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钟,大猪开着新皇冠来到餐厅。
车上的曾玉娟一袭白色长裙,随意扎了个高马尾,脸上的娇媚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猪也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
去年他还是一个苦哈哈的厨房学徒呢,拜师之后生活境地简直天翻地覆。
首先就是工资的变化,来到香港之后他的工资一跃比他爹还高。
他爹今年在工地掰钢筋才1500,他就五千块一个月了。
现在更是蹬着皮鞋,穿着粉色衬衫,手上拿着大哥大,壮硕的身材撑起衣服仿佛成功人士一般。
曾玉娟临下车前又被他拉住,先是热吻了一番,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曾玉娟娇笑一声,她真是爱死了那种牛犊子在她身上使劲儿的那种感觉。
“我师父过来了,晚上我去做事,你先吃饭。”
“嗯,记得跟他讲一下我的事。”
“我知道。”下车之后,大猪稍微正了正领带,率先进入餐厅。
“阿禾,你师父在二楼。”沈榆木坏笑一声。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学徒居然学到了boss的真传。
“喔,谢谢沈经理。”大猪脸上一红,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做事。
刚开始曾玉娟其实也没想着和他发生什么,只不过是逗逗傻小子,让他帮忙送点东西到内地而已。
但架不住他师父牛逼啊。
教他察言观色,怎么去越过“红线”,一来二去就被推到床上去了。
能和曾玉娟在一起师父的教导也是功不可没,所以他更敬重师父,想着不能丢下手艺。
不管曾玉娟什么时候放他回来,他第一时间都是换衣服先干活。
因为星空餐厅现在开放宵夜,就算九点也有事做。
吴连城觉得boss肯定要和徒弟谈谈心的,大猪到厨房之后就安排他去二楼替换蒲烧档口,让小刘下来。
........
“来了先做事。”看到人过来陈芝虎也没什么异样,他自己还在专心烤肉。
“喔!”
小刘挤眉弄眼的看了他一下,然后开始交接工作。
“蒲烧鮰鱼还要烤一遍,炉子里一个琵琶鸭,两个烧鸽吞花胶,时间我定好了。”
“知道了,我记着。”
接手蒲烧鮰鱼,大猪熟练的开始泡酱,然后继续烤。
中途还把琵琶鸭拿出来重新刷脆皮水,撒芝麻,然后放进去继续烤。
师父和他讲过,芝麻容易烤糊要后放。
陈芝虎忙完手上的烤肉又去看烤箱,戴上防高温手套去把拿出来。
看到像鱼上面一层土豆微微发红,刀往上一刮有着些许金属摩擦声,他就知道已经好了。
“16号桌。”
他用对讲机喊了一声,又把夹了一块炭火放铁丝网下面,把像鱼放上去。
星空餐厅最细节的服务就是保证一道菜的“热度”,这种烤菜上桌烫嘴是最基础的。
不一会儿侍应生过来取走这道菜,拿到桌子上给人分割。
看到小刘这边蒲烧鮰鱼也好了,师徒俩这才有空歇息一下。
“咋样了?”他撞了撞徒弟的肩膀。
“挺好。”
“挺不住去酒柜拿点固元酒喝点儿啊。”那个酒是师父给他备着的,陈芝虎自认为也该疼一疼徒弟,所以就这么一说。
“不用啊。”大猪脸上一红,继续说道,“娟姐说能不能帮她带两千万现金到内地,或者你帮她找人兑换,她愿意付20%的茶水费。”说着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师父。
男人嘛,天生对睡了的女人有种包容。
曾玉娟虽然接触他的时候就有一些小心思,但在床上很迎合他,他就想着要不麻烦就让师傅帮个忙。
而且这20%的茶水费他认为也够了的,师父人脉那么广随便就能搞定。
“她家的情况我是不是和你讲过。”
“嗯。”
“那你还让我冒险。”他瞪了徒弟一眼。
因为曾玉娟老公死了的原因,证据藏的也深,O记一时半会没什么办法,但这笔钱肯定是被盯着的。
他找朋友帮忙兑换就是坑朋友,找地下钱庄就是在坑曾玉娟,毕竟地下钱庄拿到钱肯定会想办法打听来源的。
这笔钱说不定会肉包子打狗。
“师父,那就没办法吗?”
“有啊。”
“怎么做?”大猪顿时惊喜。
“你特么让人给迷住了啊。”他骂骂咧咧的把烤肉放入烤盘,又用对讲机呼了一声。
“看看你的琵琶鸭,别特么烤糊了。”
“知道!”大猪打开吊炉,拿着一个长竿的铲子下去在鸭皮上掏了两下,“还有一会。”
鸭皮的状态还差点意思,他烤了许多次自然知道。
“呐,现在查的最严的是古董出境,但对于古董入境反而查的不严,甚至国家支持一些带文字的古董入境。”
“你跟她讲,资产变现出来,然后去参加一些拍卖会,购买那种保值的古董,然后主动去海关报备,说是在国内举办古董展览研究。”
“过程中可能会有赚有亏,但这样一来资金流向就没那么清楚了,而且没什么风险。”
带文字的古董入境属于爱国行为,而且古董定价不明确,大陆经侦也不乐意查。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不过动作要快啊,O记那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锁她账户了。”
“师父,你跟她讲呗。”大猪觉得自己好像说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该买哪些古董。
“呵呵,劳资又没好处。”他能在背后出主意就不错了。
“还有啊,别找大律师,让她去律师事务所找个实习律师签订保密协议,帮她来规避一些法律风险。”
香港的大律所社会地位很高,人脉更不用讲。
曾玉娟一旦去找这些大律师,人家但凡动了心思这些钱基本就没了。
大律师有无数种方法把这笔钱给吞掉,一个孤儿寡母罢了。
大猪又去检查了一下炉子,发现里面的鸭子烤得差不多了,这才给勾上来,然后用对讲机通知了一下。
陈芝虎这边又来了一份芝士龙虾,两份炭烤四点金,便再次忙了起来。
“我还没问呢,她给你多少好处啊?连吃带拿的。”
这个憨徒弟天天伺候人不说,还得让他这个师父在背后出主意,要是好处不够他该骂人了。
“啊。”大猪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每天陪我。”
“放屁,特么的那是你去陪她。”陈芝虎骂了一声。