潜力留到大决战中再爆发，羽太师便没时间破解。”
哪吒越发惊奇，问道：“你为何会这么猜测？听着很不可思议。
那可是八臂魔神，一两天内怎么破解？大罗金仙都做不到。”
韩信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据今日这场大战，羽太师与项羽两方的战术、战略博弈，推测出这一结论。
若我没猜错，项羽也和羽太师一样，拥有洞察敌人破绽的强大天赋。
他更早看出羽太师的这种能力，才会制定‘拔刀斩战术’。”
他满是感慨地叹息道：“羽太师、项羽，是当今之世最强大的两位统帅啊。”
哪吒问道：“你莫不是自愧不如，丧失了与他们沙场对战的斗志？”
韩信脸上的复杂情绪瞬间消散，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目光自信得有些锐利，仿佛出鞘的利刃。
“他日若在战场上相逢，项羽、羽太师都不是我的对手。”
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
南极仙翁眸光一闪，问道：“你现在能破项羽的八臂魔神了？”
他不指望韩信对付羽凤仙，羽凤仙和大秦是项羽的使命。
韩信的使命是辅佐真命天子对付项羽！
韩信点了点头，道：“给我半年时间，我能模仿羽太师的战术，训练出一支压制八翅魔凰的军队。
给我两三年，我能将之改良得更加完美。”
“喔，你说说看，要怎么模仿？”南极仙翁来了兴致。
韩信道：“八翅魔凰之强，在于扭曲现实与大道规则的强大武道意志——项羽自身的武道意志。
没有秦军能比他更强。
但百战精锐都有自己的武道意志，一个人比不过他，将数万人的武道意志集合在一起。
即便质量不如魔神项羽，也能依靠体量压制他。”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道：“这的确是羽凤仙战术的基本原理，但做到这一点很难啊！”
至少他做不到。
短时间内，让他模仿，他也无处着手。
韩信笑道：“说难的确很难，常人很难往那个方向想。
但既然羽太师已经展现出来，模仿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南极仙翁目光灼灼看着他，希望他详细解释。
韩信看了眼下方战场，道：“羽太师的战术可以称之为‘十面埋伏’，用嘴巴说很费劲。
不如等今日之战结束，到了晚上双方罢兵时，大帝将弟子拉入梦中，再给弟子十万精兵，让弟子来从头演练。”
“可以。梦境穿越嘛，对我们来说并不难。”
之后几人便不再说话，一直盯着人间战场，等待最终的结果。
其实，他们在天上谈论战场局势与命数关联时，地面上的大战终于进入了尾声。
因为天快黑了。
不过，双方都没鸣金收兵。
可以看出秦军统帅——烈阳王玉煜很不甘心，嘴里大声吆喝，鼓舞士气，领兵追着楚军打。
但秦军将士已然疲惫至极，且死伤太大，军心都开始动摇。
虽然秦军主帅没有鸣金收兵，损失过大的残缺兵道军阵，依旧主动远离战场。
而且，他们没有遵从玉煜的指示，立即将多支残军合兵一处，组成完整的兵道军阵，重新回归战场。
玉煜急得高声大喊，喊声震天，连天上的仙人都听到了。可后方休整的秦军实在是无力亦无心，动作迟缓，表情有些麻木。
反而楚军那边不用项羽高叫，英布、桓楚等军头都默不作声、咬牙坚持。
只看双方统领的表现，仿佛今日之战楚军更占优势、秦军快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