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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伪圣天子神功》并不是一定不能离开国境范围。
它需要的只是能帮助“天子”练功的君王子民，而不是一定要在国内修炼。
到了国外，依旧可以修炼。
比如，胡亥被关在羊圈时，遇到两个荥阳百姓，立即缓解了症状。
如果当时有二十个、甚至两百个依旧认定胡亥为贤君的百姓呢？
正常情况下，诸侯即便离开国境，去中原其它地方参与诸侯会盟，身边也会带成百上千的文武大臣。
有他们在，胡亥就能继续修炼《伪圣天子神功》。
哪怕功力提升缓慢，至少不会遭遇戒断反应。
胡亥遭遇的情况太特殊了......唔，放在春秋战国，好像不特殊。在没失去王位时，失去王的威严与权柄，案例太多了。
比如，被活活饿死在自己王宫里的姜小白、赵武灵王。
这可是两位名震天下的中原伯长，拥有降服鬼神的人王之权呢！
“我传你的《伪圣天子神功》，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在你失去皇帝之位、皇帝权柄时，遭遇近乎必死的反噬。”
小羽看着胡亥淡淡道：“你之前差点遭到反噬，幸而‘老天爷’要算计刘季，让你捡了个小便宜。
这次你依旧是汉王，可离开汉中，落到刘季、项羽手中，你便只是名义上的王，实际上沦为他们的囚徒。
一个囚徒是没资格修炼《伪圣天子神功》的。
你死前经历的所有反噬之苦，都是上次失去大秦帝位后，本来应该经受却侥幸避开的。”
说到这儿，小羽不由感慨“命数”的可怕。
“还是那句老话，你、李斯、蒙氏兄弟，都是命中该死却没死的福薄运浅之人，经不起折腾。
别人遇到些波折，还能用气运去扛。
你们一旦遇到死劫，往往都是必死的结局。
老天爷等着收你们等了好久好久，你们还不自知，主动往上凑。”
胡亥懊恼道：“都怪李斯和老祖宗！本来我压根不愿离开汉中，我怕死，我不想冒险啊！
可他们劝我说有刘季担保，有亚父您威慑，没人敢害我，顶多逼我在嵩山祭天大会上宣誓放弃复兴大秦。
他们完全算错了，我被他们的愚蠢害惨了。”
小羽心道：他们未必愚蠢到觉得中原会盟没有风险。若真的认为这一趟绝对安全，李斯、冯去疾他们怎么不跟你一块儿？
他们就是不在乎你的死活，甚至暗戳戳为你的死高兴。
“行了，事已至此，怨天尤人已经没有意义。”
小羽踢了他一脚，道：“胡亥，你盘膝坐下，屏气凝神，排除杂念，配合我用他心通获知你遭到反噬的全过程。”
“亚父是打算再次改良《天子神功》？那我还能修炼不？”胡亥语气忐忑地问道。
小羽道：“你已经死了。”
胡亥连忙道：“项羽也死过一次。”
小羽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你的尸体可在，灵魂可曾进入过地府？”
胡亥又开始激动，道：“项羽将我的尸体烧了，烧成灰烬，还将我的亡魂强行打入轮回。
很明显，他是故意不想我复活。说到底，项羽这是畏惧我啊。”
激动叫了一嗓子，他又满脸庆幸之色，道：“还好亚父在地府很有牌面，阎王对我嘘寒问暖，地藏菩萨帮我消解怨气。
亚父，您瞧我现在的鬼魂之躯，没有沾染轮回印记，不需要强制去转世吧？”
小羽点头道：“如果你尸体还在，且完整无损，让你复活非常简单。可你终究没了肉身，如之奈何？”
当年李斯长子李由死后，灵魂立即被地府收走，即便李斯将儿子尸体抢回来，也无法将之复活。
灵魂完成轮回前的审判后，彻底注销了“黑籍”。没了人籍，自然当不了人。
阎王给出的理由是：李由本就该死，如今应了旧日之天命，是无法更改的。
胡亥理应和李由一样的结局，也早就该死了。但地藏菩萨亲自念经帮他维持“生魂”状态，地府阎王也一直替他保留黑籍。
哪怕项羽身边的术士用咒法强行送胡亥去轮回，地府也不受理。
双方待遇的区别如此之大，当然不仅是因为胡亥身为君王，理应特殊对待。
“我还剩下一罐子骨灰，不能用吗？”胡亥眼巴巴看着她问道。
“骨灰...有些麻烦。等我回到神州再说吧，你要有重入轮回的心理准备。”
小羽安慰道：“你虽是‘嬴氏纣王’的命格，可你没来得及造孽，就开始修炼《天子神功》造福百姓。
一旦在孽镜台前完成人生回溯，你身上的阴功可能多到形成肉眼可见的功德金光。没我相助，也有机会封神。”
“封神......”胡亥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
两个时辰后，小羽从死鬼胡亥身上获得了《伪圣天子神功》“内功反噬”的全部信息。
收获比小羽预期的更大。
在持续半个多月的“戒断反应”期间，胡亥肉身、内力、精神等各方面的变化，甚至让小羽大开眼界。
她现在脑中灵感爆发，不仅可以将《伪圣天子神功》的神效与反噬效果同时提升两三个档次，还产生了把“嗨飞式修炼”用于普通内功的想法。
在她上辈子，之所以有差等生与优等生的分别，学生本人的智商其实只是比较小的因素。
排除那批千里挑一的天才、百里挑一的蠢货，中间99%的学生智商差别不大。之所以成绩天差地别，最主要的原因有两点：首先，受教育的环境；其次，对学习的态度。
只要能从学习中获得快乐，成绩想差都差不了。
这辈子的修行与上辈子的学习类似，江湖上很多武者若能沉浸在修炼中难以自拔，至少能混个“中阶人仙”。
如何让他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才是关键。
现在小羽能创造一门辅助修行的“神功”，让他们在修炼过程中获得极大快乐与满足。
并非单纯学胡亥，以内力刺激多巴胺分泌。胡亥的天子内力能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而无戒断反应之外的副作用，是因为天子内力太特殊了。
它来自众生之信念，本就是一种特殊的精神能量。从胡亥上丹田（脑子）流转全身，最后沉入下丹田。
换成别的内功，比如火属性内功《火鸦劲》，可能将脑子烧焦。
胡亥活活痛死时，身体所有部位、五脏六腑、骨髓经脉、精神灵魂都在剧痛。小羽研究透其中原理后，就能创造出“羽氏辅修神功”，针对性刺激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产生愉悦与满足。
比如，即便有人修炼指功，专门锻炼手臂某一条经脉与某一根手指。
小羽能为他量身定制“辅修神功”，锻炼手指时，不仅不会像之前那么疼痛，还会越练越舒服。
单单一根手指头，就能为他提供大量的愉悦情绪，也即是多巴胺。
人只要处于愉悦之中，很容易沉醉其中。
而一旦沉浸其中，进入深度学习，进步自然快。
因为《辅修神功》不需要别人的信念，即便被人抓住了，甚至废了武功，也不会遭到反噬，反而能暗中修炼，迅速恢复功力。
只凭这些特性，它被称为“神功”，当之无愧。但它也有一个小羽无法确定的隐患。
胡亥之所以疯狂分泌多巴胺而大脑始终正常，是因为他的天子内力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的同时，也在强化大脑这一身体器官。
如果进入一个没有内力、天地元气枯竭的世界，胡亥依旧不会失去超凡之力。他的大脑垂体早被天子内力滋养到了能产生强大精神念力的地步。
即便将他扔回小羽上辈子的地球，他依旧是掌握毁天灭地威能的“精神异能者”。
没在盘古世界表现出精神异能，不是他没有，是在更加强大的力量体系面前，精神异能没啥用。
过度压榨精神力量，反而会影响元神法的修炼。
在神仙满天飞的盘古世界，“元神法”显然比特异功能有前途多了。
胡亥不需要精神异能，但他的大脑垂体强大到诞生精神异能，本身就说明他的大脑被锻炼得异常强大。
跟着天子内功一起进化的大脑，才是胡亥疯狂分泌多巴胺却依旧健康的原因。
只要不失去王权，不失去百姓信念，《伪圣天子神功》几乎没有破绽。
可《辅修神功》无法帮修炼指功、拳脚功法的武者锻炼大脑。
他们若疯狂分泌多巴胺，恐怕会把“脑汁儿”榨干，最终大脑器官衰竭而亡。
“终究还是魔功啊！”小羽无声感慨，暂时结束了《辅修神功》的推衍。
她不是彻底放弃了，而是缺少实验案例提供更多有效数据，推衍不下去了。
小羽打算到梵天界向皮糙肉厚的罗刹族、夜叉族推广《辅修神功》。
《羽氏辅修神功》对她自己的修行没啥帮助，但用来快速培养武将，效果一定非常好。
......
“张天师，你怎么还没回去？”离开竹林静室，小羽便看到百丈外，似乎正在看风景的张道陵。
“太师和胡亥谈得怎么样了？可要返回神州？”张天师毫不掩饰脸上的期待。
小羽故意摆出极力压抑愤怒的表情，沉沉点了几下脑袋，道：“神州那群王八蛋太不是东西，我非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
张天师心中一喜：胡亥没白死，很好。
“那我们一起吧！”他说道。
“我得立即闭关重铸根基，等我铸就魔神之躯，立即返回神州！”小羽道。
张天师又问道：“重铸根基需要多久？”
小羽迟疑道：“如果在人间重塑根基，没个千儿八百年肯定不够用。
但我打算借助《大梦三千》在梦中证道，一个梦就够了。
至于梦要做多久，不太确定，应该不会太长。”
张天师又开始担心，试探道：“不如返回神州，慢慢做梦。”
小羽用看夹脑风的眼神看他，“我是重铸根基，不是百日筑基！一旦让那群家伙知道我废功重修，他们还不得纷纷化身‘天魔’，阻拦我成道，甚至杀了我？”
“呃，贫道疏忽了，太师还是留在灵山重铸根基吧，这里安全。”张天师讪讪道。
......
张道士刚走，如来又来了。
“听说妙正你要重铸根基？”如来问道。
小羽心道：我才刚说呢！你说你是不是一直在边上偷听？
“嗯，我目前的凡人之躯承载不了太多的‘景’与‘道’。”她说道。
如来叹气道：“人族之躯也有人族之躯的好处。过去都是魔神与妖神放弃原身，借六道轮回铸就人族之躯呢！”
小羽道：“他们肯定不是彻底放弃原来的天赋与本源。”
如来道：“他们将天赋逆转为先天灵机，成为来世的天生神通，而获得人族的身份。接着，他们又将独属于自己的神通化为自己的道，顺利成就大罗道果。”
小羽摇头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已有道路，我的道路注定了纯粹的人族之躯走不到尽头。”
如来微微皱眉，道：“可失去了人族之躯，你也会失去很多价值难以衡量的东西，比如天眷。”
小羽沉吟道：“我并非放弃人类身份，我会铸就‘魔神人族之躯’。”
如来轻轻摇头，道：“你有些想当然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小羽态度坚定，关于自己的道，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如来无奈道：“如今神州虽开始流传‘羽太师定天’的谶语，可天命并没彻底确定。
刘季与项羽依旧赢面不小。
你以魔神的身份和他们争，很是不利啊！”
小羽轻笑道：“对那些保留记忆与本源，只换了一个人族躯壳的魔神，人道的接受度有多高？”
如来想了想，道：“比真正的人族的确差了不少，但勉强够用了。毕竟他们只是想用人族的身份证道大罗，并不是当人皇，引导人道发展。
你就不一样了，你并非证道大罗，你要定天！”
小羽神色平静地说：“对那些只换了个人族躯壳的魔神，‘老天爷’的认可度并不高，是因为‘老天爷’不傻！
我成了铸就魔神根基，‘老天爷’对我的眷顾不会减少一点。”
她不是觉得穿越者就特殊。
她和妖师是什么关系，小羽现在还不清楚，但她体内有极为纯粹的鲲鹏精血，这是她早已确定的事实。
可人道气运嫌弃她了吗？
后天重铸魔神根基与先天的鲲鹏精血比，压根不算什么。
毕竟后天修炼只是改变了生命本质，没有改变她的“真灵印记”，而先天鲲鹏精血一定参与构成了“真灵印记”。
而且，人族只是比妖族、巫族等自然族群拥有更多天眷，并不等于只要是个人，身上的天眷一定比其它所有异族都高。
比种族，天地主角的人族最强；个体对比，则未必是人族排在第一位。
比如将来的悟空。
那厮的天眷之浓，放在人族中也是十万年一遇。
又比如三清与女娲娘娘，他们是人族吗？某个人类精英的气运能和他们比？
小羽可没忘记自己的“紫府”呢！
能拥有大灭爸这种逆天的天赋神通，她是不是纯血人族重要吗？
当然，对如来等渴望佛法东传的灵山佛陀而言，她的修行前途远不如在神州俗世的前途重要。
可很显然小羽更愿意为自己而活。
哪怕“定天”失败，只要魔神根基对她的《徊风混合》根本法有利，小羽依旧会干。
“定天”只是人生中的一段经历，《徊风混合》却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孰轻孰重，她分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