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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他......”羽太师被宽袖遮住的右手，悄悄握住了《录图神书》，紫府仿佛得到了一组全新的有效数据，推演强杀嬴政之法的进度猛地向前窜了一大截。
对于帮助嬴政迅速脱离盘古世界的神秘力量，羽太师也有所明悟了。
是“混沌空间神力”！
杨柳大仙的力量本源八成和时空有关，但远远超越了大千世界的极限，达到一个她目前尚且无法理解的境界。
——难怪嬴政这老鬼来无影去无踪。早年驾崩时，连大罗金仙都不晓得他怎么消失的，又消失在哪。
当年在人皇墓地宫中第一次见到嬴政鬼影，也是突然出现，莫名其妙消失。
这次同样来得突兀，没半点预兆，一下子就出现了。
“陛下是怎么认识杨柳大仙的？”羽太师问道。
嬴政低头瞥了眼她的右臂，嘿嘿笑道：“太师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录图神书》可是当年朕最珍惜的至宝呢！”
羽太师右手一翻，把《录图神书》拿了出来，道：“听卢生说，它是杨柳大仙用一片柳叶炼制而成。
莫非和杨柳大仙有特殊联系？
这些年我倒是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异之处。
甚至连谶语都无法精准显示了。”
嬴政惊讶道：“此时《录图神书》中没有‘羽太师定天’以及和大汉相关的谶语？”
羽太师道：“它大概可以有，可我不需要它来指引，也就没必要让它录入我和大汉的命运。”
嬴政神色复杂道：“有太师在，朕对大汉、对嬴氏、对胡亥，都彻底放心了。
你不仅足够谨慎，还有足够的力量。
没人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算计大汉，也没人能暗中引导胡亥，回归孽畜的本性。”
胡亥面露喜色，父皇这是放过他了，还承认他的“汉王”身份了？多亏亚父力保，亚父才是他的亲爹啊！
嬴政没注意到老儿子心情和表情的变化，感慨过后接着又道：“当年得到《录图神书》时，朕还是天下共主，人道领袖。
朕身上的人皇气机被《录图神书》吸收，故而它能推演整个天下的命数，并以谶语的形式展现出来。
朕将它当成宝贝，是因为它为朕揭示了朕想要知道的绝大多数天命。
不过，通过了解命运来改变命运，只能让自己的行为沦为命运的一环，成为既定命数兑现的原因之一。
对真正改变命数，没任何帮助。
要改变天命，唯一的堂皇大道就是羽太师你所选的道路，不去在意命运本身，只专注于收买民心。”
羽太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当你想着去收买时，你得到的永远只会低于你所付出的价值。”
嬴政怔了怔，叹息道：“你成功了，你是对的。”
羽太师问道：“之后陛下一直通过《录图神书》和杨眉大仙沟通？”
嬴政摇头道：“称不上沟通，《录图神书》永远只会展现它推演出的命数。
后来它还被卢生那狗东西偷走了。
朕只是通过《录图神书》和杨眉大仙结下善缘，他明白朕的志向后甚是钦佩，愿意成为朕的‘导师’，引荐朕前往混沌仙域，并与诸多‘永恒混沌仙’缔结盟约，成为混沌仙域的人皇。”
嬴政下巴抬起，声音高昂，表情是一种淡然的傲慢，两条手臂也不自觉高抬举起，做出拥抱天下之状。
“如今朕统御成百上千的大千世界，麾下猛将亿万万，堪比盘古大罗的仙将成千上万。
朕在盘古神州的故事结束了，但朕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羽太师，朕明白你不会当一辈子的‘神州太师’，等你厌烦了盘古世界的乏味人生，可以来混沌仙域投奔朕。
朕依旧任命你为‘太师’，赐予你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权柄！”
羽太师忍得很辛苦，才没开口嘲讽：你这厮连区区一个神州都治理不好，混沌仙域会让你当他们的人皇、管理千百个世界，还统御亿万绝世仙将？你莫不是当了炮灰而不自知吧？
“呵呵呵，既然陛下这么说，等我结束在大汉的使命，就去投奔陛下。陛下可有‘域外地图’？把地图给我，我到时候去找陛下。”羽太师笑着道。
哪怕嬴政真的被骗，成了炮灰，杨眉大仙那群“上等义父”绝对真实不虚。
她只是拜义父，不在乎嬴政混得好不好。
有上等义父入瓮，她就大赚特赚。
说不得将来将混沌仙域的“上等义父”全部拿下后，羽太师还能给嬴政一点好处，让他免除被利用、被算计的命运，成为真正的域外人皇......不对，让这厮成为域外人皇，不是祸害了域外亿万万老百姓吗？
外星老百姓也是老百姓啊！
她可以歧视外星人，却不能把外星人的命不当命。
羽太师的发散思维，嬴政不晓得。听到羽太师愿意投奔自己，他满脸欢笑，道：“何须太师自己赶路？
到时候朕即便不能亲自来接，也会派太子带着‘混沌战将’，驾驶‘九龙御辇’恭迎太师。”
“父皇，您哪来的太子？大哥还活着呀！”胡亥忍不住问道。
嬴政给了他一个杀人的眼神，冷冷道：“朕乃混沌仙域的人皇，若没有后宫，偌大的混沌帝国传承给谁，给你这孽畜吗？
朕这次总算是汲取了教训，一定要早早立下太子，免得宵小之徒钻了空子。”
胡亥面色一阵青一阵红，讪讪道：“恭喜父皇老当益壮、喜得贵子。”
羽太师也有些惊讶。
能开后宫，还能养太子，看来这厮即便真的被骗了，也不是普通炮灰。
“陛下竟然已经在域外建立混沌帝国了，那当初驾崩时，为何没带着李斯、蒙毅他们一起离开？”她问道。
嬴政道：“朕并非没带人一起走，留下来的人都和混沌仙域无缘无分。
朕给过他们机会，他们各有各的执念。”
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又道：“时间不早了，朕的情况，太师也了解了，朕该离开了。”
他又低头看向胡亥，淡淡道：“今日朕给太师面子，暂且放过你。他日你若恢复本性，胡作非为，坏我大汉的根基，朕必定亲自动手废了你。
别怀疑朕的能力，你的皇宫无论多少仙阵守护，朕皆视若无物。
杀你只需要一剑。”
说完也不等羽太师和胡亥反应，他的身形突然淡化消失。
没有半点空间波动，殿内的天地灵气、周围的大道规则，也都十分安静，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呼~~”胡亥悄悄松了一口气，“亚父，呃，亚父，你在哪？”
他环顾左右，羽太师也消失不见了，同样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元气波动。
“亚父应该是追着先皇去了。”胡亥身边传来一道微弱却镇定的声音。
“薄姬，你醒啦？”胡亥刚问候了一声，立即反应过来，又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之前一直在装睡？”
薄姬白了他一眼，道：“除了大王，亚父和先皇肯定都发现臣妾气息有变。
他们都不在意，臣妾趴在床上不动，是知情识趣，怎么能说装睡？”
胡亥面色数变，嗄声道：“今晚的谈话，本不该让你知晓。”
薄姬道：“天知地知，你知亚父知，很快天下大能都将知晓。
毕竟先皇回归、祖龙气机，都不是小事。”
这也是她主动表明自己早已苏醒的原因。
假装不知道，其实最笨的选择。现在把话说开了，反而能解开胡亥心中的芥蒂。
胡亥沉默半晌，又问道：“你刚才看到亚父离开的？”
薄姬道：“瞧见了，但看不明白。亚父几乎和先皇一起不见了踪影。”
她语气迟疑，声音细弱蚊蝇，“仿佛早有准备......”
胡亥表情再次变化，低声道：“你什么意思？亚父要去追杀父皇？”
“不，应该只是恭送先皇。”薄姬立即道。
“恭送......”胡亥表情纠结。
送那老鬼离开是恭送，送他归西也是送。
......
羽太师的确早防备着嬴政突然离开。
刚才和嬴政扯皮了大半个时辰，除了听到一些秘辛，还有足够时间完成“强杀嬴政之法”的推演。
亏得嬴政此时主动进入了盘古世界。
若在域外，羽太师估计大数据严重匮乏，紫府的推演速度会极为缓慢，甚至出现长时间的卡顿。
现在她还算轻松地捕捉到嬴政离开时的“混沌时空波动”：仿佛有一道牵引光束从混沌中径直落到嬴政身上，带着他直接脱离盘古世界的时空。
那种力量，羽太师依旧无法理解，也破解不了。但她可以跟着离开盘古世界，循着那道“混沌时空波动”追过去。
为了追击嬴政，羽太师还进入了“梦蚀天魔”的形态。
进入天魔形态后，她能瞬间跨越人间、中界、天界，一步来到盘古世界外围的“天魔界”。
理论上天魔界已经算域外。
接着，天魔小羽再跨越“天魔界”深入混沌。
这个过程稍微费些时间。
幸好嬴政也是来到盘古世界边缘，才从域外“投射”到汉国王宫。
几乎在嬴政回归的两息时间后，羽太师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锵锵锵~~~”羽太师刚一现身，周围立即响起整齐划一的铠甲碰撞声、弩箭上弦声、利剑出鞘声。
“护驾！有天魔刺杀陛下~~”还有一个古怪腔调的声音急切呐喊。
“艹，嬴政似乎没吹牛，他麾下的确强者如云。”
羽太师环顾周围一圈，她周围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至少两万黑色铁甲、发髻右拧的“老秦将士”。
有没有人堪比大罗，不好判断，但绝对比天兵天将强多了。
不过，这些和老秦将士一样打扮的人，都是“外星佬”，说的也是“外星语”。
而两万将士中央，是一艘巨大的楼船，比当年的咸阳城还要庞大，九条万丈长的古怪“外星龙”在前面拉船。
嬴政就站在楼船的最顶层。
“住手，这是大汉的羽太师！”他高声厉喝，制止了冲向羽太师的众将士，接着又疑惑地看向羽太师，问道：“你怎么知道朕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