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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陀罗来到小羽五步之外，再次躬身行礼，问道：“何为天帝债？”
小羽道：“我可以帮你解除诅咒，让你今天就返回天界。”
因陀罗大喜，“请仙人帮我！”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小羽语气温和，循循善诱道：“你见到了，我是个梵仙。
梵仙讲究因果报应。
我替你承担了因果，你得回报一二。
我不要你的供奉，更不会贪图你的天帝权柄，我只要苦修之力。
我赐福你，帮你解除诅咒，你赐福我，给我五万年的苦修之力。
很合情合理吧？”
因陀罗差点跳脚高叫：五万年，你怎么不去抢？
“仙人，我没那么多苦修之力呀！”他委屈巴巴地说。
小羽道：“你是天帝，可以发宏愿向至高梵借贷，九出十三归，至高梵肯定会回应你。”
“会吗？好像还没人借贷过苦修之力。”因陀罗将信将疑，“众所周知，苦修之力只能通过苦修获得，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小羽道：“别人大概借不到，可你是三界之主，是梵天界的主人啊！三界之主找至高梵借苦修之力，犹如儿子找父亲借钱，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好像有点道理，可我不会呀！”因陀罗道。
“你不会，我教你。”小羽道。
梵天界独立性很强，拥有大千世界的位格，可它终究是盘古世界的一部分，很多规则都是相通的。
因陀罗思索了一会儿，道：“如意仙人，五万年苦修之力，是不是太多了？我感觉再苦修几百年，自己就能解除诅咒。”
小羽心道：不用几百年，大概几年、十几年后，就有人帮你解除诅咒。
“你为何来找我？肯定不是只为了解除诅咒，对吧？”
因陀罗迟疑道：“我向那罗延（毗湿奴）祈祷，他给我启示，说我将在这儿遇到一位‘导师’。”
小羽道：“没错，我不仅帮你解除诅咒，让你立即返回天界，重新掌握天帝大权，还会传授你无上神功，让你拥有永远也不会被诅咒、能镇压所有仙人神灵的至高伟力！”
因陀罗没有狂喜，反而满脸怀疑，道：“仙人您有这种力量吗？”
“我当然没有！”小羽说得理直气壮。
接着她又神秘兮兮道：“我的神功只有天帝与国王能修炼。你听说过东方中土世界吗？那里也有一个天帝，连他都畏惧并渴慕那股力量，属于人皇的力量。”
“啊，原来是人皇之力，和嬴政那暴君一样吗？”因陀罗两眼放光。
这厮后来还皈依佛教，成了“帝释天”，自然不是对盘古世界一无所知。
小羽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大概和嬴政有些区别，你是天帝，我会传授你《天帝神拳》。练成后肯定非常厉害，但能不能练成，不敢保证。”
这个天帝很挫，但他之于梵天界，犹如玉帝之于盘古三界。
玉帝能修炼人皇功或天子神功吗？
小羽不知道，但很愿意让因陀罗做个实验体。
作为试验功法的小白鼠，他的价值可能比刘季都高。
“那能不能等我神功大成后，再赐福老师您五万苦修之力？”因陀罗问道。
小羽很稀罕他这个小白鼠，他也很稀罕“人皇政之力”。
哪怕对“如意仙人”颇多怀疑，因陀罗也愿意尝试。
小羽板起脸，道：“这世上最慈悲大方之人，莫过于佛陀。你去佛陀藏经阁取经，都要先缴纳人事费。
你把你师尊我当成和尚欺负？竟然想先取经、再缴费。
和尚给你经书，你能成佛？你连小和尚都成不了。
修炼我的大法，我至少能保证你今后不会再被乔达摩之类的梵仙随意欺辱。
若侥幸神功大成，或许能与伟大的三相神并列呢！”
“师尊，五万苦修之力确实有点多......”因陀罗委婉道：“我还有另一位导师，是祭主仙人。他教导我多年，从未索要过一年的苦修之力。”
小羽道：“我不是贬低祭主仙人，他必定强大且神圣。可他教了你这么多年，你依旧落到这地步，说明什么？
他教你的功法不适合你，我的才适合你。”
顿了顿，她又秘法传音道：“天帝，为师今天先免费教你一招盖世神通——吃拿卡要。
梵天界多少苦修士？多得数不过来!
他们都有丰厚的苦修之力啊！
你身为三界之主，有太多机会得到他们的孝敬了。
退一万步说，你麾下多少天神？你可以发个‘天庭债券’，就说为了天庭好，让愿意当天神的神仙都购买天庭债券，不愿购买的滚蛋。
如此这般，你会缺少苦修之力？”
“如意仙人，你该不会是天魔变化来的吧？”因陀罗震惊道：“这么邪恶，完全有违正法啊！”
小羽冷笑道：“你身为天帝，每年火祭会不会下凡享祭？不过是换一种方式享祭而已。
而且，你既然知道正法，怎么还敢用幻术骗奸乔达摩仙人的妻子？”
因陀罗嘴唇蠕动，道：“苦修与祭祀一样，最为神圣。玷污乔达摩妻子的罪过，远不如玷污苦修。
我若真的大肆索取苦修之力，三相神怕是会抛弃我，我将堕入罪业的深渊。”
小羽眼神诧异地看着他，道：“能有这种认识，为师算是放心了。
天帝债只是权宜之计，的确不能成为常例。
我需要苦修之力，一部分原因是提升自身的力量，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帮你推演《天帝神拳》。
虽有因果业力，但我们的功绩足以还债。”
“修炼《天帝神拳》有什么功绩？”因陀罗疑惑道。
“你掌握了更多的权柄与力量，会让整个梵天界跟着受益。若非如此，伟大的那罗延岂会给你启示，让你来找我？”小羽道。
最后一句话，彻底敲碎因陀罗心中的防御。
他咬了咬牙，道：“请老师替我驱除诅咒，然后我按照老师说的，向至高梵借五万年的苦修之力。”
小羽道：“咱们先说好，借来的苦修之力给我，足足五万年。”
“当然。”因陀罗点头。
小羽道：“那我先打死你，再复活你，如此你就摆脱了诅咒。”
因陀罗大惊，“这怎么能行？人都死了，怎么复活？”
小羽怔了怔，默默掐算片刻才惊觉在梵天界，死而复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力量。
“你放心，我铁定能复活你。你并非命定死亡，复活你不违反天命，很容易的。”她自信道。
因陀罗还是不放心，“能不能直接驱除我身上的诅咒之力？”
小羽道：“可以，但驱除诅咒，你骗奸乔达摩之妻的业力依旧留在身上。早晚会遭到同样痛苦与屈辱的惩罚，同时还会惹怒乔达摩仙人。
我让你以死谢罪，也不能完全消除业力，却可以将业力化为细水长流的因果，让你用漫长的时间来偿还。
或者用苦修去抵消。”
因陀罗在心中默默掐算许久，感觉大吉大利，没有一丝凶兆。
他不由暗自惊喜：这个新认的老师很厉害呀，竟然掌握死亡之力。
“如意老师，请您帮我。”他双掌合十，恭敬下拜。
“别挣扎，相信我！”
小羽一巴掌将他拍死，灵魂先放在一边，肉身中的所有血脉力量、天生天赋都提炼出来，化为先天灵机融入他灵魂。
接着她轻而易举打开六道轮回，帮他校订因果业力，进入“天人道”原地转生为“天神”。
因为没封印记忆与力量，他在眨眼间便从婴儿成长为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
就连他的神器仙衣、宝塔形黄金头冠都原样保留。
“你前世的业力并没消除。只是与乔达摩的因果，我用自己的福运帮你抵消了一部分，余下的不足以维持前世的‘千阴诅咒’。
你将来一定要行善积德、忠于职守，只有苦修与功德，才能真正帮你解脱。”羽老师告诫道。
因陀罗上下打量自己一番，干干净净，再无一丝不堪与不祥，不由心中狂喜。
“多谢老师替朕消业，朕一定好好治理三界。”他昂着脑袋，颇为志得意满。
小羽皱了一下眉头，微笑道：“现在为师传授你《天帝神拳第一篇》，你先瞧瞧看。”
她伸手点在他眉心，将人皇功上篇，加上人皇功大成后的画面传入他识海。
因陀罗首先被人皇功大成后的恐怖威能震惊到失语。
小羽是以心传心，能完美传递驾驭人皇大权的感受，犹如亲身体会。故而他的感觉格外真实且强烈。
半个时辰后，因陀罗满脸潮红，低下脑袋，恭敬道：“老师，请传授我完整的、能在梵天界修炼的《天帝神拳》吧！”
小羽叹道：“苦修之力不够啊，推演你的专属神功，消耗太大。”
因陀罗咬咬牙道：“我立即向至高梵借贷五万年的苦修之力。”
小羽微笑颔首，道：“乖徒儿，你随我来，为师先帮你搭建一个祭坛，咱们以梵天界的‘火祭之法’向至高梵祈福。”
......
自从第一次与至高梵交感后，小羽这几个月经常进入与至高梵交感的状态。
她传授因陀罗的祈祷之法，本质上就是与至高梵进行更深入的交感。
将自己的宏愿传递给至高梵，至高梵（天道）做出回应。
不是谁都够资格向天道发宏愿，而因陀罗这个蹩脚的天帝，恰好是最有资格的人之一。
而且，小羽还为了适配至高梵，对祭天仪式进行了修改。
参考甘伽不久前教她的《吠陀圣典之祭祀法》，小羽很快修筑好祭坛，并亲自担任“主祭”。
因陀罗按照她所授之法，坐在祭坛中央，嘴里不停“欧”。
没一会儿，小羽便感应到一股纯粹且浩瀚的苦修之力灌入自己体内。
因陀罗贷款成功啦！
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到了一千年时，因陀罗停止祭祀，疑惑道：“老师，还不够吗？已经五万年了吧？”
小羽道：“是我苦修五万年，不是你。”
因陀罗惊叹道：“没想到我身为天帝，苦修的效率还不如老师你。”
他继续开始祭祀，继续向至高梵贷款。
小羽的“功力”继续攀升，一千一百年，一千五百年......三千年时，因陀罗满脸惶恐，“怎么还不够？”
“主要是损耗太大。这样，你尝试进入忘我的苦修状态，别被外物与杂念惊扰。
如此，苦修之力从至高梵到你身上，最后再转移到我身上的折损就会大大降低。”羽老师很好心地提醒道。
因陀罗依言而行，折损的确降低了不少。
可他都忘我了，自然也察觉不到“账户”上快速增加的“负余额”，直到“轰隆”一声炸雷在两人头顶响起。
因陀罗猛然惊醒，叫道：“怎么回事？至高梵抛弃我了，不回应我了。”
小羽略一掐算，自己只增加了三万五千年的苦修之力，而因陀罗似乎已经耗尽了信用额度。
“没事儿，没事儿。为师这就传授你《天帝神拳·无敌版》。”
小羽快速往他脑海里塞了一大坨信息，让他头昏脑涨，再无多余心思去考虑其它。
“徒儿，你快快返回天庭修炼，为师也要开始苦修了。嗯，修行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且先记下，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
咱们有缘再见。”
留下这一句，小羽“嗖”的一下跑没影儿了。
因陀罗还留在树林里消化刚入手的《天帝神拳》，许久许久没有回过神。
因为羽老师传授他的功法太精妙了。
而且羽老师深入浅出，讲解得非常详细，以他的智力都能轻易看懂。
因陀罗沉浸在修炼中，足足半个月才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增加了两倍不止。
“哈哈哈，朕不愧是天帝，如此神功只半个月已经小成，朕已初步凝聚了大帝权柄，接下来......如意仙人何在？”
他仰着下巴，睥睨四方，喊道：“如意仙人，朕要回天庭，你还不赶紧过来随驾？”
喊了好一会儿也没回应，他骂了句“不识抬举的野修士”，便耸身一跃，以极快速度飞遁上天界。
至此他都没发现自己信用清零的事儿。
羽老师算是白担心了......好吧，羽老师压根没担心多久。
她跑路之后，立即与甘伽告别，自己寻个秘境，躲进去将三万五千年的苦修之力全部消化干净。
只有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苦修之力可能丢失，练成神通永远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