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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山人皱眉道：“蒯小友，你当年也曾辅佐齐王，见识过羽凤仙的威势。如今怎么开始说这么没见识的话？
汉国缺兵少将，是因为羽凤仙没回来。
她一回来，旧秦将领回归，你们还能再像之前围杀蒙毅一样杀那些旧秦将？
贫道倒是要劝各位一句，凡是参与围杀蒙毅之战的人，这会儿立即寻个地方躲起来，别让羽凤仙掐算到方位。”
韩信不悦道：“我何时参与围杀蒙将军了？蒙将军对我有大恩，但凡能帮他脱劫，我宁愿他这会儿还活着。”
白鹿山人面露尴尬之色，道：“抱歉，搞错了。北平王不是刘项，贫道习惯了......”
他轻咳两声，又道：“不过，贫道的意思，诸位肯定明白了。
羽凤仙归来后，你们的确仍有一段时间的太平。
可那段时间的太平，不应该用来攻伐中原诸侯，而是整军备战，为之后的雷霆一击做足准备。
要么是她对你们雷霆一击，要么你们先发制人，对汉国雷霆一击。
总之，当她归来，神州所有英杰都得围着她转，所有大事都将围绕她展开。
那时再攻伐诸侯，显得很不合时宜，不会得到众神、众仙眷顾。”
蒯彻满脸遗憾与不甘，道：“羽太师若晚半年回来，北平王未必不能争一争‘东南天子’的位置。”
白鹿山人微微颔首道：“韩信乃淮阴人，的确位处东南。可惜你们在北方耽误了好几年，现在才开始南下。”
韩信道：“自从大秦覆灭，羽太师离开，北边的匈奴像是解除了封印，攻势越来越猛。一些残余的东胡、月氏力量，也加入其中。
去年匈奴王冒顿还在胭脂山祭天，被上百个胡人部落首领公举为‘胡人皇’呢！
现在我率军离开北平国，匈奴人已然跟着南下。
我想灭掉黄河以北的诸侯王，也有统合北方力量，减少对北平国兵力倚重的想法。”
白鹿山人叹道：“你的确有难处，所以你可能并非命定的‘东南天子’。你若有天命，只会事事顺遂，不会在中原争霸的关键时刻，被匈奴拖在北方好几年。”
韩信抿了抿唇，神色阴郁道：“到目前为止，我甚至没能养出自己的龙脉，因为我祖坟中的大青龙，早被人掘断了。”
白鹿山人问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韩信纠结了好一会儿，低声问道：“我还能再次养出大龙吗？”
白鹿山人点头道：“北平国很强，国力强，气运强，百年之内，肯定能养出一条大龙。”
韩信道：“百年太久太久，一年内行不行？”
白鹿山人摇头道：“北平国已经立国七八年，你封侯的时间还要更早。若能养出龙脉，早养出来了。”
韩信不甘道：“同样死了龙脉，秦国为何短短几年就重新养了出来？”
白鹿山人道：“大秦的祖龙早死了，不止几年。只是前几年才彻底消散。
你的龙脉先是被人掘断，这已经遭遇重创。
之后你又加入长城军团，以大秦册封的北平王建立根基，等于承大秦气运立国。
你的国运永远不可能超过‘本家’，除非‘本家’彻底没了。
可即便没有羽凤仙归来的戏码，没了‘本家’，你也远远落后于刘项。”
“当年嬴政刚死，祖龙刚崩，短短十年，神州大龙小龙如雨后春笋般大量诞生。最近十年呢？除了汉国，谁养出龙脉？
气运爆发、龙脉大量诞生的时期已经结束了。”
韩信神色黯淡，闷闷不乐。
蒯彻道：“某研究过羽太师的《祖龙秘法》，她说龙脉只是国运和国力的表象，不是气运本身，更不是国力的源头。
所以，有龙脉不一定能成事，没龙脉不一定当不了天子。”
白鹿山人道：“这次天地大劫给我们最大的教训就是‘人定胜天’！
羽凤仙能通过自身努力与谋划，撼动早已成为定数的‘东南天子’、‘大秦二世而亡’。
韩信你若有决心有毅力，区区龙脉而已，的确可以不用在意。”
说到这儿，他自嘲一笑，“被羽凤仙狠狠教育了一次，我们这群引导大劫的仙人，已经不那么迷信气运和命数了。
如果还有下一次，贫道一定更加注重天命人的人品、性格以及能力。
连命数都不再放在第一位，更别说龙脉。
羽凤仙的《祖龙秘法》我也有研究，她的养龙秘术我同样深有感悟。
养龙嘛，贫道也想试试。”
韩信眼睛一亮，恭敬下拜，道：“韩信愿意配合大仙。”
白鹿山人轻拈长须，幽幽道：“那贫道要问北平王一个问题，你志在何方？
若只是守护神州东北疆域的北平王，东胡人的赤峰可以养龙脉。
若北平王打算坐断神州东北，只是当个‘燕王’。那蓟县外的‘雁山’，或可养一条龙脉。
若北平王志在天下，那贫道建议先暂缓龙脉之事，等打死或逼走羽凤仙，再考虑何处建立根基。”
韩信沉吟良久，道：“放弃攻打齐国，蒯先生帮我料理魏地、赵地政务，我亲自去荥阳帮雍王灭掉项羽！”
蒯彻问道：“灭掉项羽之后呢？”
不等韩信回答，白鹿山人立即道：“别想太多，你一动念，天地悉知，鬼神亦知。”
蒯彻闭上嘴巴，韩信则心情复杂。
至少现在为止，他完全没有与刘季为敌的想法。
......
两日后。
“羽太师结束西沙域的事务，正在东归！！”
消息传来，荥阳城内的大战越发惨烈。项羽猛攻，刘季也投入了预备队，双方都急着结束战争，也结束对方的性命。
韩信同样急切南下，来到黄河北岸的怀县。
就在他打算连夜强行渡河时，又有新消息传来：“大家先别慌、别急，羽凤仙的确结束了西沙域三十六国的事务，但她没立即东归，她去了五庄观！”
刘季、项羽、韩信，乃至观望荥阳大决战的众多大仙大神，都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
“夜晚强行渡河风险太大，今天大家先修整一日。渡河之事明日再说。”韩信立即改了军令。
一晚上还没过去呢，韩信又被一条紧急消息从睡梦中吵醒。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羽凤仙竟然斩了冥河老祖！！”
韩信倒吸一口凉气，“羽太师竟恐怖如斯，都能杀血海圣人了？”
之前他压根没听说过血海圣人，更加不懂血海圣人有多强。
因为关注羽太师，如今神州英豪都知道了妖师、血海圣人，以及诸多北俱芦洲的妖祖、妖神。
这群老古董算是跟着羽太师火了一把。
而几年前，妖师与众大罗在北海一战，北方的韩信后来也知晓了。
血海圣人和妖师差不多的境界，妖师能一具化身硬抗几十个大罗，血海圣人理论上也可以做到。
现在羽太师杀了血海圣人，韩信当然惊恐。
不懂才不敬畏，懂得越多越晓得害怕。
“莫慌！”白鹿山人声音微颤、脸色微白，安慰道：“羽老魔并非独自一个人强杀冥河老祖，她与五庄观的镇元子大仙联手，才半偷袭逼死了冥河老祖。”
“镇元子大仙是谁？他和血海圣人谁更强？”韩信问道。
白鹿山人对镇元子大仙一顿夸耀，让韩信安心了，他自个儿也被自己安慰到了。
镇元子大仙几年前被冥河老祖砍成几截的事儿，知道的人都没提，不知道的人才能自我安慰。
可仅仅又半日，消息再次传到中原。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羽凤仙受到镇元子大仙的热情招待，他们可能论道数日，或许更久。
坏消息是羽凤仙吃了一颗草还丹，还要继续与镇元子大仙论道。”
此时，韩信已然强渡黄河，带着先头部队进驻敖仓，他自个儿则带着亲卫去了荥阳，与刘季胜利会师了。
“还好，我们至少还有几天时间。”
刘季先松了一口气，又问道：“草还丹是何物？吃一颗而已，能算坏消息？她之前可是偷了几百颗大蟠桃呢！”
浮丘公神情严肃道：“草还丹又叫人参果，一万年才结三十枚，只闻一下就能多活三百六十年，吃下后延寿四五万年——”
“哎，不对呀！”刘季将他的话打断，疑惑道：“既然闻一下能多活三百六十年，为何要摘下来吃掉？一直长在树上，隔一天闻一下，岂不是比吃下划算多了？”
“你以为闻一下闻的是什么？果子精气有限，你多吸几口，精气枯竭，自然无法延寿四五万年了。”浮丘公道。
刘季道：“那一直长在树上，也比摘下来吃掉划算呀！同样的一颗果子，吸一口精气，还能慢慢长回来。摘下来吃掉，就是真的没了。”
浮丘公瞪了他一眼，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吃了草还丹，羽凤仙直接达到‘五气朝元’的境界，实力再次暴涨一大截！”
刘季疑惑道：“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镇元子大仙是我们的人？”
浮丘公道：“你想啥呢！镇元子大仙乃地仙之祖，岂会掺和神州的烂事儿？
五庄观正在召开论道大会，不仅有镇元子大仙和羽凤仙，还有五庄观诸多大能。
消息传出，又有十多位大罗金仙、神道大帝元君加入其中。”
刘季脸一白，惨叫道：“这可真是个坏消息。论道大会虽能拖延几天时间，可论道大会结束，羽太师的道行该提升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